牧青源和梁鑫互換了一下眼神,不是他們不知恩圖報,隻是這一路太過巧合,老道不像是普通人,牧青源有理由相信,從老道和幾人相遇開始,都是老道設計的。所以感恩是一回事,提防又是另外一回事。


    被老道戳穿,牧青源也沒有任何愧色,“前輩老當益壯,晚輩自愧不如。”


    梁鑫在旁邊吹捧,“就是就是,前輩看著精神矍鑠,仙風道骨,一看就是長命百歲之人。”


    老道微微一笑,“長命百歲算什麽……這裏已經的陣法已經被我破了,都是些幾百年前的陣法,但在當時來說都是一些精妙的陣法,但是放在現在都是老掉牙了,剛才的青煙隻是墓中的塵土,不是什麽毒氣。你們大可不用擔心,放心大膽的往前走吧!”


    老道一揮手,還挺有指揮將士衝鋒的風範。


    “看來前輩對這裏很了解?”牧青源微微一笑,捕捉到了老道話裏的破綻。


    老道一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牧青源,“沒想到多年不接觸世事,後背竟然有如此拔萃之人……這個墓不光了解,而且是非常了解,我要是說這裏的每一個陣法,每一個機關都是我親手布置,你們信嗎。”


    “親手布置……這墓雖然還不知道是哪朝的墓,但是能有如此寬闊的墓道,還能設置陣法和機關,怎麽也得是明朝往前,那前輩怎麽也得幾百歲了……我信……”


    齊山想抖個激靈,以為可以得到老道幾句誇讚,可老道一改之前善談的狀態,強行結束了聊天,“你信?說明你是傻子。”


    梁鑫差點笑出來,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幾人已經走到了山洞的盡頭,也是墓室的正門。可讓幾人沒想到的是,兩扇重重的石門已經被打開,地上還有一句已經徹底白骨化的屍骨。


    看屍骨的大小和形狀應該就是之前襲擊幾人的墓猿屍體。在墓猿的屍骨上麵,有幾道明顯的刀痕,它的身旁還散落著幾隻弩|箭,大小正是梁鑫他們手中的規格。


    “牧公子,看來鴨舌帽他們……”


    梁鑫撿起弩|箭,表麵都有些腐爛,看樣子時間不短了。


    “咱們應該找對了,劉耀祖的父母是金家的成員,因為某些原因跟蹤鴨舌帽,或者是被鴨舌帽跟蹤,不幸死在了這裏。但是可以肯定,這個墓室裏肯定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時間久遠,已經看不出來到底是哪波人在前,哪波人在後。


    “不過他們應該誰都沒有得到,鴨舌帽他們從十幾年前到現在並沒有明顯的實力增長。”


    梁鑫分析道。


    牧青源頗為讚同,“沒錯,看來咱們這次來對了。”


    幾人的身影消失在墓門之中,不一會,又從山洞裏走過來兩個身影,其中一個高大健碩,而另一個相對瘦弱,跟在高大身影的後麵。


    兩人在墓猿骨骸旁停了停,也向裏麵走去。


    這個墓的規格並不大,但是根據墓室的壁畫還有陪葬的器具顯示,墓主人為明朝人,生前應該是欽天監的五官保章正,五官保章正雖然隻有正八品,卻是為皇家占卜吉凶,頗受重視,而四周的壁畫也多是占卜吉凶的畫麵。


    奇怪的是,在壁畫之中經常會出現一個身穿道袍的人,根據情景推測,此人應該就是墓主人。


    “為何他不穿官服穿道袍?”梁鑫看著壁畫有些不解。


    “墓主人應該是名道士,不知道什麽原因出世為皇帝所用。”齊山推了推眼鏡,分析道。


    老道看著壁畫中的身影有些出神,“你們說對了一半,他雖然是名道士,可心懷天下,本想用自己的能力能讓皇帝信服,扭轉明朝的亡國之兆,可惜啊,他還是太天真,皇帝不過就是把他窺視天機透露的卦象當做消遣。最後他因為泄露天機太多,明明能長生不死,卻在四十歲就暴病而亡。所以他一個正八品的官員,才能有如此規格的墓室。”


    古代的墓室規格要求極其嚴格,對於正八品來說,確實很罕見。


    “前輩您怎麽知道的?”齊山又湊了過去。


    老道不著痕跡的擦掉自己眼角的水汽,不耐煩的說,“你不會自己看啊。”


    齊山順著老道的方向,發現左邊墓道的內容和右邊不同,右邊的都是一些關於墓主人生前生活片段的描繪,而左邊則是墓主人生前的個人成長史,雖然壁畫表達的內容不算詳細,但是根據幾幅壁畫一推導,也不難理解。


    牧青源在一副一副的壁畫認真的打量著,梁鑫靠了過去,“牧公子,你是發現了什麽嗎?”


    “噬魂針在三清觀出現,我之前查過,三清觀始於明末,後因戰爭燒毀,但是清初的時候又被人重建,而墓主人也是明末之人,金家和黑衣人它們都來過。我想,這裏可能和噬魂針有關。”


    第54章


    聽牧青源這麽一說,梁鑫也開始認真找了起來, 果然在眾多壁畫之中, 找到了兩幅相對場景簡單的壁畫。


    這兩幅壁畫規格比其他的畫要小一些,有一塊甚至是在牆角不起眼的位置, 如果光線不好,或者不仔細, 很容易被忽略。


    第一幅壁畫隻有身穿道服的墓主人一人,在其他人物複雜不是朝聖就是占卜的各色壁畫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格調也顯得有些陰暗恐怖, 在一間簡單的房屋中, 墓主人手中拿著一個什麽東西正在往他麵前的屍體上戳, 而下一幅則是屍體猛然睜眼,眼神中充滿了殺意, 墓主人手拿一把長劍。


    壁畫到此戛然而止,下一幅又變成了一副色彩豔麗人物複雜的麵聖圖。


    “他手裏拿的是……”壁畫因為年代的原因有些剝落, 再加上本來他手中拿著的事物就細小, 為了謹慎起見, 梁鑫不敢貿然斷定。


    牧青源走過來, 讓梁鑫關上了手電筒,然後拿出螢石。被螢石柔和的光芒一照, 已經褪色的畫麵突然變得清晰起來,“噬魂針。”


    “果然是,看來是他發明了噬魂針,如果不是起碼也是他擁有過。”梁鑫突然指了指壁畫,在房間的桌子上麵, 放著一個紅色的盒子,“你看,這個盒子和我在三清觀找到的一模一樣。”


    梁鑫刻意壓低了聲音,牧青源眉頭一皺,“再找一找。”


    梁鑫點點頭,剛一轉身,就被身後悄無聲息出現的齊山嚇了一跳,“齊公子你什麽時候過來的,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嚇了我一跳。”


    “說起來不怕你們笑話,我對這古玩字畫有點興趣,就是太窮買不起,見到這壁畫真的是魂都被勾了去。”


    齊山低眉順眼有些不好意思。


    梁鑫笑笑,“沒事,你使勁看,這些都不用花錢。”


    梁鑫和齊山打了個哈哈,然後和牧青源交換了一下目光,看來牧青源也發現剛才齊山的狀態不對,那哪裏是見到真跡的激動,而是一種古板陰森的表情,雖然隻是一閃而過,卻還是被兩人捕捉到。


    牧青源和梁鑫又繼續找,老道走到那兩幅壁畫前麵,看到梁鑫剛才手指的內容一愣,隨即暗罵道,“小兔崽子連這個都給人家了?”


    那邊梁鑫和牧青源又在角落裏找到了一副,這幅畫並不是獨立的一副,而是在一長幅壁畫的後麵,前麵是皇帝在行恩典,墓主人磕頭謝恩,後麵就是墓主人站在一座道觀麵前,道觀不大,建在密林之中,雖然地點不清楚,但是畫中道觀的名字卻很清楚——玄清觀。


    “玄清觀,難道會是三清觀?”梁鑫看了看老道和齊山,見他們沒跟過來,小聲對牧青源說道,“如果三清觀就是玄清觀,那麽就能解釋為什麽鴨舌帽他們雖然來了墓室,但是卻沒得到噬魂針。”


    “你說的有道理,你看看。”牧青源把螢石靠近壁畫,發現“玄”字下麵似乎有塗改過的痕跡,而螢石不同於普通光源,正巧可以看到顏料之下被覆蓋的痕跡,“看來墓主人猜到有人會到他墓中來,所以特意讓人改了名字。”


    墓室隻有兩間耳室,放著的也都是墓主人生前的用具,並沒有什麽值錢的陪葬品。兩個耳室的中間則是墓室,墓室的大門虛掩著,看來劉耀祖的父母生前已經進過墓室。


    墓室的格局也極其簡單,一口石頭棺槨,幾件簡單的陪葬品。


    棺槨已經被人打開了一條縫隙,上麵居然掛著一條已經化成白骨的手臂,而棺槨的周圍也有一些刀劈的痕跡,弩|箭也散落了不少。


    看來這裏曾經有過激烈的戰鬥。


    老道見到墓室的情況,連忙上前查看棺槨的情況,誰知道剛想往裏看,就和齊山撞在了一起。


    “哎呦,你這個小孩是怎麽回事?”


    老道故作誇張,背地裏偷偷的觀察齊山的反應。齊山一愣,憨笑道,“對不住了前輩,我想看看棺槨的情況,一時沒注意。”


    梁鑫也想往前查看,但是被牧青源拉住手腕,示意她不要上前。牧青源的手掌又大又熱,握的梁鑫有些不自在,想要掙脫開,卻被牧青源反手握住亂動的小手。


    這下梁鑫在也不敢動了,好在這裏光線昏暗,也看不出來她臉紅。


    “棺槨情況不明,咱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牧青源說一說完,齊山看了一眼棺槨,“牧公子說的對,咱們還是不要驚擾墓主人吧。不過劉耀祖的父母的死亡會不會和棺槨裏的東西有關?不然也不會出現一個斷臂。”


    齊山一開始還同意牧青源的說法,但是後來話鋒一轉,又走到斷臂旁邊,“這斷臂斷口整齊,說明是被人一刀砍下來。在手腕的位置骨骼已經變黑,看來是中了毒。”


    老道突然冷笑一聲,“那就看看裏麵的情況吧。”


    說完突然一發力,石蓋居然被老道直接推了出去,牧青源及時拉著梁鑫往旁邊一躲,隻是因為太過突然,兩人直接摔在了地上,好在牧青源反應快些,用自己當做墊子,墊在了梁鑫的身下。


    兩人靠的極近,連彼此的鼻息都清晰可聞,梁鑫臉立刻燒了起來,剛想起身找老道算賬,但是用餘光看到石蓋飛到墓室門口,打中了兩道身影。


    梁鑫一驚,那身影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他們竟然一點都沒有發現。


    “都到了這裏了,還不現身嗎?”老道洪亮的聲音在墓室之中回蕩。


    那兩個人被石蓋壓的夠嗆,隻是其中一人身材高大,從石蓋地下掙脫出來,而剩下的另一個人就沒那麽幸運,被壓在下麵不斷的吐血。


    高大的男人顯然沒想到會這麽快被人發現,一直躲在陰影裏不出現,被壓在石蓋下麵的男子因為受不了石蓋的重量的衝著男人求救道,“您快救救我,我不想死,牧爺……”


    男人的身影突然一震,掏出了□□,扣動扳機,可弩|箭並未擊中男子的頭部,而是在半路上就被什麽東西打落。


    牧青源收回手中的鋼索,麵色凝重,冷聲道,“二叔,您就不用隱藏了,出來吧。”


    男人身子突然一放鬆,哈哈大笑著從陰影處走出來。


    “我的好侄子,你既然發現了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不告訴二叔啊,二叔還能幫你一起處理。”


    牧江濱故作慈祥,牧青源冷道,“可二叔不還是來了嗎?”


    牧江濱一愣,突然氣急敗壞,“你不過是個小輩而已,怎麽能用這種語氣和長輩說話?!”


    “既然二叔也知道自己是長輩,可為何一次次想要青源的命?”牧青源索性直接挑明。


    “你有什麽證據!”牧江濱還想抵賴,現在還不是公開對立的時候,他的局還沒有布好。


    誰知道牧江濱這邊剛說完,那邊被石蓋壓住的男子就受不了了,又吐了幾大口鮮血,喊道,“牧爺,求求您救救我,看在我一直給組織裏調查的份上,救救我……”見牧江濱根本不理他,轉而對著牧青源喊道,“牧公子,這人就是幕後黑手,您要是救了我,我可以當證人指正他!”


    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之前他們的向導秦平安,現在的秦平安身著一襲黑袍,帶著大大的帽兜,正是鴨舌帽他們的打扮,而且聽他的語氣,牧江濱就是他們的老大。


    牧江濱氣急敗壞,快速的扣動扳機,這一次弩|箭射中他的額頭,秦平安眼睛睜的圓圓的,頭一歪就沒了聲息。


    “證據我現在是沒有,但是看時間,本家那裏應該有收獲了。”


    牧青源似笑非笑,讓牧江濱覺得後背一寒,“你是故意引我出來?怪不得你這次沒有帶牧家人,原來是為了調虎離山。”


    “怎麽能說是故意引二叔出來,我這次的行動可是很隱秘,如果不是二叔費盡心思知曉,二叔也不會在這裏。”牧青源的話讓牧江濱啞口無言,“不過,如果二叔願意知錯回頭,我可以保二叔這條命。”


    “保我這條命,哈哈哈哈,你當是三歲的小孩?!”牧江濱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他苦心經營了這麽多年,收買鴨舌帽等人,當然不是為了等牧青源一句“我可以保二叔這條命”。


    牧江濱抬起□□就是一箭,牧青源利索的躲開,一甩手,鋼索就纏住了牧江濱的腳腕,使勁一拉,雖然沒有摔到,但是也踉蹌了一步。


    牧江濱現在後悔沒有多帶幾個人了,本來以為自己一人悄無聲息的出來,就沒人懷疑自己,卻沒想到自己正好鑽進了牧青源設置的圈套。


    他不甘,說起能力來他和牧青源不相上下,隻是在於自己隻是二叔,現在聽從家主還好,要是等牧青源上位,他一個長輩還要被小輩致使。不光如此,慢慢的,他這一支就會成為牧家的分支,和本家越來越遠,最後落為平凡。


    抽出一把匕首,握在手中,狠狠的一抽,鮮血瞬間噴湧而出,牧江濱扔掉匕首,手中的鮮血卻並沒有流淌下來,而是奇怪的漂浮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個奇怪的形狀。


    在場的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氣息.


    作者:不好意思,前幾天不太舒服,沒有更新。


    第55章


    “暗靈!”


    短劍隨著梁鑫的驚呼聲被甩了出去,可那邊牧江濱的動作已經完成, 那些鮮血瞬間變成了多個“血人”。


    這些血人差不多是真人大小, 看不清麵容,但是從它們身上的氣息可以感覺到強烈的殺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八零女配不夠撩[玄學]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一念相執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一念相執並收藏八零女配不夠撩[玄學]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