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下, 他自然而然的進了馬車。


    沈棠沒心思跟他鬧, 就也默許了。


    宋昭知道她心裏不好受,便也安靜的坐著不出聲, 直到馬車停在了長公主府門口。


    “天色已晚, 有事明日再來。”沈棠涼涼的撂下一句便下了馬車,誰料宋昭步步緊跟:


    “這事兒非得今日說。”


    沈棠瞥了他一眼,對他的厚臉皮早就習以為常。


    進了偏殿, 沈棠尋了個位置懶懶的坐下:“說完就滾。”


    宋昭溫溫柔柔的坐在她的旁邊:“二皇子欲殺涼和公主。”


    涼和公主便是那位前來和親的公主。


    沈棠頓時來了精神:“動手了?”


    二皇子對涼和公主下手一點兒也不意外,朝廷早早就在商議對涼和開戰,如今留了這位公主不過是讓對方少些警惕罷了,這場戰爭最多不過半年就要開始,二皇子又怎會給自己留下這樣一個隱患。


    宋昭:“還沒有。”


    沈棠抬眸:“你待如何?”


    宋昭輕笑:“應該是殿下待如何?”


    沈棠沒作聲,她待如何,自然是要救人,不是她憐惜這位公主,而是絕不能讓二皇子如此輕易的解開此局。


    “嘉和應當累了吧。”


    沈棠一怔,他許久沒喚她嘉和了。


    “前世用了十年才塵埃落定,這一次若再用十年解決這些事未免太過浪費,嘉和覺得呢!”


    沈棠眉心一跳:“所以呢。”


    宋昭沉眸:“快刀斬亂麻。”末了又道:“我也累了,厭倦了。”


    沈棠知他能說出這樣的話,應該是早有打算:“你要做什麽。”


    宋昭:“如今便是一個機會,若二皇子得知是太子破壞了他的計劃,你覺得他會如何。”


    沈棠:“此事非兒戲,他定是要大動幹戈對付太子。”


    宋昭輕笑:“所以,坐山觀虎鬥,順便加點火就足夠了。”不論是太子還是二皇子都還未有十年後的勢力,所以眼下想要一擊製勝並不是沒有可能。


    沈棠看向他嘲諷一笑:“借刀殺人,無人比你更拿手。”前世所有人他不都是借旁人之手除去的麽,就是將太子困在宣化殿,那也是借了她的力。


    宋昭竟也不虛,堪堪來了句:“殿下謬讚。”


    沈棠轉過眼,比臉皮厚也沒人比得過他。


    將人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這般情景與前世無二,宋昭突然來了句:“其實,容世子雖然玉骨清風,溫和良善,可到底是弱了些,他護不住殿下,且如今他已有了婚約,不如殿下考慮考慮微臣?”


    沈棠氣惱,有意膈應他:“阿莀與我做了近十年夫妻,他可不弱,相反還力氣大得很。”


    宋昭捏緊拳頭,眸子裏一片冷意。


    “若是宋大人比他更甚,本宮倒可考慮考慮。”沈棠這話完全就是故意拿刀子戳他。


    然她怎麽也沒想到,那人竟會真的生了氣,他驀地走近她,彎腰將她抱起:“那便試試,看誰的力氣更大。”


    是他這一年脾氣太好了,才讓她在他麵前如此肆無忌憚?明知他的心意,還拿這話戳他。


    沈棠頓時急了:“你大膽!”


    “放我下來!”


    前世宋昭都是直接去沈棠寢殿外的偏殿,這一世這習慣也沒改,偏殿與寢殿隻隔了一扇門。


    宋昭看著清減,力氣卻著實不小,他將人扣在懷裏,沈棠硬是沒有掙脫掉,直到被人扔在榻上。


    沈棠還未掙紮起來就已被人死死壓住,吻鋪天蓋地而來,讓沈棠根本沒有時間去想別的:“唔…你混蛋!”


    就在沈棠以為今日在劫難逃時,那人卻撐起身子盯著她:“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可好?”


    沈棠腦海裏逐漸清明,雖然隻簡單的一句話,卻仿佛用盡了宋昭所有的力氣。


    她明白宋昭的意思,前世他為了複仇給她帶來了毀滅性的傷害,而這一世他願意放棄仇恨向她贖前世之過。


    可這番前塵舊事孰是孰非,早就沒人說的清了,若這一切能化幹戈為玉帛,她求之不得。


    “好。” 沈棠應的爽快,因她心裏早就有了答案。


    “殿下可放心將此事交於微臣。”宋昭又道,即便他已不想立足朝堂,可怎奈她在這裏頭。


    沈棠這次猶豫了半晌才應下:“好。”


    若他能解決,她自然樂得輕鬆。


    兩人達成共識後,才發現他們的姿勢格外親近,宋昭眼神一閃:“殿下…”


    沈棠感覺到某處的堅硬,臉色瞬間漲的通紅:“滾!”


    宋昭委屈的低頭:“還請殿下讓微臣多呆一會兒,微臣現在不適合滾。”


    沈棠一把將人推開,氣衝衝的起身:“我還未應你,你竟三番五次如此…要不要臉!”


    宋昭眨眼:“才兩次…”


    沈棠氣急懶得再理他,轉身就出門。然門剛一打開,外麵飛快的閃過幾個人影。


    沈棠:!


    “都給我滾回來!”


    很快,人都滾了回來。


    四個侍女自是不必說,竟還有晏輕與幾個侍衛。


    所有人低著頭不敢吭聲,聽殿下的牆角被抓住怎麽辦~~挺急的…


    還沒待沈棠說什麽,便聽裏麵傳來宋昭的聲音:“棠兒,可有見著我腰封。”


    眾人:!


    棠兒?腰封?殿下與宋大人都到這個程度了嗎。


    沈棠身子一僵,氣的咬緊牙關:“都給本宮罰站,今天不許吃飯!”


    然後門砰的一聲關上,在外麵罰站的人隻聽裏麵不時傳來宋大人的慘叫:“殿下輕點兒~痛~”


    晏輕與東衣幾人對視:這…這麽激烈嗎?


    幾個侍女紛紛紅了臉,眼觀鼻鼻觀心的站著,看來公主府喜事不遠了。


    然裏頭的沈棠早已氣的腦仁兒疼,天知道她根本什麽都沒做!


    門再打開時,隻見長公主殿下一把將宋大人推了出去:“滾!”


    宋大人垂著頭,委屈巴巴的,一步三回頭的滾出了公主府。


    頗有種被那啥完了拋棄的感覺,眾人不由自主的對她投去同情的目光。


    等宋昭剛出了大門,沈棠便道:“晏輕,給我殺了他!”


    晏輕抬了抬眼皮子:“是。”而後帶上幾人出了門。


    東街上,晏輕與宋昭並肩而行。


    “殿下又讓你來殺我?”宋昭挑眉。


    “嗯。”晏輕點頭。


    宋昭搖頭:“嘖嘖~棠兒脾氣可真大。”


    晏輕涼颼颼的看了他一眼,卻隻聽他道:“天氣炎熱,不如帶兄弟們去喝點冰鎮蓮子湯?”


    晏輕點頭,後頭幾個侍衛樂不可支,這一年來,他們最喜歡任務就是刺殺宋大人,每次都有好吃好喝的。


    當然,沈棠對這一切並不知。


    每次晏輕複命都是宋大人受了傷但被人救走了,宋昭也會很配合的幾天都不露麵。


    —


    這一次後麵的幾天宋昭也是好多天不見人,但沈棠卻從白庭之與楊翎那裏得知太子與二皇子近日裏正鬥得不可開交,沈棠知道,應該是宋昭動了什麽手腳。


    他既然說能處理,她也懶得去管,眼下她還有很重要的事做,那就是幾個侍女的婚事。


    東衣與晏輕隻需要她一句話便可賜婚,可南衣此時卻還未與成眴相識。


    沈棠想了又想,也懶得去製造什麽偶遇了,直接讓人給成眴傳了信有要事相見。


    成眴因著科考一案與這一年立的功勞還有沈棠有意的提拔,如今已是百戶大人。


    沈棠於他有恩,他自然不會推辭,是以這日早早就到了江水樓。


    臨出門時,沈棠卻突然說頭暈,讓南衣去江水樓給成眴傳個話改日再見。


    南衣不疑有他,歡歡喜喜應下,路上還順便給北衣買了她喜歡的糖葫蘆。


    到了江水樓,南衣才突然想起她根本不認識成眴,她四處轉了轉,最後目光落在了靠近窗戶的那位小郎君。


    小郎君好生俊俏。


    這是南衣見成眴時心裏的第一反應,也是她靠近成眴後說的第一句話。


    成眴沒等到沈棠,卻等來一個貌美的姑娘,且言語輕浮,他皺了眉,如今的女子都這般大膽了嗎。


    且他穿的還是錦衣衛的飛魚服,誰見了不是退避三舍,她不僅敢網上湊,還敢調戲他?


    她是不認識這身衣裳,還是膽大包天。


    成眴有意嚇她,伸手握了握腰間的刀,誰知南衣竟坐在他的對麵笑嘻嘻的道:“你那把刀看起來好生威風。”


    成眴啞然,她不怕?


    作者有話要說:  啊~~這篇太卡。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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