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下高台來到童妙麵前,替童妙把額發挽去耳後,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裏帶了絲笑意,溫言道:


    “別怕,我們家缺什麽都不會缺靈石,給我放心地使勁砸!”


    作者有話要說:  大辯不言,大仁不仁,大廉不嗛,大勇不忮。道昭而不道,言辯而不及,仁常而不成,廉清而不信,勇忮而不成。五者無棄而幾向方矣。——《周易》


    君子謀道不謀食,君子憂道不憂貧。——《論語》


    第47章


    靈石就這樣砸下去, 像個無底洞,很快預算的一千萬便消耗得幹幹淨淨。


    封嘉賜他們盡職盡責,短短幾日, 一個名為藏山的門派迅速傳進空神域每個人的耳中。


    關鍵詞有幾個,極品靈酒免費發放, 進門最低也有中品功法。


    仿佛輕而易舉,勾得人蠢蠢欲動。


    茶館中不少人討論這個橫空出世的小門派。


    “這是個什麽地方啊?聽著像門派, 但是這樣的福利, 人數多起來後真的撐得住嗎?”


    “糊弄人呢, 也就進不去九派的人才會去參加這種小派的招收吧,我跟你們說,就是去聯盟混個閑職,也比去這種小門小派好,這種地方通常就是福利聽著唬人,進去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起得比雞早,幹得比牛多, 又睡得比狗晚,誰去誰知道。”


    “那怎麽這麽多人說這個藏山?”


    “好像都說是去討一杯極品靈酒喝的吧。”


    “嘖,也就是廢物才去,管他呢。”


    藏山的風評並不好, 但毫無疑問,這樣的傳播方式引起了眾多修士的注意。


    隔壁桌的是一群年輕子弟,他們都還在上道堂, 也就是聯盟組織的學堂,每四年一次九派收徒大會前,許多家族子弟都會上道堂學習基本的修煉常識和啟蒙。


    年紀不限,有靈石便上得起。


    而這桌的年輕子弟,都是二十來歲,已經報名了八派的收徒大會,但收徒大會還沒正式舉辦,所以他們現在還在遲疑要不要多報幾家看看。


    “我報了三清派和真武門。”


    “我是九星院和五蘊派。”


    四人中唯一一個年輕女子遲疑道:“我是五蘊派、玄天宮還有真武門。”


    “嗬,還是三清派和九星院吧,這兩家的福利看著就比別家好,這兩家這一屆算是把其它幾派甩後麵去了,資源很不錯。”


    女子沉默了半響,道:“其實我還沒嚐過三清派的那些極品靈酒,真的有這麽好嗎?如果真的很好,我要不要把三清派和九星院也報上?”


    “自然,我父親跟三清派一個內門弟子是好兄弟,我跟著沾光喝了一小杯,這玩意就是輔助修煉的,喝了再修跟沒喝,那完完全全就是兩個效果!”


    大家拜入門派的想法都差不多,無非就是想得到大門派的資源和庇護,那都是散修得不到的。


    “要不……”


    “我覺得可行。”


    “走?”


    四個年輕弟子眉來眼去半響之後猛地起身結賬,悄悄地往藏山方向而去。


    想法更簡單了,去蹭杯酒,然後考核故意不通過,喝了酒之後再看看效果,看要不要為了這個福利拜入三清派和九星院。


    可是來到藏山前,他們就有些懵然。


    “怎麽這麽多人?”


    從山頂排到山腳下,這座山太高太高,望到半山腰便被霧籠罩,再上便看不清楚。


    “都是來蹭酒喝的吧?”


    他們說的其實沒錯,大部分人的確是來蹭酒喝的,三清派和九星院的靈酒有多出名,想嚐試的人便有多少。


    藏山這個不管考核過不過,都能得到一壺的規定實在吸引人。


    他們也沒多想,跟在隊伍後麵慢慢往上挪。


    可一路挪上去,便會看見很多修士捧著一個酒壺,滿目茫然地從山頂下來,一看就知道是考核沒通過。


    “他們為什麽看著這麽迷茫?”


    當他們上到山頂一切都明白了,報了名的人,不管是進去了還是沒進,都是迷茫的,不迷茫才不對勁。


    “玉簡。”沉冷的男聲催了一聲,四人之中的女子貝零一愣,對上那雙靜如水的眼睛,瞪傻了眼,半響沒接玉簡。


    封嘉賜輕斂了眉:“後麵有人等,快發了道誓答題。”


    三清派那個入邪後自逐出門的封嘉賜,那個同輩中打遍無敵手的天才劍修。


    那個她曾經為之追逐的目標。


    貝零回神了半響,看向旁邊的牌子上要求發道誓保證所答內容都是真實可靠,於是又懵了。


    “道友。”封嘉賜冷聲提醒。


    貝零這才接過玉簡,不知道該露出什麽表情,看見一旁許多人站著刻玉簡,於是走過去,誰知道還沒站定便迎上一雙滄桑的眼睛。


    嚇得險些腿軟站不穩,勉強扶了一把公告欄的杆子,才站直了身子。


    “……沉長老?”


    聯盟客部的長老——沉恪。


    貝零認識,她父親就在聯盟客部任職,還是沉恪的下屬,所以她在這裏見到沉恪,才驚訝得不知所措。


    她第一次聽說這種情況,門派招弟子,竟然有聯盟的長老站場。


    這幾乎不可能,因為聯盟作為維持九派平衡和秩序的機構,他們既遊離於九派之外,又與九派密切相關。


    若是聯盟給各種門派站場,出現了哪家偏向導致招生人數高了搶走九派的弟子,損害了九派的利益,那就是一件麻煩事。


    所以聯盟幹脆一不做二不休,規定不得幹涉門派的收徒大會,更不得現身幫門派拉人。


    沉恪勉強親和地笑笑:“貝零啊……怎麽不打算去八派了?”


    貝零臉騰地一紅,對著前輩,還是自己父親的上級,她可不敢說什麽來蹭酒的話,那真的是丟她父親的老臉。


    於是她支支吾吾半響,幹巴巴地說:“我、我看這新門派好像不錯……”


    好在沉恪也沒有深究的意思,他含糊一點頭:“好好填。”


    貝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這新門派什麽來頭啊,讓聯盟站場,難不成背後是聯盟推動的?所以這個藏山並不是什麽小門派?


    難道是聯盟推出來頂替十絕門的?


    若是如此,聯盟的那些大頭怎麽不出來,隻出來一個客部長老?


    說不定是聯盟那些大長老都是八派的人,誰直接出麵都不好,便讓一個客部的長老出來?


    不得不說,貝零的思路曆程就是絕大多數人的思路曆程。


    不論貝零在腦海裏是怎麽給他補全了事情的起因經過,沉恪現在隻想苦笑,這顧修是鬧哪樣啊?這得給空神域帶來多嚴重的後果她知道嗎!?


    他險些胡子都氣歪了。


    他是昨日收到顧修邀請的,說她得了一壺極品靈酒,請他來品嚐。


    沉恪那時候樂得不行,嘿,極品靈酒他還沒嚐過。


    又想著先前得到這顧修的幾句話,心境大變突破了塑靈圓滿的境界,也該前去拜訪拜訪這位心境闊達,又當著他麵領悟刀意,未來前景不可小覷的小友了。


    他真傻,真的,剛剛來到看見這排隊的人時,他就該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偏偏他不知道怎麽魔怔了,一路飛了上去,看見了招收大會幾個字才如遭雷劈。


    他想躲進去吧,顧修倒是十分幹脆地見了他,說也不多說,給他塞了一壺酒外加一顆塑靈丹,爾後隻說還人情的時候到了。


    沉恪長老捏著塑靈丹又驚又疑又恨!但咂巴了一口酒,登時怨氣就下去了。


    好酒!靈氣之充裕讓他吃驚。


    然後他又嚐了發給報名者的酒,才知道他手裏的比那些修士的更好。


    於是這個悶虧他就這麽心甘情願地吃下,在大門口給那個家夥站場。


    那個顧修,連應付聯盟的理由都幫他找好了。


    他回去隻需要說是來調查幽草塑靈丹一事,隻是無意中碰到了人家招收大會,聯盟得到關於幽草的消息,他給門派站場子的事功過相抵自然也就不計較。


    不得不說,顧修那個家夥心思玲瓏得讓他吃驚。


    她捏著他的點把他吃得死死,偏偏又想得極其周到,讓他為難吧,是有那麽一點,但倒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這人情,當真還得他心驚肉跳。


    貝零不知道沉恪什麽心思,隻是覺得越想越慌,神識無意識探進了玉簡都沒發現,等到看見題目才是一愣,第一條便是:是否有曾經使用鼎爐的經曆。


    她臉又是一紅,這出題人怎麽回事,問這種私密的事情。


    她憤憤不平,但想到剛剛的道誓,隻好如實填了否,她刻完一個字視線餘光碰到公告欄,忽然看見幾個大字:


    玉簡考核通過後即可直接進入門派。


    貝零:“……?”


    什麽鬼?隻要通過玉簡就可以了?這麽簡單?


    她心裏奇怪,懷著滿肚子疑問地把神識探入玉簡繼續往下看:


    同門師兄弟當著你麵遭遇危險,若救,自己也跟著身陷危險,不救師兄弟死去,救還是不救?


    貝零秀眉一皺,她實在想不明白,這門派怎麽問的都是奇奇怪怪的問題。


    別派考核,都是考修煉內容還有對道的理解,而且這些書麵題也根本不是考核的重點,重點還是武比,戰鬥力強悍才是占分比重最大的。


    這門派還真是別具一格。


    她想了想,玉簡的題目後麵填了個“救”字。


    後麵還有將近一百道這樣的題,甚至還有陳述題,全都是考核品性、隨機應變的能力、待人處事的原則和道德底線的高低。


    她印象深刻的還有一題,對於十絕門鼎爐事件對整個空神域以及每個修士有何影響。


    對於道的理解也有考,卻半點沒有提到過對修煉的認識。


    她填完一百道題,最後才後知後覺地記起來,她不是來蹭酒喝的嗎?萬一這玩意通過了,她的八派之夢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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