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掉包裝,時柏年流暢英俊的麵孔引入眼簾,一雙狹長漆黑的眸子在高度磨光的石板上顯的桀驁冷然,視線往下,女媧造人時獨獨賜予男人隆起的喉結性感英氣,恍若任臻在警察局初見他時對於他本人高冷薄涼的印象。


    任臻悄悄用手指指腹磨挲了一下他的下巴,再到薄唇,她的嘴角慢慢勾起,女人蹲在地上抱著石板,咯咯咯笑了起來。


    ……


    任臻把裝著石板的箱子慢慢從天台上挪下一樓,她嫌箱子礙眼擋路,於是就推放在懸梯下的空間裏,她轉身上樓時腳步卻又是一頓。


    任臻一隻手扶著樓梯,沉思了片刻,他突然折身下去,彎腰上前又把紙箱拖了出來。


    再次上樓時,任臻下意識看了一眼時間,大概是六點一刻,卻遲遲不見時柏年回家的蹤影。


    她不是跟段竹說了自己晚上有事要找時柏年談,難道他忘了提醒時柏年早點回家?


    ——


    事實上,段竹今天腦子裏還真就記了這麽一件事,早上他掛了任臻電話,第一時間就跟開完會下來的時柏年說了這事,不說可能還好,一說結果這人的臉色唰的一下,就跟天文台那天氣預報似得,說變就變,黑的嚇人。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二更,肥章,是文案內容,寫完更。


    最近卡文卡到自閉,不過總算是找回來了感覺,希望妞兒們不要生氣呀,不想糊裏糊塗寫完發出去,到時候看不順眼又開始修文改文,那樣對我這種懶蛋來說太痛苦了。


    上一章每個人都發紅包啦,可以在個人中心查收一下。


    打算再抽十個妞兒每人送200jjb,9號開獎吧,條件就這些天更的新章有效留言,讀者少,入股不虧~


    我會認真挑選的→_→


    第46章 特布他林


    事實上, 段竹今天腦子裏還真就記了這麽一件事,早上他掛了任臻電話, 第一時間就跟開完會下來的時柏年說了這事, 不說可能還好, 一說結果這人的臉色唰的一下, 就跟天文台那天氣預報似得, 說變就變, 一整天臉黑的像包公, 中午飯也沒吃幾口,下午連局長跟他說話的時候都在發呆,直接把人無視了,虧得局長脾氣好沒跟他計較。


    要說反常,今天時柏年上班期間還算沒有太出格,到了下午下班, 這人竟然提出要去他家裏喝酒。


    段竹身邊有段日子沒女人了, 加上最近忙成狗, 家裏亂成垃圾場,時柏年倒也不在意, 從酒架上拿了酒和酒杯,默默坐在地毯上跟段竹喝了起來。


    兩人酒過三巡, 段竹的手機中途響, 他去陽台接,回來的時候見時柏年神色緊張,彎著腰正低頭找東西, 目光一直在地上打轉搜尋。


    “你找什麽呢?”


    “鋼筆。”時柏年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因為酒精的作用,他的臉色有些泛紅,目光也發直,“任臻送我的鋼筆不見了。”


    段竹當時聽到這話,足足愣了十多秒,看到他有要掀掉自己茶幾的架勢,才上前製止,“外套,你的鋼筆不是一直就夾在外套裏襯的口袋裏?”


    時柏年這才消停下來,從沙發上抓起外套,果然在口袋裏找到了鋼筆,臉上明顯是鬆了一口氣。


    段竹審視地看著他,心裏震驚他口中送他鋼筆的女神,竟是出自任臻手筆,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如果沒有記錯,幾個月前任臻因為一場交通事故來警局時身份還是盛少謙的女朋友,當時真真沒看出來她跟時柏年有什麽交集,連認識都算不上吧,這轉眼就結了婚,中間到底發生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段竹好奇的同時,又對任臻多了幾分尊重,少了點以前作為盛少謙朋友時的敵意。


    他反常的一天,不禁讓段竹在心裏琢磨,莫非是今天跟任臻吵架了?頭一次見他這麽狂野。


    這時,時柏年的手機突然響了,他從口袋裏摸出,怔怔盯著來電顯示好幾秒,大拇指在屏幕上一劃,掛掉電話。


    接下來的五分鍾裏,任臻前後又打了兩通電話,時柏年統統沒接,他還吃著抗凝藥,段竹擔心他身體,便上前悄悄拿走了剩下沒喝的酒,“行了,任臻今天早上跟我交代了說讓你早早回家,時候不早了也喝的差不多了,我這就送你回去。”


    時柏年一聽要回家,他大掌抓住茶幾腿,沒有要動的意思,“我不回去。”


    “不回去?”段竹不知道他跟任臻怎麽了,但他扭頭看了一眼外麵的夜色,很快說:“天都黑了,你不回去讓任臻一個人在家合適?昨天你就沒回去,老年,逃避可不像是你解決問題的方式。”


    ——


    時柏年掛了她三個電話,任臻就算再佛係也不會覺得他是因為加班才不接電話。


    任臻定定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胸,心裏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的態度。


    壓下打第四通電話的衝動,她把手機甩開,抓起一旁的靠枕,眼睛雖然盯著電視,腦子裏卻全是火,尤其是心裏,特窩火,正氣著,身後的門咚咚咚被人敲的巨響。


    因為一樓沒開燈,她在漆黑一片的環境裏被這動靜又是嚇了一跳,穿上拖鞋去看監視器,段竹的臉在屏幕裏。


    任臻趕緊給人開門,隻見門口時柏年被段竹架著才不至於跌倒,勉強站立著,段竹肩膀都酸了,言簡意賅讓她把門開大點。


    任臻趕緊上前跟他合力把時柏年架進屋,她一靠近他,就能清晰的聞見一股刺鼻濃厚的酒精味道直衝鼻腔。


    任臻屏住呼吸,跟段竹把他放在沙發上,段竹順手一把脫掉他的鞋甩在地上,“靠,我胳膊明天準能酸一天。”


    任臻看著仰天躺在沙發上的人,時柏年臉色潮紅,白色襯衣兩顆領扣大開,露出結實的胸膛。


    “怎麽喝成這樣?”她打開客廳的照明燈,問段竹。


    段竹被光線眯了眯眼睛,特地打量了她一眼,眼珠子一轉,才說:“下班後叫了幾個同事來家裏吃飯,時柏年被灌的有些多了。”


    “早上拜托你的話你沒告訴他?”


    段竹抓起茶幾上倒扣的被子,給自己倒一杯水,灌下去,聽到這話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哎呦,我把這事給忘了!”那神態,說的跟真的似得。


    “他剛剛怎麽不接我電話?”


    段竹放下水杯,目光躲避,“可能太吵沒聽見吧,那什麽,你一會給他弄點解酒的蜂蜜水喝下去,時間不早我就先走了。”


    段竹跑得快,也不容她再追問什麽,拉開門就走了。


    聽著房門一聲絆響,任臻扭頭看著沙發上的人,咬了咬下唇,她今晚預想了很多可能發生的情節,卻怎麽也沒想到他會喝的醉醺醺的回來。


    這樣還讓她怎麽跟他談?


    任臻沉著臉走進廚房,去準備段竹說的蜂蜜水,她拿小勺在溫水裏攪了攪,轉頭,視線穿過餐廳定定看著客廳裏的人,無奈,輕輕歎了口氣。


    端著蜂蜜水走過去,看著雙眼緊閉的人,任臻撓了撓眉角,上前推了推他的肩膀,試圖叫醒他:“時柏年?”


    時柏年聽到任臻的聲音,眼皮滾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發現他眼神迷亂混沌,醉的不輕。


    “老婆?”時柏年看到她叫了一聲,想伸手去抓她的手,迷瞪中,眼皮一沉又睡了過去。


    任臻被他很自然的稱呼說的愣了愣,來不及深想,眼看著他又要睡過去了,趕緊上前搖晃他的肩膀,“你把蜂蜜水和解酒藥喝了再睡。”


    時柏年被耳邊聒噪的聲音弄的皺了皺眉毛,疲憊地睜開眼,就著她的力量人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任臻順勢把杯口懟在他的薄唇上,時柏年隻好咕咚咕咚喝下去。


    “等一下,還有藥!”


    任臻換了一支解酒靈喂他喝,時柏年剛喝了一口,苦澀的藥水讓他臉上的表情頓時皺了起來,看到他作勢要吐,任臻想也沒想直接捂了他的嘴,“喝下去不許吐!”


    ……


    任臻逼著他把藥水和蜂蜜水都喝下去人已經有些累癱了。


    撿起地上的外套,她順手關掉照明燈隻留了兩盞壁燈,目光看到茶幾上的文件,她頭痛地按住額頭,慢慢癱坐在地毯上,靠著沙發盯著電視屏幕發起了呆。


    她手裏的協議書都快被揉皺了,也沒過多長時間,她身後沙發上的人,突然跟被電打了一樣猛地直坐了起來,嚇得任臻雙肩一抖,詫異地回頭看著他。


    時柏年沒看到任臻在,他踩上自己的鞋,徑直衝進了洗手間,夜深人靜的,房間裏特安靜,他放水的聲音從廁所傳出來,任臻才反應過來是什麽事。


    兩分鍾後,時柏年從洗手間出來,他雙手抓著鬆鬆垮垮的皮帶,扣了好幾次才扣好,扣盤碰撞的清脆聲像漣漪一樣震著任臻的耳膜。


    他在輿洗池前洗了手,抓起毛巾把手擦幹,才晃晃悠悠走到客廳。


    任臻在那一刻站起來,問:“酒醒了?”


    時柏年腳步一頓,扭頭看向突然出現在身側的女人,“老婆?”


    “那藥我試過,應該挺有效的,你清醒點了嗎?時柏年,我今晚有事要跟你談。”


    時柏年定定站在地上有些腳步不穩,任臻能看到他的身影搖搖擺擺。


    “你今天澆花了嗎?”時柏年突然冷不丁問她。


    “嗯?”任臻怔忪了兩秒,腦子空白了,“沒有。”


    時柏年打了一個酒嗝,聞言點點頭,低聲咕噥:“就知道你沒澆。”


    說著,他徑直走向落地窗前,彎腰,拎起地上的一個灑水壺,伸著胳膊低頭給玻璃窗台上的幾盆綠葉花澆水。


    他應該是醉的不清了,到現在還沒解酒,一邊澆花嘴裏還呢喃著什麽話,聽不太清。


    任臻站在他身後,緊攥著手心,用了好大的勇氣才說:“時柏年,你別澆了,我真有事要跟你說。”


    時柏年沒有搭理她,又折身不知從什麽地方撈了肥料出來,給花施肥。


    任臻泄氣了,覺得自己跟一個醉了的人一本正經說話實在有些逗,也終於放棄了,手撐在額頭上靠著沙發一言不發,任由他耍酒瘋澆花施肥。


    時柏年折騰完花,後知後覺意識到任臻不說話了,他轉身,看到任臻窩在沙發裏盯著電視目不轉睛,麵色木木。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電視,男人迷亂的眼神突然一眯,朝著任臻走過去,他回來還沒有換衣服,沾染在身上的濃重酒氣襲人。


    任臻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很輕,聽起來很委屈的質問聲:“你喜歡這樣的?”


    任臻皺了皺眉毛,抬頭看他,一臉迷惑不解,像是沒聽清他話中的意思:“你說什麽?”


    時柏年吃醋了,他伸著手臂指向電視裏躺在大床上的男人,說道:“這個男人屍長一米六,典型的二級殘廢,他配不上你。”


    任臻微微瞠目,驚訝地看著他,失語。


    時柏年感覺自己腳下就跟踩在海麵上一樣,實在覺得天旋地轉,他上前倒在沙發上,滿臉醉意泛紅,看著同樣盯看著自己的任臻:“我說錯了?”


    他伸手,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她想抽走,他應該也意識到了,固執地握住她死也不鬆手,他神情低落下來,有些憋屈地說:“你看著我做什麽?”


    他神誌不清,連講話也顛三倒四,應該是沒意識到自己在客廳裏,“你的床今天怎麽這麽奇奇怪怪,變小了。”


    “明天我就去家具城,給你買張大床來,我們一起睡。”


    任臻這下是十分確定了,這人壓根就沒醒酒,說話牛頭不對馬嘴,完全不是一個頻道。


    不等她說話,時柏年又突然問:“你怎麽不睡覺?”


    “睡不著。”任臻任由他溫暖的手握著自己,垂眸說了一句。


    “又失眠了?”時柏年慢慢坐起來,他的襯衣紐扣不知什麽時候崩開了,結實的肩胛骨大敞,肌理分明的腹肌露在她麵前,“失眠好辦,我哄你啊,我抄了好幾個故事,現在念給你聽?”


    第47章 氧氟沙星


    任臻渾身一頓, 她抬起眼皮,秀氣的眉毛凝住, “什麽故事?”


    “睡前故事。”


    任臻在昏暗光線裏, 怔怔看著他狹長像一汪黑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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