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天心的抽泣著剛罵了句一句髒話,夏瀾笙步子頓住,緩緩回身眸光犀利如劍。


    寢室裏,噤若寒蟬。


    咣,關門聲響起,不是誰長舒口氣,還有人說了句,“我汗毛都起來了。”


    明明是酷暑。


    **


    夏瀾笙出校門,不遠處似乎是熟悉的車子,她眯著眼眸打量時,手機震動,蔣經年:上車。


    還真是。


    今天破天荒了,先是路邊偶遇,現在專門接她。


    夏瀾笙手機震動,賴英川發來的短信。


    賴英川:瀾笙,今天熱搜的事別放在心上,我們工作室已經解決了,明天早上劇組官宣這波謠言會徹底過去。


    啊……原來是賴英川撤掉的熱搜,夏瀾笙苦笑,她還妄想有一絲可能是蔣經年。


    一路無聲,到家已經是淩晨,夏瀾笙進門蹬掉鞋子,安靜的房間裏突然傳來咕嚕嚕的聲音。


    蔣經年步子頓了一下走向衣帽間,夏瀾笙按著胃,她忘記吃飯了。


    夏瀾笙看看時間,淩晨了,她不想折騰傭人,她也懶得動。


    夏瀾笙回身看了一眼蔣經年的衣帽間,門半敞,亮光斜斜地映出來,地上的剪影看得出是蔣經年在脫衣服,漂亮的弧度應該是他的背部肌肉線條。


    咕嚕嚕,夏瀾笙的胃又開始抗議了,看見美色你也餓,沒出息的胃。


    夏瀾笙身體輕輕撞開門,地上成堆的禮物如昨日一般,提醒著夏瀾笙,她的丈夫對她多麽不用心。


    她這輩子大概都吃不上蔣經年做的飯,快2年了,指望影帝下廚隻能在夢裏。


    吃還是不吃?


    夏瀾笙挽起袖子,做飯!吃飽了才有力氣談離婚。


    夏瀾笙開門,香氣撲鼻,蔣經年坐在餐桌前,桌上銀燭台,高腳杯,嫋嫋香氣的牛排?


    夏瀾笙肚子叫得更歡了,蔣經年招手,“過來。”


    桌上不止有她喜歡吃的頂級雪花牛排,還有黑椒意麵,芝士焗飯,一切的溫度都剛剛好。


    美食當前,夏瀾笙暫時屈服,她不想破壞此刻兩人難得的共進晚餐,不對,是夜宵。


    蔣經年一向寡言,夏瀾笙自認話不多,但和蔣經年相比,她算是話癆。


    一頓安靜的夜宵,蔣經年倒酒,“以後喝酒在家喝。”


    沒有以後了,夏瀾笙望著眼前的畫麵,像是兩人離婚前的盛宴狂歡。


    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氣往上湧,夏瀾笙的臉頰爆紅。


    窗子敞開,夜風微微徐來,空氣中彌漫著夏夜的芬芳,偶爾會傳來幾聲蟬鳴。


    今年夏天好熱。


    當酒氣上湧時,夏瀾笙覺得時間到了,她清了清嗓子準備說出口。


    蔣經年手機嗡嗡震動,他接起電話去了陽台,頎長身影與夜色融為一體。


    夏瀾笙直到洗完澡,蔣經年仍是之前的姿勢。


    窗外不知何時有了雷聲,風也大了,一場暴雨似乎就要傾瀉而下。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今晚一定要說出口,夏瀾笙躺在床上等得迷迷糊糊。


    夏瀾笙腳丫蹬著柔軟的床鋪打橫睡,這樣隻要蔣經年回來,她就會醒,今晚是一定要說出口的。


    今晚,蔣經年在書房裏沒工作,他靜靜坐了許久起身回房。


    床上打橫的人蜷縮身體睡在中間,好像是是一隻柔軟不設防的小動物。


    蔣經年靜靜地望著,這是他第一次認真地看床上的人,仔細聽能聽見勻稱的呼吸聲,更像小動物了。


    蔣經年關燈,俯身一抱,這麽輕。


    夏瀾笙迷瞪睜開眼,抱怨似的哼唧道:“你終於回來惹,我要跟你離婚。”


    “為什麽?”蔣經年抱著昏昏欲睡的人,夏瀾笙揉揉眼,含糊不清咕噥道:“你好意思問我?你履行過老公的職責嗎?”


    夜色裏,蔣經年眸光深沉,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次,繼而俯身放下人,溫熱的呼吸落在耳畔,“現在履行。”


    夏瀾笙沒反應過來,身上的睡衣已被溫暖的掌心順著雙肩撥下去,她身體瑟縮了下,“你唔~”呼吸被奪走,不過是一瞬的事。


    第6章 狂風暴雨


    麵對喜歡的人,總會身不由己,更何況那是喜歡了許久的偶像。


    等了好久,終於等到,夏瀾笙感受到的不是開心,而是心酸。


    或許是酒後的人更敏感情緒化,所以淚水不受控製爭相滾落。


    初吻的味道,蔣經年拍戲時曾數次在編劇和作家的筆下見過,或是甜蜜,或是柔軟,總之是讓人著迷的。


    唯獨他的初吻,是苦澀的。


    夏瀾笙偏過頭,淚水無聲地往下淌,過去那麽多日日夜夜她獨守空房都沒哭,今天卻在男人溫暖的懷抱裏委屈落淚。


    蔣經年拉開距離,望著懷裏的人,良久淡聲問:“你不願?”


    不是不願,是等了太久。


    無聲,有時是默認,有時是抗議。


    蔣經年理解成前一種,他要起身,卻又被夏瀾笙抓著睡衣,她不說話,隻是抓著他,像極了小野貓被惹怒即將發火的樣子。


    蔣經年微微側身,右臂彎曲撐在床上,左手攬著夏瀾笙,像是在看一幅晦澀難懂的油畫。


    油畫上每一個獨立的存在都看得懂,但是綜合起來就變得深奧。


    蔣經年一直保持這個姿勢,夏瀾笙揪著他的睡衣往下,油畫再次變得鮮活。


    蔣經年俯身下去,不似之前那般魯莽,小心翼翼地摘走油畫上熟透的櫻桃。


    柔軟,淡淡的甜。


    兩人都是初學者,是稚子學步一般,靠近,試探,觸碰……一個笨拙而又認真的初穩,夏瀾笙緊張卻又投入。


    夏瀾笙的唇不時被“虐,帶著一絲粗暴和掠奪的意味,寬厚的掌心撫著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夏瀾笙不由得迎合上去。


    穩到喜歡的人了。


    盡管是在她說要離婚之後,這個穩依舊甜蜜。


    如果他們離婚了,這一吻會成為絕版。


    2年時間,夏瀾笙不敢奢望改變一個人,尤其還是驕傲如蔣經年的男人,把現在當做最後一次,她如視珍寶。


    夏瀾笙不願過早結束,但蔣經年比她心急,一穩未了,她的睡裙被褪去,夏瀾笙顫栗著等待即將到來的一切。


    第一次,夏瀾笙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像是當年參加高考,興奮而又期待,但更多的是緊張。


    夏瀾笙怕自己表現得不夠好,甚至想到了小說裏的描寫,那些漂亮的女人們會在歡愉時發出優美的聲音,她萬一聲音不夠迷人該怎麽辦?


    如果真的那麽疼,她一定會叫得難聽的。


    蔣經年比夏瀾笙預想中溫柔得多,他放緩了節奏,宛如一場音樂會的前奏,輕柔舒緩,讓人漸入其中。


    初經人事的夏瀾笙不知所措,甚至不知該怎麽回應,男人有力的臂膀環抱著她,她的身體微微發顫,滾燙的胸膛在夜色裏起伏。


    夏瀾笙極力克製,但身體裏掀起狂風暴雨時,她便開始潰不成軍。


    當痛感漸漸消失,愉悅蔓延到四肢百骸。


    夏瀾笙時而感覺像是浪尖潮頭的一隻魚兒,她無法自持,任由波濤的海水掀起浪花,將她推上製高點;


    時而她又像是湛藍天空下一朵浮雲,隨著微風雲卷雲舒,整個人輕盈得飛向更高遠的天空,臉頰上的熱度是暖陽烘烤的熱度,她整個人都在發燙。


    當驟雨初歇,光風霽月,夏瀾笙的身體軟化成一灘純澈的春水。


    蔣經年厚重的呼吸落在耳畔,夏瀾笙想起人生中最為凶險的一次經曆,她和朋友出去去大草原上旅遊,她入睡沒多久隻覺得耳邊有炙熱的鼻息,那一刻她以為是夢,但耳邊旋即響起淒厲的狼嚎聲。


    夏瀾笙那晚嚇得再也沒睡著,第二天草原之旅草草收場,她回家連著做了幾天的噩夢。


    似曾相識的濕熱鼻息,蔣經年此刻像是一隻狼,她變成了獵物,她此刻是甘心情願。


    耳垂突然被品啜,夏瀾笙縮了下身體,蔣經年難捱似的問:“累嗎?”


    她搖搖頭,下一秒,溫熱的掌心擒住她的腰肢,蔣經年呼吸厚重,“再來。”


    “不~唔~”後來,就再也沒機會說話,直到在歡愉中睡去。


    飽食饜足的男人下床清理善後,臨近黎明,蔣經年終於躺下,一小團骨碌滾到身邊,蔣經年攬人入懷,昏沉而睡。


    **


    雨過,終於天晴。


    海京市迎來炎熱的一天。


    清晨,夏瀾笙熱醒,她身邊好像有個火爐烘烤,她掙紮著想要爬遠點,掙紮不動來回翻騰,弱小可憐又無助地哼唧一句,“熱嗚~”


    蔣經年被吵醒,蹙眉嘶了一聲不耐地拿起遙控器一鍵開啟溫控,抱緊懷裏的人很快又睡去。


    昨晚兩人折騰太晚,夏瀾笙睡得早,醒得也早。


    上午10點,夏瀾笙迷迷瞪瞪睜開眼,終於知道之前的火爐是什麽,男人的懷抱。


    夏瀾笙用力抬起腰間的手臂,剛要起身又被男人拽回去抱住,“別吵。”


    “……”夏瀾笙也是這一起,感覺到身體無力,她也懶得動,便伸手摸來手機。


    夏瀾笙深吸一口氣,指尖在點到微博那一刻,她頓了頓,點進相機。


    鏡頭裏的男人劍眉微蹙,剛才被吵醒的不悅還沒散去,筆挺修纖長的睫毛交錯,高挺鼻梁是整張臉立體的靈魂,薄唇抿出不愉悅的線條,睡覺也能睡得這麽凶……


    幸虧是長得帥,凶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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