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爺這才定睛細瞧,眸光閃了一下,似是不確定。


    赫連野知道他想起來了,他微微啟唇, 舌尖抵著牙關,似是不耐煩地倒吸口氣,壓抑道:“對,就是我。”


    赫連野抬手攬過蔣經年的肩膀,輕輕拍了拍,笑得玩味,“這位是我大哥,簡而言之,”赫連野頓了頓,“是一位比我還狠的狠茬子。”


    五爺臉色沉了沉,赫連野握住的酒瓶在桌上有節奏地輕輕頓著,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笑道:“我真不建議您惹他。”


    蔣經年擋開赫連野的手臂,衝著角落的一個男人昂了昂下巴,“把手機交出來。”


    手機裏偷偷拍攝的人默默地刪掉錄像,小聲說:“我刪了。”


    蔣經年沒再理他,淡聲道,“五爺,有事就解決事,您心疼幹女兒,我了解,但是現在的娛樂圈也有自己規則,可不是您那會兒了。”


    五爺臉色黑成鍋底,旁邊的賴英川大氣不敢出,腦子裏已經在想待會要怎麽和蔣經年解釋,他是無辜的。


    “五爺,我再敬您一杯。”蔣經年勾著高腳杯,示意赫連野倒酒,“我還得再告訴您件事,我來這裏之前,見過您的幹女兒了,您被當槍使了。”


    蔣經年仰頭又喝了一杯,他端起五爺麵臨前那杯酒,“五爺,請。”


    五爺死死地盯著蔣經年,卻也接過他手裏的酒杯,“你說的是真的?”


    “您可以調查,沒時間的話,我不介意直接告訴您。”


    五爺仰頭幹掉紅酒,大手一揮,“你們都出去。”


    房間裏最後就剩下五爺,蔣經年和赫連野。


    **


    賴英川嚇得一身汗,出門就囑咐所有人,“這事不許往外說,活夠了的別牽連大家。”


    賴英川也算是圈子裏的老人了,他如臨大敵的模樣,惹得眾人都膽顫。


    賴英川一出門,瞧見大門口的夏瀾笙和蘇夏,單立果站在旁邊,溫天驕在不遠處盯著。


    “瀾笙啊。”賴英川麵如土色,雙手合十保證,“我今晚上絕不是故意搞事,真的,我都不知道五爺會親自來,更不知道他會非逼著你喝酒。”


    “恩。”夏瀾笙點點頭,她剛剛就想過了,應該是米風華,或者是關聯的人找麻煩,畢竟她隻在酒吧紮過一次米風華,“賴導,您這部片子就算了,我無緣,您另尋他人吧。”


    蘇夏點點頭,附和道:“我也是。”五爺給蘇夏留下陰影,她擔心後續有接連不斷的麻煩。


    賴英川臨走前提醒夏瀾笙,看局勢不妙,該報警報警,五爺不是吃素的。對於她們離開後發生的事,賴英川形容為“充滿了火.藥.味”的畫麵。


    “要不然咱們報警吧?”蘇夏雖然擔心報警會給他們帶來不好的影響,但更擔心出事。


    夏瀾笙發送過去的微信沒人回,她安撫蘇夏別慌,“我打電話問問。”


    夏瀾笙撥打電話,對方幾乎是秒接,淡而溫潤的聲音,“阿笙。”


    “……”那麽溫柔地叫她名字,夏瀾笙心頭驟然酸痛,她曾經奢望過的美夢啊,似乎終於被上天聽見了,隻是時間已經不對了。


    夏瀾笙輕輕舒口氣,問:“你們怎麽樣?需不需要報警?”


    “不需要。”蔣經年的聲音聽起來沉穩,足夠讓人安心,夏瀾笙轉而問:“那就是沒事?”


    夏瀾笙漲奶胸痛,她想回家了,在聽到男人的肯定答複後,說:“那我們先回家,可以麽?”


    可以麽?小姑娘在問他的意見,如果是別的問題,或許答案都可以是肯定的,哪怕你說“我想要月亮可以麽”。


    隻是,從我身邊跑開這件事,有一次就夠了。


    蔣經年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說:“等會再走,我有事跟你說。”


    “就不能電話裏說嗎?”夏瀾笙小小的抱怨停在蔣經年耳朵裏像是在撒嬌,還帶著一絲委屈,他的心尖仿佛被揉了下,心頓時有些軟趴趴,“你給我買煙了嗎?”


    “沒有。”


    “為什麽沒買?”蔣經年等了半天,以為電話掛斷,看了一眼屏幕,仍是通話中,小姑娘突然回了句,“就是沒買!”


    蔣經年垂在體側的掌心握了握,拇指輕輕按著平滑的牆壁,淡聲道:“你在關心我?”


    “我要回家了!”夏瀾笙蹙眉,“我掛了。”


    “等下,”男人叫住了她,“那你幫我買瓶解酒藥。”


    “不能讓單哥買嗎?”夏瀾笙胸痛的難受,很想立刻回家。


    “他不知道我喜歡的那款。”


    “行,我知道了。”夏瀾笙掛斷電話,蔣經年低頭瞅瞅,他回到房間,赫連野和五爺都已經站起身,蔣經年眺了一眼赫連野,“聊完了?”


    “恩。”赫連野伸出手,“五爺,有機會再見。”


    五爺沒握手,隻是手背碰下他的掌心,算是回應了。


    五爺離去,赫連野笑意淡了淡,罵了句,“艸,真是給他臉了。”


    “別說髒話。”蔣經年揚了揚下巴,“把地上的垃圾撿起來,咱們也走。”


    **


    兩人一前一後往外走,蔣經年帶上口罩和帽子,“你讓蘇夏也小心點陳藝荷。”


    “這女的愛你愛得死去活來啊,居然找陳老五來搞事。”赫連野嗤之以鼻,“可惜,爺當年十幾歲就敢動他,現在照樣。”


    “你悠著點,小奶貓應該不會要壞蛋。”


    “……我是好蛋。”


    “你查查,姓陳的為什麽突然回國了。”


    五爺,原名陳武常,排行老五,蔣經年記得國內娛樂圈漸漸規範化之後,陳武常就定居國外了。


    “為了幹女兒唄。”赫連野脫口而出,蔣經年搖搖頭,“他應該沒那麽閑,陳藝荷的事就是順便。”


    赫連野點點頭,“行,我找人看下,話說她們兩是不是在外麵等咱們呢?我得找個帥氣的姿勢出場,今天風頭都被你搶了,等會我先出場。”


    赫連野找好姿勢角度裝逼出場,門口隻有單立果一個人,一陣夏風刮過,樹葉發出簌簌聲響。


    “蔣先生,人走了。”單立果歉意地遞出手裏的拎袋,“這是解酒藥。”


    蔣經年接過來,不是他喜歡的口味。


    他想起小時候他一次次跟家人說他最喜歡是低廉的紅色大水槍,但最終拿到手裏的卻是昂貴的藍色機關槍。


    心頭湧起委屈,他沒有被重視,他一瞬間突然明了當夏瀾笙說不,但他卻固執地選擇那些自以為對她最好的方式。


    蔣經年,過去的你,好像是一個傻逼。


    作者有話要說:  嘖嘖,影帝小心靈受到創傷惹,媳婦不給買最愛喝的解酒藥,生氣氣。


    讀者:頭一次聽說狗子會生氣。【幸災樂禍】


    感覺這篇文除了我的部分百合讀者,隻有幾個新來的小可愛在看,涼涼der。


    點首《涼涼》送給自己好惹。


    第63章 心碎


    蔣經年自我反思時, 有人比他更挫敗。


    “都走了嗎?”赫連野歎氣,“都是你打電話耽誤時間, 我的小奶貓都走了。”


    赫連野嫌棄,一路小跑,蔣經年在後麵提醒, “你喝酒了,不能開車。”


    “我知道了。”赫連野嘴上這樣說,但是卻盤算著冒險的, 他剛坐上主駕駛,車門被拍了下,他叼著的煙嚇掉了。


    蘇夏拉開車門,左手抽走赫連野嘴裏的煙, 右手拽他的t恤, 愣是沒拽動,“喝酒開車,你找死嗎?下車!”


    赫連野回過神立即下車坐上副駕駛, 蘇夏坐在主駕駛, 從兜裏掏出解酒藥塞給他。


    赫連野感動夠嗆, 發信息跟蔣經年秀恩愛:我家小奶貓長大了, 都知道心疼我了,我要坐愛心車回家了。


    蔣經年:秀恩愛,死得快。


    赫連野:……你真tm惡毒。【鄙視】


    蔣經年坐在後排,輕輕歎口氣,指尖按在屏幕上, 反反複複寫了會,發出去一條信息。


    蔣經年:你說話不算話。


    夏瀾笙一頭霧水,回複:我怎麽了?


    蔣經年:你說你知道了,你卻沒給我買愛喝的口味,讓單立果去買,他買的是這個,我不愛喝。【照片】


    幼稚的直男拍照,鏡頭幾乎要懟到藥盒上,蔣經年空腹喝酒,胃裏火燒火燎,繼續寫:我晚上沒吃飯,直接喝酒胃裏難受,為什麽不能買我喜歡的那個?


    蔣經年發完信息不時看手機,叮的一聲,蔣經年低頭看手機那一瞬就意識到了什麽,單立果望著後視鏡裏陰沉的臉,訕訕地說:“是我的手機。”


    蔣經年別過頭看著窗外,好一會,手機叮的響了下。


    夏瀾笙:……我建議你去藥店問問,他為什麽賣完了。


    蔣經年眸光定了定,他提前拎袋,問:“這個誰買的?”


    “夏小姐。”單立果覺得今天的蔣先生有點怪,確切地說,自從離婚好像就沒正常過,“蔣先生。”


    “你以後叫我經年吧。”


    “啊?”單立果以為自己聽錯了,“直接叫名字?”


    “恩。”蔣經年低頭擺弄手機回複夏瀾笙,嘴上說:“以後不要叫我蔣先生。”


    單立果瞅瞅車鏡裏的人,更怪了。


    蔣經年:那謝謝你。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態度轉變這麽快,夏瀾笙倒是確實該跟蔣經年說謝謝,要不然今晚免不了麻煩。


    夏瀾笙道謝,蔣經年:謝我就請我吃飯吧。


    夏瀾笙直接打錢過去:自己去吃。


    蔣經年都氣笑了,這霸道總裁的勁兒倒是跟他學得很像,蔣經年:你給我買解酒藥,我還沒還你錢。


    夏瀾笙:不必了,也沒多少錢,今晚後續怎麽樣,方便說嗎?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以往夏瀾笙不給蔣經年留餘地,她想知道她就問,而且一定要問清楚,兩人最後都鬧得不歡而散。


    如今,夏瀾笙隨緣的佛係心態,問一遍,你不說,那就拉倒。


    蔣經年確實沒打算說,夏瀾笙也沒再回複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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