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森林幾乎不透氣,陽光鑽進枝葉重疊的細縫射進來,被陽光直射的葉子呈現熒光綠。


    夏瀾笙眯著眼,枝葉的脈絡隱約可見,她抬起手遮住陽光,手背清晰可見的血管與脈絡神似。


    頭頂傳來腳步聲,上方出現一張臉,蔣經年臂彎夾著帽子,低頭望著她。


    細密的陽光線條在男人的頭頂聚攏成色彩斑斕的光圈,他像是一個發光體,不可否認,這個角度他很帥氣,輪廓都是熠熠生輝。


    “地上潮。”男人伸出手,夏瀾笙有骨氣地坐起身,自己站起來了。


    隻不過腳下一滑,險些摔倒,蔣經年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


    不等夏瀾笙說話,蔣經年拉開距離,低頭像是犯錯的孩子說:“不是我不問你意見,來不及了。”


    “……”夏瀾笙尷尬地拉了拉帽子,“謝謝了。”她轉身走向人群,男人跟在她身後,高挑秀氣的身影,穿上軍裝襯得颯爽英姿。


    《捍衛者》第一場,第一次,開始!


    **


    萬事開頭難,第一場就是激烈的追逐,夏瀾笙和蔣經年背著背包,端著仿真步.槍穿梭在叢林間。


    一下午,隻拍了第一個鏡頭,拍了幾次謝飛宇都不滿意。


    “情緒不夠飽滿,氣勢上不來,”謝飛宇擰眉,沉吟道:“這樣,你們先跑起來,等到臉紅心跳氣息急促的樣子出來再拍。”


    於是,蔣經年帶著一隊人繞著叢林奔跑,男人腿長跑得快,夏瀾笙饒是腿長也比不過。


    “夏瀾笙,再快點。”謝飛宇當然不會叫蔣經年慢點,夏瀾笙讓步子邁到最大。


    之前顧慮叢林了雜草叢生,地麵不平,夏瀾笙有所顧慮。


    這次夏瀾笙放開了跑,可以跟上蔣經年了,不過腳下沒那麽穩,噗通摔了個大前趴。


    蔣經年聽見動靜趕緊往回跑,夏瀾笙摔倒,後背的背包加重,胸腔砸得生疼。


    撲通一聲跪地,蔣經年雙手抱起夏瀾笙,“沒事吧?”


    劇組的人隨後趕來查看,蔣經年站起身,“謝導,我看咱們還是有必要清理下場地。”


    拍攝場地原來清理過,但也隻清理了大的障礙物。


    謝飛宇搖頭,“清理那麽幹淨,鏡頭感不好看。”他走到夏瀾笙麵前,低頭打量她,“怎麽樣?”


    “我沒事。”夏瀾笙硬撐站起身,謝飛宇抬手指了指遠處,“這樣,先不拍了,你們所有人沿著這個場地走一圈,熟悉一下地形,哪裏是坑窪,哪裏是高地,你們自己有個數。”


    第一天,零起步。


    “男士跟我搭帳篷。”謝飛宇招手,一群男的呼啦跟過去,他回身高喊:“今晚拍夜間的戲。”


    謝飛宇是急性子,一旦開拍就想盡快,劇組在叢林裏的戲需要盡快拍完,所以,這幾天他們會在叢林的外圍暫住。


    夏瀾笙和關秀靜結伴踩地圖,關秀靜端著的槍杆撞了撞夏瀾笙,高聲問:“你沒事吧?”


    “沒事。”


    “胸痛是不是?”


    “……恩。”


    關秀靜笑出聲,“不是我沒有同情心,我當時看你摔那一下,我都胸疼哈哈。”


    “關姐!”夏瀾笙故意氣鼓鼓,關秀靜笑得更大聲,“晚上看看吧,需要上藥姐姐幫你。”


    ……


    傍晚來臨,簡易盒飯送到片場,單立果和溫天驕各自確認自己的藝人狀態無恙才跟著餐車回去。


    謝飛宇張羅吃飯,“都快點,今晚爭取多拍點。”


    大家三三兩兩坐到一起吃飯,《龍鳳劫》拍攝時,夏瀾笙總是一個人,關秀靜也不愛說話,兩人經過青龍獎倒是熟悉了。


    悶熱,胸痛,夏瀾笙沒胃口,關秀靜低聲勸她,“不想吃也得吃,要不然等會吃不消。”


    夏瀾笙也知道,硬生生吞了幾口飯,惡心得想吐。


    幸好是夏瀾笙現在不會漲奶了,就是胸還是挺敏感,剛才拍地麵上,現在呼吸都疼。


    夜間戲開拍沒多久,夏瀾笙就餓了,她一口一口喝水充饑,她後悔沒帶點零食過來。


    謝飛宇看回放時,夏瀾笙肚子咕嚕嚕叫出聲,雨林的夜晚除了蟲鳴挺安靜,這一下大家都聽見了。


    夏瀾笙難為情地咳嗽了一聲,關秀靜攬過她的肩膀,“我說什麽了,是不是餓了?”


    蔣經年抬眸,夜色裏男人點漆似的雙眸明亮而又深邃,他指尖勾了勾夏瀾笙的肩帶,“跟我來。”


    男人從包裏掏出一袋奶糖,折騰一天,男人的手不太聽使喚,他低頭用白淨的牙齒撕開袋子,“先吃塊糖,我包底下有巧克力,我找找。”


    蔣經年顫抖的指尖剝開糖衣,夏瀾笙莫名有種熟悉感,她怎麽感覺她好像經曆過同樣的事,是她的夢嗎?


    夏瀾笙顯然不記得軍隊體驗生活昏迷時發生的事,男人握著糖塊抵到唇角,“給你。”


    夏瀾笙這一天累得,腮幫子都有軟了,因為叢林拍戲台詞幾乎都靠喊。


    夏瀾笙張嘴吭哧一口咬糖,男人手一抖,極輕的聲音還有點顫,還有點委屈,“你咬我手了。”


    夏瀾笙臊得臉通紅,叼著糖塊跑了。


    男人低頭瞅瞅,指尖勾了勾,趁著濃濃夜色偷偷啃了一下指尖。


    這樣,也算是間接接吻了吧?阿笙是甜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瀾笙是叢林一隻小野狼,嗷嗚嗚辣種。


    蔣經年:真帥。【花癡】


    蛋卷:真帥。【同款花癡】


    作者:【擦擦口水】


    第84章 求投喂


    蔣經年給大家帶回了奶糖和巧克力, 夏瀾笙這次沒好意思讓人家剝,濃香的巧克力甘苦中泛著甜, 像是她曾經的人生。


    隱婚2年才離婚,就是因為眷戀灰色時光夾雜著一絲絲的甜,身處苦海時的甜, 更加彌足珍貴。


    隻是後來發現苦澀太濃完全包裹住零星的甜,等待糖果的時間越來越久,她無法忍受了。


    夏瀾笙靠著樹幹咬了一塊巧克力, 望著謝飛宇身邊的蔣經年,兩人正在一處討論什麽。


    男人的側臉輪廓,立體精致,一身迷彩服的打扮讓他充滿了野性的力量。


    濃鬱的苦澀散盡, 唇齒間隻剩下甜蜜, 她咂咂嘴,她的人生終於開始甜了。


    所以,離婚是沒錯的, 她不後悔。


    恨意無形間漸漸消散, 夏瀾笙挺滿足現在, 她還能重新抱著欣賞的態度看待蔣經年。


    不自以為是, 不強硬霸道,那樣的蔣經年其實還可以。


    男人抬手撓了下傷疤,偏頭看了她一眼,夜色中目光隔空相遇,夏瀾笙沒避開。


    男人招了招手, 謝飛宇也回身喊了一聲,“瀾笙,你過來。”


    原來是有一部分劇情拍攝要做調整,“這段是你受傷,厲成蔭背你,原來寫的是你背到背上才開始掙紮,現在改成厲成蔭要背你時你就掙紮。”


    照明調整好,謝飛宇喊開始,正式開拍。


    “你受傷了!”厲成蔭一把扯過賴秋白,“我就說過,不讓你來!”


    “不用你管!”厲秋白甩開厲成蔭,忍痛道:“我不用你管!”


    厲秋白瘸著腿要往前走,厲成蔭走到她麵前躬身,“我背你!”


    “用不著。”厲秋白想要繞過去,厲成蔭怒火之下攬過她的腰肢,抓緊她的手背就要往後背拽。


    這一段改完之後,要求厲秋白劇烈掙紮,夏瀾笙可以盡情地發揮。


    於是,厲秋白反手握住厲成蔭的手臂往後擰,厲成蔭也來了脾氣,轉身抱住人攔腰就要抱起。


    厲秋白身體順勢倒控,雙腿夾住男人的肩膀的時候,腳踢在了蔣經年的腦袋上。


    夏瀾笙都感覺到自己用了全力,但導演不喊停,她不能停下來。


    蔣經年身體搖晃,兩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厲成蔭擒住腳踝,怒道:“厲秋白,我背你,這是命令!不服從命令給我立刻滾蛋!”


    “我就是要證明給你看!我自己可以!”厲秋白蹬腿踹,厲成蔭抬腿壓住她的腿,人也伏在她的上方,雙手揪著她的衣領,低頭時帽子用力抵在她的帽子上,一字一頓道:“你那麽想證明,明天我跟你單挑,現在別tm跟我起刺!聽到沒有?”


    厲秋白不吭聲,厲成蔭逼問:“回答我,聽到沒有!”


    “聽到了。”厲秋白壓抑道,厲成蔭吼得更凶,“大點聲!”


    “聽到了!”夜空裏回想著夏瀾笙的怒聲。


    這次一鏡下來,謝飛宇喊“ok”,直接進入下一場次。


    夏瀾笙踢了人家一腳心有歉意,但卻沒時間問。


    **


    直到深夜謝飛宇喊停,今天拍戲的結束,大家疲憊不堪,各自回到帳篷簡單收拾都休息了。


    夏瀾笙和劇組化妝師一個帳篷,她出去洗漱時,看了一眼蔣經年的帳篷。


    為了安全,男生的帳篷都在外圍,女生被圍在裏麵。


    藍色的帳篷,就是蔣經年的,他好像是和謝飛宇一個帳篷。


    夜裏安靜,大多人都已經歇下,夏瀾笙隱隱約約聽見有人說話,好像就是從藍色帳篷裏傳來的。


    夏瀾笙躡手躡腳走近,帳篷不隔音,距離近點聽得一清二楚。


    “你這都紫了。”謝飛宇憂慮道,“明天跟她說下,用勁兒得輕點。”


    “別說。”蔣經年嘶了一聲,似乎傷口疼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拍得挺好。”


    謝飛宇幹笑了幾聲,無奈地歎口氣問:“經年,我早之前就納悶來著,你是不是喜歡夏瀾笙?”


    “早之前?”蔣經年反問。


    謝飛宇似乎是躺下了,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道:“海京電影學院60周年那會,我看你對她就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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