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飯後,他們又換了一間包廂,他們坐在上桌玩牌聊天,時羽嫌無聊就坐到沙發上去玩手機,玩了幾具消消樂,發現怎麽也過不了關了,索性不玩了。


    旁人不是在唱歌就是在聊天,隻有她撐著腦袋在出神地想事情。


    她拿起手機給江恪發信息:【原來你以前就那麽喜歡我了啊?】


    時羽隻是嫌無聊隨便問一下,她以為江恪不會回答這種問題,誰知過了一會兒他回複道:【有可能。】


    看見這三個字,時羽的心重重跳了一下,四肢百骸都麻得不行。


    他居然說有可能,按以前江恪不是否認,就是會反問她:我又沒瘋。


    過了一會兒,江恪又發消息道:【你呢?】


    他甚至不確定,時羽是否還喜歡他。


    這一條時羽沒有回。


    中間,不知道誰提議玩遊戲,說是兩桌人並在一起玩。


    他們玩的是玩骰子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


    輸了的話要找在場的人共吃同一根餅幹。


    因為是江恪的同學聚會,時羽覺得自己安靜地當個陪襯就好,也就沒有參與。


    可是江恪非要時羽坐在他旁邊,眾人玩遊戲的時候,他居然還能分出閑心來玩時羽的頭發,一縷黑發纏繞在指尖,親密感不言而喻。


    時羽拍了一下他的手掌:“專心點玩遊戲,輸了怎麽辦?”


    “不會輸。”江恪信誓旦旦地說。


    結果下一秒,江恪就打臉了。骰子一開,他輸了。


    班上笑嘻嘻地說:“學神你也有輸的時候,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大冒險。”江恪抬手解了一下扣子。


    “好,輸了的要共咬一塊餅幹!”


    班長開始撥動轉盤,沒多久,指針向時嘉瑜停了下來。


    “哇哦!”


    “刺激!”


    “吃餅幹吃餅幹!”


    一群人起哄,尖間聲一浪蓋過一浪。


    一方麵,他們是覺得好玩。另一方麵,女朋友在場,大家都想看看事件的後續發展。


    兩位當事人,一個淡定得不行,時嘉瑜則看起來有些害羞。


    江恪瞬間就玩脫了。


    班長把餅幹遞給江恪,男人用餘光看了一下時羽。


    她在幹什麽呢?時羽抽了一張餐紙在折千紙鶴,神色平靜,一點也不關心江恪要和誰吃餅幹。


    江恪的胸口有點悶,也氣自己玩脫了,生怕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就再也追不回時羽了。


    他玩不起。


    江恪伸手抓住時羽的手,抬眼對眾人說:“我發燒剛好,別傳染了別人。”


    時嘉瑜臉上是一閃而過的失望。眾人見大佬發話,也不好再勉強,也就換了個較輕的懲罰方式,讓他多喝了幾杯酒。


    中途,時羽去了洗手間上廁所。她站在洗手鏡前對著鏡子細細地補妝。


    出來後,時羽走在走廊上還在想一會兒要跟江恪說想回去了,她有點想休息了。


    誰知在拐角處碰見了江恪和時嘉瑜,她立刻縮了回去。


    光影綽綽,時嘉瑜站在江恪麵前揪著裙擺,仰頭不知道同他說些什麽,細碎的談話聲傳過來。


    江恪穿著一件米白的襯衫,他似乎喝得有點醉,整個人閑散地倚在牆上,扣子解開,透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禁欲感。


    見他這樣,時嘉瑜還是緊張得心嘭嘭跳,害羞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什麽事?”江恪的聲音有一啞。


    “那個江恪,我……我喜歡你很久了。”時嘉瑜不敢看著他。


    江恪垂下眼,語氣是公式化般的冷漠:“哦,我不喜歡你。”


    時嘉瑜沒想到自己喜歡了這麽多年的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表白,他竟然這麽幹脆利落地拒絕。


    她的情緒有些崩潰,猛然抬起來頭:“那你喜歡誰?時羽嗎?”


    時嘉瑜這句話聲音太大了,惹得路人頻頻回到,江恪也被她這尖銳的聲音弄得眉頭緊蹙。


    時羽靠在拐角的牆邊也聽到了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緊張得跳動了起來。


    她其實很在意這個,因為無論是分開,還是江恪在重新追她,他從頭到尾都沒明確得表示喜歡她。


    時羽想知道答案。


    誰知江恪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還有什麽事嗎?沒有的話我走了。”


    話音剛落,時羽把頭靠在牆上,一種失落的情緒把她團團包圍,這種感覺比之前強烈。


    像是一個飄在海上的浮木,它掙紮了很久以為自己能靠岸,結果一個猛浪打下來,隨著巨石迅速下沉,最後溺海,窒息感傳來,也不想再掙紮了。


    江恪站直身子,正準備走時,時嘉瑜不依不饒,她上前去拉他,聲音尖銳:“原來你不喜歡她,那她幹嘛到現在還纏著你。”


    “沒有,是我纏著她,”江恪眉眼透著不耐,他抽出自己的手臂,一字一句認真地說。


    “我喜歡她。”


    江恪的聲音低啞,像是終於從胸腔裏滾出來的真心話,伴隨著熱風傳到時羽耳朵裏,她的眼睫動了一下,竟然有點眼酸。


    喜歡一個人要花多久的時間才能得到回應呢?


    像是塵埃星球裏,小王子途徑沙漠,終於認為這是屬於他的小玫瑰,把它帶回了家。


    她花了十年的時間。


    “可是她剛才一點都不在乎你和別人的女人玩遊戲。”時嘉瑜試圖掙紮。


    “那是因為我之前做錯事了,惹她不開心了,”江恪看著她,話語殘酷,“希望你離我遠一點,我不想追她的時候,再多一層誤會。”


    江恪想起時羽勾了一下唇角,嗓音沉沉:“我這個人一向沒什麽欲望,但我隻想要她。”


    作者有話要說:  後麵還有事情會展開。


    第47章 本能


    最後時嘉瑜捂著臉流淚落荒而過, 大概沒有什麽比喜歡的人親口拒絕自己更難受的了。


    江恪重新倚靠在牆上,身後投來長長的影子虛晃了一下, 他頭也沒回, 薄唇輕啟:“都聽見了, 過來。”


    時羽相當不願意地走了出來, 她慢吞吞地過去, 一副江恪是洪水猛獸不願靠近的樣子。江恪舌尖抵著下鄂, 直接伸手把她拽了過來。


    時羽一個踉蹌, 撞向男人的胸膛, 一抬眼, 江恪狹長漆黑的眼眸全是自己, 熟悉的清冷的雪鬆味襲來, 一點一點, 讓人四肢百骸都是麻麻的。


    小姑娘在他的注視下漸漸臉頰溫度升高,她不自然地移開視線:“看個屁,沒見過美女啊。”


    江恪無聲地彎了唇角:“嗯,沒見過。”


    “你剛才不是聽見了嗎?”江恪問她。


    他親口承認喜歡她那句, 時羽當然聽見了, 偏偏她裝蒜,睜著一雙杏眼,眸子裏透著懵懂:“哪句啊,你再說一遍我聽聽。”


    江恪一眼就看穿她了,氣定神閑地說:“好話不說第二遍。”


    小氣鬼。


    時羽還想再說點什麽的時候,江恪不由分手地牽起了她的手, 闊步往外走。


    “這這麽直接走掉可以嗎?”時羽小聲地問。


    “可以,我卡押班長那了。”江恪回答。


    江恪叫了司機開車送他們,時羽也沒扭捏,跟著他一起上了車。車子抵達時羽家後,沒想到江恪跟著下了車,還一路跟進了家門。


    時羽站在玄關處換鞋,沒好氣地說:“江總,這次你不會又發燒了吧。”


    “沒,我想跟你聊聊。”江恪說道。


    時羽隻好讓他進來,江恪跟進自家門一樣,進去之後自得地坐在沙發上。時羽從冰箱裏拿出牛奶,開口:“你先坐一下,我去熱牛奶。”


    時羽去房間裏重新換了一件白色的睡裙,肩帶很細,兩排鎖骨像月牙一樣嵌在那裏。她走進廚房,打開燃氣灶的開關,青藍色的火焰燃起,她倒了牛奶進去。


    沒一會兒,乳白色的牛奶在鍋裏沸騰起來,咕嚕咕嚕地冒起泡來。時羽雖然廚藝爛,但是熱牛奶這種簡單操作她還是在行的。


    時羽用湯勺盛了一口牛奶,她低頭喝了一口,頭發忽然垂到跟前,晃來晃去的,有些麻煩。


    她正打算找皮筋時,身後一具熱源貼了上來,掌心冰涼的手挽起她的頭發,粗糲的拇指不經意地撫過脖頸那塊軟肉,時羽心底湧起一股控製不住的戰栗。


    江恪三兩下就幫她紮好了頭發,時羽張口:“謝謝——”


    然後剩下的話她忽然跟按了暫停鍵一般,說不出一句話來。因為江恪正偏著頭親吻她的脖子,唇瓣遊移在上麵,濡濕的,讓人又酥又麻。


    “我坐在那二十分鍾,你在這熱牛奶?”江恪問她。


    “要不要重新跟哥哥在一起?”江恪的嗓音低沉,熱氣全拂到她耳朵,倏忽,他咬了她耳朵一下,像是被螞蟻啃咬一般,隱隱的疼痛又讓人覺得癢。


    緊接著,江恪伸出舌尖舔她的耳朵,一圈一圈,時羽感覺自己渾身在發燙,腦子裏亂七八糟的,他怎麽能做那麽色情的事。


    “跟我在一起,哥哥一定會對你好,不讓我的羽毛再受一點委屈。”


    江恪的聲音低沉又嘶啞,在安靜的夜晚,聽起來又性感得要命。他繼續誘惑道:“給你時間考慮,好不好?”


    “好不好”這三個字是舌尖抵著上鄂發出來的音節,溫柔又繾倦,一下子將時羽的理智擊潰得七零八落,她喘著氣,眼睛跟浸了水一般:“好。”


    聽到她答應,江恪伸手掰過她的臉,她回頭,這個位置恰好夠男人吻她。奶鍋裏的牛奶還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白藕似的手臂攀上肩胛骨線條明顯的肩膀,江恪的白襯衫被抓得皺巴巴的。


    “哐”地一聲,木質的勺子掉在地上,牛奶倒在地上,火苗靜靜地燃著,連空氣裏都是水聲交合的聲音,甜膩又綿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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