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惜抬起手輕揮了揮表示自己認輸:“好吧,我錯了,你才是那朵嬌花,當然要找我這樣的。”


    肅修言氣得又咳了幾聲,幹脆閉上眼睛不再看她圖個清靜。


    文靜悅從後視鏡裏看了眼他們,笑了聲說:“這你就想錯了,我當年可沒有現在的身手,反倒是淑女得很。”


    程惜立刻就接了過去:“那學姐您‘死而複生’後可是脫胎換骨了。”


    文靜悅“嗬嗬”了聲:“真是個鬼精靈,這就開始套我的話了。”


    她的警覺性還真是高,程惜看從她那裏討不到什麽好,就幹脆聳了肩表示自己認栽,也不再說話了。


    這個島縱深並不大,看起來麵積應該也不是很大,他們不過開了一公裏多後,就來到了一個山坡下,順著山坡上建造的水泥路又開了幾十米,就到了半山腰。


    黑夜中能看到那裏是全島唯一亮著燈的地方,到了跟前程惜才略有些意外地發現那棟建築竟然不是她想象中的古典建築,而是頗為現代化的。


    依山而建的別墅是白色主體的,借助和結合了山勢,顯得非常錯落有致,對外的一麵采用了大片玻璃牆,還有開放式的庭院和泳池。


    這樣子就絕對不是什麽人隨便建的了,更像是什麽富豪的私人度假別墅。


    看起來入島的碼頭和直通這裏的水泥路,應該也是在建別墅時也是一起修建的。


    文靜悅將車停在了別墅前的空地上,示意肅修言和程惜下車。


    肅道閑也下來,說的第一句話就解釋了程惜的猜測:“這個島嶼是mr.h的私產,別墅也是他建起來帶妻兒一起避世散心的地方。”


    程惜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你是說那個十幾年前因為妻子和女兒一起在事故中喪生,最後抑鬱自殺的石油大亨?”


    肅道閑彎了彎唇角:“小程挺見多識廣的,現在的年輕人,已經很多都不知道mr.h的大名了。”


    程惜連忙表示謙虛:“我畢竟是學臨床心理的,這種著名的抑鬱自殺案例,當然還是要研究一下的。”


    肅道閑又笑了一笑:“那你恐怕也知道mr.h還有數十億美元的遺產因為他遺囑規定的關係,至今還無人能支配。”


    肅修言聽到這裏冷笑了聲:“這就是你的目的?眼界還真是小,神越集團的市值也不止幾百個億了。”


    肅道閑絲毫不生氣,又溫和地笑了笑:“神越集團我已經放棄了繼承權……再說有了這幾十億美元的資本,也許我就能親眼看到神越集團的崩潰了。”


    肅修言聽到這裏,冷冷地說:“你把我和小惜綁到這裏來,到底是什麽意思?”


    肅道閑還是那種溫文爾雅的語氣:“也沒什麽,mr.h的遺囑裏規定,隻有找到他‘愛的真諦’的人,才能繼承他的這部分遺產。我經過這些年的調查,圈定這個謎底就在這座島上卻實在也發現不了,所以想借助一下你和小程的力量,希望能查出。”


    程惜聽到這裏就抽了抽唇角:“可是所有人都認為會對自己的遺產做出這樣的安排,是因為mr.h當時腦子已經不清楚了,都在等遺囑規定的二十年到期後,這筆資產被收歸國家所有吧。”


    肅道閑又笑了笑:“抑鬱症不會影響一個人的判斷力,mr.h不還是規定了一個二十年的期限嗎?”


    程惜已經覺得有點腦仁疼了:“所以你就因為這個虛無縹緲的傳說,就要將我和修言流放在這座孤島上,讓我們替你找那個什麽‘愛的真諦’?”


    肅道閑倒一點也不覺得這很荒謬,仍舊笑得溫和:“不要這麽說,我們隻是想借助你們兩個的愛的力量,畢竟我和靜悅,都不是懂愛的人。”


    他倒還真是能把如此羞恥的話,說得如此自然又得體,程惜簡直要沒辦法了:“我們的手機已經被你們收走了,你們又把我們兩個扔在這裏,我們就算找到了那個什麽東西,又要怎麽聯絡你們。”


    肅道閑微笑著說:“這個小程你就不需要擔心了,靜悅每隔一周都會來碼頭給你們送上物資,到時候如果你們已經找到了東西,她就會帶你們離開。”


    程惜就更覺得絕望了:“你們隻給我們留了一周的物資?”


    肅道閑微笑著:“哪裏,為了防止我們那邊出了問題,這裏的地下冷庫裏可是儲存了幾年份的食物,至於電力和日常用水你們更不用擔心,這棟房子本來就設計了太陽能用電係統和海水循環利用係統。相信就算是世界末日來臨,這裏也會是最後一片生存的堡壘。


    “靜悅帶給你們的物資,隻是你們上周要求過的東西,還有新鮮的蔬菜肉類和水果……就算冷凍食品營養無損,口感總是要差一些的。”


    程惜是沒看出來肅道閑竟然還會開什麽“世界末日”的冷幽默,還真的像讓他們度假一樣,連他們日常食材的口感都考慮到了,她也算是服了。


    肅道閑說著又笑了笑:“你們可以盡情向靜悅要求物品,書刊報紙、電子資料乃至娛樂用品,我們都盡量滿足……當然是不能向她要求衛星電話武器還有遊艇的。”


    程惜幾乎是目瞪口呆地聽著,最後冷不丁來了句:“我們解密的過程,你們是不是還打算全程錄下來,剪輯後賣給電視台?”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程惜:見著學姐就吐血,害我差點以為這是《神雕俠侶》片場呢嘖嘖。


    二叔:那小程你的自我定位是……


    程惜:他倆是楊過小龍女了,我自然就是不討喜的郭芙了唄嗬嗬。


    肅二:心大廢話多。


    程惜:人家楊過至少還對郭芙甜言蜜語過呢,你呢,你整天就知道懟我!


    肅二:……


    第29章 荒島求生?這難度不小(3)


    饒是肅道閑這樣的人, 也給她這神來一筆逗笑了,他笑起來倒更像是肅修然了,很是溫和儒雅:“小程這是開玩笑嗎?”


    程惜攤了下手:“我隻是覺得你們這麽大費周章, 很像要做一檔真人秀節目。”


    肅道閑就又笑了:“你們年輕人的想法真是奇怪, 就算我想做真人秀,神越集團總裁這樣身價和地位的人, 我有哪裏請得到。”


    程惜偏頭示意了一下站在自己身側的肅修言:“怎麽會請不來呢?這不是就給您‘請’來了嗎?”


    肅修言顯然已經受夠了他們漫無邊際的話題,冷笑了聲:“你說來說去,什麽‘愛的真諦’我一句都不信。無非就是找個理由把我們困在這個荒島上,為了消耗我們的精力, 鬼扯了這麽一堆東西出來。”


    肅道閑又溫和地笑了笑:“這個倒是真的有的……我想借助下修言的力量, 也是因為身為大財團的掌權者, 我想修言你比其他人能夠更好地理解mr.h。”


    肅修言又冷笑了:“讓我幫著你得到別人的錢, 你再用這些錢來對抗我的公司嗎?你真打了一手好算盤。”


    肅道閑搖著頭笑笑:“可是這樣一來,不是更有戲劇性和宿命感嗎?”


    肅修言盯著他抽了下唇角:“還什麽宿命感,我看你是當教授當傻了。”


    肅道閑挑了下眉:“我的確是喜歡希臘式的悲劇,充滿著矛盾的美感不是嗎?”


    肅修言懟人可謂無往而不利, 可惜總在這樣學術派的軟刀子麵前無處施展, 氣得又咳了幾聲:“你把我綁來,鬧出這麽大動靜, 你以為老大會放過你?”


    肅道閑聽著還覺得他說得頗有道理一樣, 點了點頭:“修然身為一個犯罪專家,的確是難對付。所以我額外做了許多事情,比如在你們上遊艇的同時,我還派了幾艘遊艇同時出海,目的地全都不一樣,這樣起到迷惑的作用, 我想至少可以拖住他的調查進度幾個月。”


    程惜聽到這裏忍不住暗暗咋舌,怪不得肅修言說他二叔不好對付,這簡直狡猾到了一定境界,還真是適合“老狐狸”這個稱謂。


    肅修言次次被堵住,氣勢卻一點也沒減,看著肅道閑冷笑了聲:“你從現在開始,最好就做好準備,等我脫困了,一定不會放過你。”


    肅道閑又搖了搖頭,神色很是悲憫:“修言,你嘴上說得狠,但家人是你的軟肋。即便到了那一步,你也不會對我怎麽樣,不是嗎?”


    肅修言又被氣得冷笑了聲,程惜看照這樣下去,他隻怕又要被肅道閑氣得當場吐血,就連忙打岔:“我們既來之則安之了,先養精蓄銳再圖後事,修言身體又不好,還是先休息休息。”


    肅修言絲毫不領情地瞪了她一眼,再也不搭理肅道閑和文靜悅,轉身就徑直去屋子裏。


    肅道閑十分識趣地笑了笑:“修言現在還在生我的氣,更多的資料已經放在房間內的桌子上了,你們趕了一天路也累了,我和靜悅就先告辭了。”


    他說完就對文靜悅點了下頭,文靜悅也直接麵對程惜,將他擋在自己身後,直到他上了車,文靜悅才後退著打開車門上去,對程惜瀟灑地比了個手勢:“那麽一周後見了,車待會兒會有人替你送回來的。”


    文靜悅的防守太嚴密,程惜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和肅道閑上了車全身而退。


    她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開車絕塵而去,隻能歎了口氣,暫且回房間內找肅修言。


    肅修言就坐在客廳的黑色真皮沙發上,聽到她的腳步聲走進,就側頭看了她一眼:“你不用跟那個老狐狸周旋了,他肯定是滴水不漏的。”


    程惜聳了下肩:“我初生牛犢不怕虎,總得試試嘛。”


    肅修言又“嗬”了聲,重新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


    程惜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在燈光下看到他臉色果然蒼白,就說:“你累了嗎?要不要洗個澡睡覺?”


    肅修言還是閉著眼睛沒有看她,冷冷說:“我們都睡了一天了。”


    程惜“哦”了聲:“所以見了你前女友心情不好,就逮著我撒氣了?”


    肅修言被她氣得猛地睜開眼睛,轉頭看她:“我都跟你解釋過了……”


    程惜笑著對他歪了歪頭:“可是你都對外宣稱過她是你的女朋友了,你的性格如果你不是心裏稍微有點愛慕過她的話,怎麽都不可能這麽說的。”


    肅修言臉色鐵青,狠狠瞪著她說:“我都告訴過你了……”


    程惜輕哼了聲:“你說得好聽,誰知道有沒有春秋筆法,你知道我在碼頭上看到你吐血,我都想到什麽了嗎?楊過和小龍女!一見麵就旁若無人地互相比著吐血,自帶隔離牆。要不是靜悅學姐沒搭理你,我都吃醋吃到大西洋去了。”


    肅修言咬著牙說:“我們目前在太平洋上。”


    程惜點了點頭:“我知道啊,所以我才這麽形容。你不要以為我大度性格好,我就不會吃醋了!尤其是在前女友這種問題上,你今晚的表現差不多能打0分了你知道嗎?


    “我那一刻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郭芙……連小時候你先認識了我,後來才遇到了她都一樣!姐弟戀也一樣!哦,除了你有錢之外。”


    肅修言聽她還沒完沒了地陷入某種莫名的情緒裏去了,臉色犯青地說:“我已經說過了,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程惜嫌棄地撇了下嘴:“對,是你打算跟人家變成那種關係,卻沒有得逞。”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被程惜氣著了,突然按住胸口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程惜嚇了一跳,連忙去抱他:“修言?你怎麽樣了?”


    她的手腕被肅修言握住了,他靠在她的肩上,努力調勻著呼吸,輕聲說:“小惜,如果這一次我不能回去……我也一定會讓你平安無事的。”


    程惜沒想到肅修言會先說出這種喪氣話,心裏一慌就緊緊把他抱住了,聲音不穩地說:“我們一定要一起回去……你不能招惹了我又把我丟下!”


    她心理素質再好,再一路插科打諢盡量放鬆氣氛,這樣突然被丟到荒島上的事,她也是第一次經曆,這種類似於示弱的話,她也隻有在這時候才能說得出來。


    肅修言的頭輕輕靠了過來,唇就貼在她耳邊,正當程惜渾身發毛地等著他說些什麽,或者他幹脆吐口血地時候,就聽到他聲音很輕地說:“去找這屋子裏的竊聽器……”


    程惜一愣,好歹沒發出聲音,表情卻呆愣了,肅修言還又輕聲補了句:“你去。”


    程惜默默合上了剛才被他嚇得張開了的嘴,她就知道,這樣的畫風才是正常的,她就不應該跟著肅修言一起情緒激動。


    她隻能不是很情願地鬆開了抱著肅修言的手,起身去找竊聽器,好在竊聽器雖然隱蔽,但是屋子裏的陳設不多,家具也是現代簡約的風格,更難藏東西,她沒多久就搜出來四個貼片竊聽器。


    肅修言雖然沒動,但也從沙發旁的茶幾下拆下了兩個。


    看到程惜也結束了搜索,他就隨手拿了旁邊酒架上的一隻酒杯,把竊聽器丟了進去。


    在示意程惜把自己找到的也丟進去後,他毫不心疼地拿起旁邊的一瓶威士忌,咕嘟咕嘟倒了多半杯,把那些竊聽器全都埋在了裏麵。


    程惜這種好酒之徒看得出來那瓶威士忌價值不菲,抽著氣說了句:“有錢人真是萬惡,我拿著杯子去接點水就可以了啊,幹嘛用酒。”


    肅修言瞪了她一眼:“我看你到了中年後要酗酒成癮。”


    程惜吐了吐舌頭:“一點小愛好而已,我從不貪杯,你不也是戒不了煙。”


    眼看著兩個人馬上就要演變成婚內撕逼,肅修言抬手揉了揉額頭:“好了,打住,這個問題以後再說。別的房間裏肯定也有竊聽器,你去找一找都丟到這裏。”


    程惜不舍得讓他再去跑來跑去,隻能委委屈屈地“哦”了聲,這就要轉身去找。


    肅修言又喊住她:“今天晚了,把臥室裏的找出來就行了,其他房間的我們明天一起找。”


    程惜聽著就挑了挑眉:“隻收拾一間臥室?”


    肅修言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在這種荒島上,你還要跟我分房睡?”


    程惜忙表明態度:“不不不,我絕對不會要求跟你分房睡,我隻是沒想到你這麽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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