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惜的臉皮到底沒有太厚,有點尷尬地清清嗓子,試圖轉移話題:“對了,你哥怎麽沒來?是這種舞刀弄槍的場合不方便他出現嗎?”


    肅修言瞥她一眼:“現在知道叫‘我哥’,不是嬌滴滴喊‘肅大哥’了?”


    程惜簡直要給他弄得無語:“我說你連你親哥的醋都吃……”


    肅修言“嗬”了聲,格外理直氣壯:“也不知道是誰惦記著我哥,還說我瞎吃醋。”


    他這一通胡攪蠻纏,就連程惜也給他打亂了節奏,本來應該問清楚的事情也沒問完,她正略帶頭疼地試圖把話題掰回來,比武場上就已經悄無聲息地站上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程惜:我惦記肅大哥也很正常的吧?畢竟男神。


    肅二:嗬嗬,惦記就跟他過去。


    程惜:那怎麽可能,我的心肝寶貝明明是你。


    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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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更還是搞不完啊,下次更新一定能完……吧


    無獎競猜下boss是誰,應該挺好猜的吧哈哈哈哈


    祝大家節日快樂,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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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如果沒有結束的勇氣,那麽就不要開始(10)


    這個人出現得太突然, 在場的全是武林高手,也沒人看清他是怎麽出現在了台子上。


    他不但穿了一身白色的長袍,臉上也覆蓋著一張銀白的麵具, 手裏並沒有拿什麽明顯的武器, 隻握著一根通體潔白的玉笛。


    齊耀天才剛解決了上一個對手,覆手第一城本來準備這次派一名長老上去的, 但是那名長老還沒來得及跳上台子,就被這個突然出現的白衣人搶了先。


    齊耀天愣了下,很快回過神來,拱手對那個人行禮:“這位武林同道也是前來打擂比武?齊某得罪了。”


    白衣人並沒有回答他, 隻是臨風而立, 衣帶在身後翻飛出瀟灑的弧度。


    程惜正覺得這個人看起來不知道為什麽有點眼熟, 她的手就被肅修言放開了, 接著他就站起來,用輕功徑直飛到了齊耀天身旁。


    肅修言又抬手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謝了,你先下去吧。”


    齊耀天的神色是愕然的,不過他到底是信任肅修言, 點了點頭後就下了台。


    肅修言抬頭看向自己對麵的那個人, 彎了彎唇角,語氣甚至稱得上柔和:“既然已經到了這會兒, 就沒必要再帶著麵具藏頭遮尾了吧……哥哥。”


    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 現在四周都非常安靜,就算肅修言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但程惜坐在涼棚裏,也能清晰地聽到他說了什麽,還有他最後那聲稱呼。


    白衣人略微頓了頓,就也輕歎了聲, 抬手摘下了自己臉上的麵具,露出來那張和肅修言相似度很高的臉。


    程惜腦仁有點疼,她不近視,也不瞎,不但把那張臉看得清清楚楚,甚至還能看清他臉上溫柔的表情。


    這……不就是應該在神越山莊後院裏歲月靜好著的肅修然嗎?


    她這一刻,深深覺得自己心髒有點負荷不了——這劇本搞來搞去,還是要兄弟相愛相殺?


    那邊肅修然已經又笑了下,用他那種獨特的溫柔嗓音開了口:“小言,我本來不想讓你知道這些的。”


    肅修言的臉上也掛著點說不清楚的笑容,“嗬”了聲:“對,不想讓我知道。上一次你拋出來應付我那個傀儡實在太不像樣,我殺了他之後,雖然一瞬間有過念頭,但也還是覺得太過荒謬。所以我直到死了,也是個糊塗鬼。”


    他說得這個“上一次”,別人可能沒聽懂,但程惜知道,他說得是他們在夢中經曆過的那些事情。


    聽他說到自己的死,肅修然的眉頭就微皺了起來,目光裏也帶上了心疼:“小言,我從來不想傷害你,這次哥哥一定要救你。”


    肅修言冷笑了聲:“不想傷害我?也對……你昨天都說了,你必須得讓這一切有意義。至於我,不過是注定要犧牲的代價,不能算在你頭上。”


    肅修然的目光頓時更心疼了點,還帶上了些憂傷:“小言,你要的答案我都給你……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動手,哥哥擔心你。”


    就算程惜現在對這個肅修然沒什麽信任度,但她按照本能去判斷,也覺得肅修然這時候並沒有說謊,也許他們真的需要再好好談談。


    肅修言如果買賬,那就不是肅修言了,他冷笑得更起勁:“你這話說得倒是好聽,可惜我昨晚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你昨晚如果說了,也許我還真會考慮一下。”


    肅修然抿了下唇,臉色有些蒼白:“小言,昨晚……我還沒見到天權劍。”


    肅修言沉默了片刻,又看著他哥說:“你知道我是怎麽想到是你的嗎?”


    肅修然不敢回答,抿緊了唇看著他,肅修言就微歪了下頭,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你偽裝得足夠成功,沒有露出任何蛛絲馬跡,我隻不過是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個人,能完全把我玩弄在鼓掌之中,讓我到死都看不透,那麽這個人隻能是你。”


    他又“嗬”得笑了聲:“畢竟我從小到大,無論做什麽事,都贏不了你。上一次臨到最後,我有些猜測,卻沒有試圖去求證。我那時真的累了,又快死了,我不想死得時候太心寒,也許糊塗點反倒比較好受……”


    肅修然一直抿著唇沉默,這時終於忍不住喊了聲:“修言!”


    他的聲音裏帶著顫抖,像是用了莫大的力氣才能控製住自己不要太過失態:“小言……不要這樣說,你明知道,我寧願死的那個人是我自己。”


    肅修言麵對他哥的時候本來就熊得厲害,這時候簡直變本加厲,唇邊的冷笑不止:“我的好哥哥,求你別再假惺惺了,聽著真惡心。”


    肅修然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非常蒼白,他的身體甚至微晃了晃,再次站穩時輕聲說:“小言,把天權劍給我。”


    肅修言微眯了眼睛看著他:“你要天權劍做什麽?”


    肅修然閉上眼睛沉默了片刻,再次睜開眼時,眼中的神色已變得堅定:“唯有將權柄盡握手中,我才能將所有人都保護周全。”


    肅修言微抬了下頜看他,目光中淨是諷刺:“這個所有人裏,看起來不包括我。”


    肅修然緩慢搖了搖頭,聲音裏滿是沉痛:“正是因無法保護你,我才會決定要變得強大。”


    此刻的程惜,在台子下已經看得滿頭大汗了。


    你說他們兄弟二人在那邊說話說得旁若無人,甚至還有諸多閃瞎人眼的台詞,有考慮過圍觀群眾的心情嗎?


    程惜已經聽到坐在自己身旁的肅道林猛地抬手拍了下桌子,那聲音之大,聽起來十分震怒,然後他就沉著聲音對柳十七說:“把你手裏的劍,給老二送過去!”


    柳十七遲疑地說:“莊主……”


    肅道林猛地又拍了下桌子,比剛才那聲還大:“讓他把這個老大,給我打一頓!”


    柳十七不敢再接了,“嗖”得一聲飛上台,把天權劍往肅修言手裏一塞,又火燒屁股一樣轉身就飛下去,連一句話的時間也不想多留。


    肅修言掂了掂手裏的劍,彎了彎唇角看著肅修然:“老頭子的話,你也聽到了。”


    剛才場麵寂靜,除了肅道林沒人敢說話,那麽大一聲怎麽會有聽不到的理由,肅修然的臉色頓時更蒼白了些。


    肅修言“刷”得一聲抽出長劍,還風騷地挽了個劍花,揚了揚眉:“這還是老頭子第一次向著我說話,真不敢想。”


    肅修然還蒼白著臉握緊笛子,像是要跟他繼續聊兩句,肅修言就抬手毫不猶豫地一劍砸了過去。


    不是這個形容不對,而是肅修言用劍的氣勢,真的就是一個字:砸。


    雖然說天權劍是一柄略寬的劍,但那也隻是一把劍,不是喵喵錘,竟然硬生生被他砸出了雷霆萬鈞的氣勢。


    跟何況他出劍不但氣勢驚人,速度也同樣不慢,程惜眼睛都要跟不上,就看到空中劃過幾道銀白亮光,他就已經出了好幾劍。


    這時程惜也清晰地聽到下來後就坐在自己身邊的齊耀天咂了咂嘴,也不知道是心有餘悸,還是幸災樂禍,小聲嘟囔了句:“二公子對我真是手下留情……”


    而肅修然竟然扛下了這種攻擊,他的動作雖然輕飄飄地很文藝,但看場上的情況,他們兄弟倆是暫時打了個平手。


    程惜頓時也咂了咂嘴,側過頭跟齊耀天小聲說:“我覺得你恐怕連大公子都打不過哦。”


    齊耀天脾氣也是真的好,沒跟她翻臉,隻是惆悵地歎了口氣:“武學一道,真是一山更見一山高,我恐怕還得加倍努力。”


    程惜又看了他一眼,覺得肅修言看中他也可以理解,這世界上腦袋聰明的人很多,但學習能力強,會自我督促不斷進步的人,才是真正的精英。


    她想著就向齊耀天投去略顯敬佩的目光,好在齊耀天正在專心看台上兩兄弟的械鬥教學現場,沒注意到她,不然估計會被來自神醫的注視嚇到。


    台上肅修言揮出去的劍招極快,但無論他多快,肅修然總能有驚無險地擋下。


    他們兩個打起來,如果從觀賞角度來講,是挺賞心悅目的。


    一個氣勢如虹,一個飄搖若雪,一個劍光淩冽,另一個衣帶飄飄,一剛一柔相互映襯。


    在又一次錯身的間隙,肅修言突然低聲開口:“你曾想過一件事嗎?”


    肅修然也遊刃有餘,格擋下他又一記重擊後問:“什麽?”


    肅修言手下一點不慢,卻在劍光中彎了下唇:“我八歲開始習武,你是從十幾歲才開始的,哪怕你再天才,也贏不了我。”


    他又一記重擊砸下,肅修然無法正麵對抗,身形飄然後退幾步躲開,輕歎了聲:“小言,你想說什麽?”


    肅修然確實無法戰勝他,他們打得看起來好看,但那也隻是肅修然的輕功身法好,思維速度也快,十分會抓各種空隙,這才勉強打了一陣子。


    要是硬碰硬拚實力,他大概真的接不住肅修言全力一擊。


    肅修言忽然笑了:“知道贏不了我,還跑出來送死,不是你的風格。”


    肅修然微愣了一下,不過他沒來得及說話,因為肅修言的連斬已經來了。


    他好像帶著不複回頭的勇氣,還有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陰鬱的怨毒。


    劍鋒折射出那雙充斥著憤恨的雙眼,看得肅修然突然有些心驚,他用笛子勉強架住接連而來的幾次重劈,玉質的笛身上已布滿裂痕。


    也就在此時,當肅修言的又一記重劈襲來時,他下意識地將真氣灌滿即將碎裂的玉笛,一掌推了出去。


    那道他本以為必然會無法抵擋的威烈劍鋒,卻沒有如預料般穿破真氣的屏障刺入他胸中。


    當劍身撞上玉笛碎裂的縫隙時,原本呼嘯而來的劍意突然地全部撤去。


    在這個無法阻止的瞬間,那些崩裂成數塊碎片的尖銳白玉,帶著渾厚的真氣,打入了肅修言胸前,像子彈般穿透了他的身體,帶著新鮮的血跡,釘入地板中。


    碎片穿透人體的速度實在太快,比較起來,血跡擴散顯得就並不快,直到肅修然愣了一下,他才看到血紅的顏色在肅修言胸前暈染開。


    現在肅修言終於不再穿黑衣了,於是他的血就第一次不再被遮掩,如此輕易地被人看到。


    他們離得很近,身高相仿,肅修然上前一步,就抱住了他的身體。


    肅修言輕“嗬”了聲,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他似乎是諷刺地笑了聲,才說:“你不是送死,你隻是知道……我一定會把你想要的送到你手上……”


    碎片應該是刺穿了他的肺部,他的聲音不僅低沉喑啞,還帶了含著什麽東西般的模糊。


    肅修言脫力地倒了過來,肅修然緊抱著他的身體,神色是從未有過的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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