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把初念“嗯”懵了。


    於是才手忙腳亂掏出手機,“那我再訂間房。”


    “沒有帶行李嗎?”掛了電話吼,初念才想起來。


    林嘉和把煙拿下來捏在食指和中指間,回答:“在嘉遇那裏。”


    “嘉遇呢?”初念這才想起來。


    “快到了。”他說,表情還是有些心不在焉。


    走近了才發現,出租車裏有人,初念說:“很近,要不……走一會兒?”


    林嘉和脾氣很好地點點頭。


    初念問了句,“用不用我找人接她?”她對這邊也不熟,可是辦事應該會比他方便點兒。


    林嘉和忽然笑了,側頭看了她一眼,凝視片刻,斂了笑,認真道:“謝謝你!”


    初念心裏一跳,強裝著鎮定,“不,不客氣。畢竟你是主演,要是出事了,我也不好過。”


    她隻是為了讓他沒有心理負擔,可說完又怕給他負擔,忙又說:“不過沒關係,不是你做的,我們也不用害怕。”


    林嘉和似乎是覺得好笑,“不要盲目相信別人。”他再次把煙叼進嘴裏,還是沒點火,“我也可能是個壞人。”


    初念想,他大概把她想成追星追到盲目崇拜的女人了。不過她也沒有反駁,隻是說了句,“你是想抽煙嗎?抽吧,我沒關係。”


    林嘉和隻是無意識的動作,他有點兒煙癮,聞言把煙捏下來,順手丟在了路旁的垃圾桶,笑著搖了下頭,“你不喜歡煙味,算了。”


    初念想起來,自己在片場,多次勒令楊子諫不要在他麵前抽煙,她受不了那個味道。


    初念“啊”了聲,低聲說了句,“其實沒關係。”隻是楊子諫肺不好,她老婆讓她代替看著他罷了,沒想到他記得。


    作者有話要說:  不虐的,本質是個治愈暖文~


    端午安康~又到了一年一度甜鹹粽子大戰的時候~


    第23章


    23.


    “不用, 周興帶她過來。”林嘉和突兀地說了句。


    初念想了下才明白他是在回答用不用接嘉遇的問題。


    初念“哦”了聲,“周興也來?”


    “嗯。”


    組合裏,好像的確隻有周興和林嘉和關係要好一點。


    氣氛疏忽變冷, 誰也沒有再說話。


    兩個人低頭一直走路,悶熱的夏季,汗意一層一層爬上來, 初念有些後悔走路了,踩著高跟鞋有些累, 他腿長, 步子邁得不快,可初念還是跟得吃力。


    這麽在心裏叫苦著,忽然崴了下腳, 隻是幅度很小一下, 初念克製地一聲輕“嘶”。


    她以為他都沒注意,沒想到下一秒他就放慢了腳步,目光移過來,看了眼她的腳, 似乎是確認一下有沒有事。


    然後就慢慢走著。


    酒店到了。


    旅遊淡季, 也不是節假日,酒店入住率很低。


    初念去辦的入住, 另開了一個房間在初念同層。


    上樓的時候,初念把自己的房卡遞給他, 然後把他的房卡拿過來, “保險起見,換一下房間吧!”


    林嘉和沒有拒絕,“嗯”了聲。


    初念跟著他進去,把自己行李箱拉了出來, 站在門口和他說:“早點兒睡,晚安。”她努力衝他笑了笑,希望能帶給他一點安慰。


    “謝謝。”


    不知道第幾次謝謝了,初念笑著,告訴他:“不用跟我客氣。”


    能為你做點兒什麽,我很開心。


    -


    季峋微信裏問:“回來了嗎?我想和你聊兩句。”電話裏不好說清楚。


    初念回他:“回來了。”


    忘記告訴他,自己換房間了。


    季峋敲開林嘉和門的時候,微微錯愕,“你們……”


    林嘉和猜到了,指了指初念的房間:“她換那邊去住了。”


    季峋這才鬆了口氣,“抱歉,打擾了,我找初念說幾句話。”


    “季律師……”林嘉和突然叫住他。


    季峋抬頭,和他對視。


    “如果有費用問題,直接和我談就好。”林嘉和認真道:“不要讓初念破費。”


    季峋一笑:“我的律師費好說,但約我是很難的。”意思是,你欠的人情,並沒有那麽容易還。


    非棘手的案子不接,不是自己感興趣的不接,這些年脾氣越發怪,已經很少接這種一看一眼就看得到頭的案子了。


    林嘉和麵色凝重,季峋揚了揚唇角,“開玩笑呢!我和你的經紀人也是朋友。”


    季峋有些好奇,那一年,以當時案子的複雜和凶險程度,林嘉和是怎麽救了初念的。


    這一點,初念沒有說,他一直存著疑慮。


    -


    初念回房間的時候,打開新聞刷了刷,沒有看到關於這個的消息,然後才鬆了口氣,她去問了下哆啦,有沒有準備危機公關。


    【準備了,不過我覺得,tc在找更合適的機會曝出去。】


    初念皺了皺眉,更合適的機會,說白了就是更能捶死他的時機,一擊即中不留餘地的那種。哆啦是在擔心,自己準備的不夠充分。


    初念有些想不明白,tc為什麽要對林嘉和這麽惡毒。


    哆啦像是知道她想什麽似的,解釋了句:【宋喜這個人,報複心極強。】


    初念眼皮跳了跳,腦海裏閃過很多關於宋喜的傳聞,她是tc創始人之一,當年簽林嘉和的時候,公司才剛剛成立,一個很要強、事業心很強的女人。


    但那會兒,林嘉和隻是個十幾歲的男孩,初念看過練習生時期的視頻,還有後來的各種采訪,基本可以斷定,林嘉和在做練習生之前,是沒有任何舞蹈和唱歌基礎的,家境也很一般,一個完完全全空白的苗子,除了不知道將來會不會長殘的精致長相,他不比任何其他的練習生優越。


    但是,單單是他的合約出了問題。


    為什麽,宋喜一開始,就想簽林嘉和一輩子?而根據勞動法,是沒有終身合同一說的,當時宋喜是欺負他和他家人不懂,還是說一開始就在盤算著坑他?


    可為什麽是他?因為家境不好,所以比較好掌控?


    初念想不通,她期待哆啦能跟她多說一些。


    但哆啦發了那句話之後,就沒再吭聲了。


    初念也沒有接著問,畢竟對於哆啦和林嘉和來說,自己隻是一個外人,之所以願意讓她攪和進來,大概也隻是因為她是他出道就陪著他的老粉絲,而且,自己能提供一個絕對不會出問題且能力很強的律師。


    至於她的可信度,估計沒那麽高。


    所以追問的話,就顯得不是很懂事。


    【有時候需要我幫忙的,可以告訴我。】初念隻回了這樣一句。


    季峋敲門,她才收起一臉凝重去開門。


    季峋長身而立,高大挺拔的身姿,比起十年前,多了幾分穩重和內斂,十年前那會兒,他看起來十分桀驁不馴,一點兒都不像個律師。


    “我有幾個關於林嘉和的問題問你。”他說。


    “那……進來說?”


    “不了,就在這裏就行。”他不願意在夜裏單獨進一個女生的房間。


    初念領會到了他的意思,“怕太太誤會?”


    季峋笑了笑,“見諒。”


    這種即便太太不在身邊也事事都恪守原則的性格,倒真的和他性格挺不相稱的。


    大概,這就是愛情吧!


    初念有些羨慕。


    她很少這樣把一個人放在心上過,經曆過一些不好的事之後,她感覺自己本質上和別人就變得不同了,很難再毫無防備地去愛,她變得謹慎、冷漠,在不久之前,她對愛情的態度還是:隻要說得過去就可以了。


    -


    後半夜,下了一場暴雨,伴著雷聲。


    初念從夢中驚醒,滿頭大汗,她倒抽著氣,仿佛隻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痛苦地蜷縮在床上,眼神渙散地扼著自己的脖子。


    過了大約四十分鍾,她才清醒過來,眼神呆滯地盯著虛空望了會兒,然後翻身從床上下來,把床頭的電視打開,聲音調得很大,蓋住了外麵的雷聲。


    嗓子仿佛被火燒灼過,又幹又疼。肺也疼,腦袋嗡嗡地叫著,肢體因為緊繃也隱隱泛著疼痛。


    她給自己燒了點開水,慢慢啜著。


    然後撥了前台的電話,問有沒有紅酒。


    前台回答她:“抱歉女士,隻有白酒。”


    “白酒也行,度數不要太高,幫我拿上來一瓶。”


    前台給她報了幾個酒的名字,她打斷她:“隨便就可以。”


    五分鍾後,酒送來了,配了一個酒杯給她。


    初念說了聲謝謝,對麵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和汗濕的額發,不由微微驚訝,試探問:“女士您是不舒服嗎?”


    初念搖了搖頭:“沒事。”


    對方不再追問,隻交代了句:“有事請撥打前台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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