闞森正在一家會所門前送朋友。


    從三亞回來後他馬不停蹄組織一場聚會,到淩晨四點,朋友才盡興, 他出來送人,然後自己再進去。


    隻是把朋友送走後,他腳步倏地走不動, 側身瞥著黑漆漆的牆壁,一道白晃晃的身影靠在那兒,形成強烈對比。


    他走上前,“嗨,你還好吧?”


    女孩穿一件白色吊帶裙,長度及腿根,似乎喝醉酒,眸光妖麗,瞅著他,朝他招招手。


    闞森扭頭看了看四周,見空無一人,鬼迷心竅地走進黑暗中。


    接下來一切都發生在意料之中。


    “操……”闞森低罵著。女孩扒下他外褲拉鏈,矮身蹲了下去。


    他眉頭輕擰,手臂往牆上一撐,不堪刺激的,下顎微微抬,後來實在受不住了,將人扯上來,往牆壁按去,讓女人背對著自己,伸手扇了兩下,肆無忌憚。


    “啊!”他大叫一聲,慌忙退出,“你他媽怎麽回事!”


    此時那名女孩轉過身,容顏嬌豔,聲音卻粗如洪鍾,“闞先生弄的人家好痛!”


    竟是一道男人的聲音。


    闞森頭皮一陣發麻,動作踉蹌後退,趕緊拉褲子,他看都不想看那人一眼,匆忙往會所裏逃。


    這時候一輛黑車上下來兩男人,像早已停在那方,隻等他自投羅網,闞森一看暗叫不妙。尚未回過神,對方拳腳即已招呼到他身上。


    監控死角。


    淩晨絕境。


    他求饒著,發現自己兩顆門牙躺在地上,他是歌手,沒有牙可想而知的糟糕,此時此刻,他其實已經知道自己得罪什麽人,但仍然不可置信對方手段會這麽下流,連人妖都送來給他造。


    如果對方再準備齊全一點,人妖有偷拍之類,他就完了。


    “對不起……”酒精加持,闞森已顧不得尊嚴,隨便抱住一個打手的腳,先求饒了再說。


    那兩人聽到這動靜,真的停下。


    接著,一雙女士長靴出現在眼底。


    “瀾姐,我錯了……”他隻有道歉,對著那個女人,苦苦哀求。


    趙立楠往後退一步,皺眉,“你到底喝了多少?或者說吸了多少?”


    “沒吸……”他哆哆嗦嗦。


    “那也太喝酒誤事了。”趙立楠點了一根煙,在雪夜中燃燒,嗬嗬笑,“你不知道吧,因為你老娘半年獎金沒了。”


    “瀾姐,我都賠你,但今晚的照片不要發出去。”


    “你還知道照片啊?”趙立楠一笑,“就是要惡心你,連個正經妞都不給你。弄人妖的滋味可爽?”


    趙立楠野路子出身,這手法的確她風格。


    闞森惡心壞了,在地上作嘔。


    “我的人也敢碰。今後國內就別混啦。”趙立楠彈彈煙灰。


    “不至於……”闞森垂死掙紮,“隻是一個愛慕對方的吻……你們是不是過了?”


    “過?”趙立楠笑,“你們公司通稿都寫好了,和她炒緋聞,別以為我傻。還有啊,機場那邊,你敢讓照片流出我就再告你一個強.奸。”


    “我他媽隻碰了下她嘴唇……”


    “你強.奸過的人還少?”趙立楠冷笑,“敢扯當當一分一毫,刑事上我也給你吃一壺。”


    “瀾姐……”闞森想去抓她腿。


    被趙立楠一腳踢開。


    她幹脆利落的看了眼地上呻.吟的男人,對兩旁人說,“再好好伺候伺候。務必不要打臉,明天開始,他可是要上鏡的人。”


    說完,嫌惡地借雪擦了擦自己鞋底,利利索索離去。


    ……


    車上。


    男人全程旁觀。


    趙立楠上來後說,“要不要我去安慰她?女人和女人間好說話。”


    他沉默,過了片刻才從窗外收回視線,冷聲,“她沒事了。”


    “哦。”趙立楠不敢多說什麽。


    ……


    第二天早上,明當當果然就生龍活虎。


    在餐桌前一邊吃早餐,一邊刷新聞。


    “我覺得很惡心。”間隙中對她哥哥這麽說,“但是,看他這麽慘我又爽了。”


    闞森野合——這條新聞已經爆到千家萬戶,大約菜市場阿姨們都有所耳聞。


    時鬱攪弄著咖啡勺,眉眼低垂。


    “哥你不高興了?”明當當放下手機,拿紙巾擦嘴,一邊小心問他。


    他笑了笑回,“沒有的事。”


    “你有。”明當當肯定,“最近你總心事重重。”


    不是他總心事重重,而是她根本不了解他。


    時鬱感到孤獨。


    他放下勺子,幹脆和她開誠布公,“你喜歡闞森?”


    “……”明當當驚,“我喜歡闞森,我有病?”


    她表情不像撒謊。


    時鬱點點頭,也不知是個什麽意思就這麽點點頭。


    明當當後背脊一陣發涼,小心翼翼,“哥,你有話直說。”


    “好。”他再次點頭,聲音低沉溫柔,一如他動作,極盡優雅從旁邊公文袋中掏出一疊大概是照片的東西。


    當明當當看清照片內容她就慌不擇路,口中牛奶也嗆出,剛好灑在一張照片中的女人翹臀上。


    其實她也不知道那算不算露。


    畢竟穿著白色連體泳衣,根本不算暴露,但是在水下時,從後拍攝泳衣就如牛奶一般貼合臀肉曲線,在淡藍水光中,遊弋著,曖昧又情.色。


    明明很正常的遊泳姿勢,因為拍攝角度的刁鑽,變得不堪入目。


    明當當感覺自己的臉燒灼起來,像兩塊炭火貼住了她皮膚。


    無聲。


    長久的無聲。


    無聲有多長尷尬就有多長。


    粗粗掃過所有照片,明當當就心灰意冷,她靜靜抬眸,望著桌對麵男人不知情緒的臉,“這是偷拍……”


    聲音小到心髒都在疼。


    她不知道哥哥怎麽想她,這些照片本就不該給做為兄長的人看,在三亞那幾天,她甚至會準備兩套泳裝,一套保守嚴實穿起來跟他視頻,告訴他她馬上要去遊泳,一套是匯報一結束,立馬換上的裝備,能有多性感就有多性感……


    現在這些不堪入目的偷拍不但到了他手上,還直接告訴他,她在欺騙他。


    明當當感到羞恥和憤怒,但是憤怒得克製,這是她自己的失誤,“您……從哪兒得來的……”


    不自覺使用尊稱。


    小心翼翼。


    時鬱告訴她,都是從闞森電腦裏取出。


    她終於破口大罵:“這個畜生。”


    “你不喜歡他,就該遠離,而不是給他機會接近你。”


    “那是群眾性狂歡,我怎麽知道他偷拍我。”


    時鬱笑,“那行。為什麽騙我?”


    她唇瓣動了動,欲言又止半晌才發聲,“你讓我不要穿暴露的衣服。”


    “所以就撒謊?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別說這麽難聽啊。”明當當為難,“哥哥啊,我是真的愛您,如果可能不想騙你的,隻是想讓你安心,你雖然什麽沒說,但我知道你想看看我在三亞做什麽。就隻好給你拍了那些照片。”


    “你總有理。”時鬱看著她,像無數束手無策的兄長一樣,不願過於嚴厲拉開與她的距離,卻總被氣地雞飛狗跳,他盡量平和,“好,就算這件事不提。關於男女關係上,對你心懷愛慕的人一定要避嫌。”


    “……”她的表情一聽就是不讚同,但忍了忍,似乎在等他一次性說完。


    時鬱卻在這一句話之後就收手。


    他一慣知道怎麽用最少的句子激怒她。偏偏在他眼裏他卻認為那些句子是至理名言。


    明當當氣憤到無以複加,抬手將那些照片扔掉,嘩啦一聲發出巨響。


    有些沒扔進去的,她氣衝衝的撞開椅子,到地下去撿。


    撿完後狠狠砸進垃圾桶,再啪一聲蓋上,人就坐在垃圾桶旁邊,抱住雙膝,獨自生悶氣。


    他見她這樣,反而再接再厲,“明知道李辰喜歡你,他的玫瑰你就不該收。”


    “你在教育我?”


    “是。”


    明當當反對,“你明明是苛責!教育是承認我的優缺點,而你現在眼裏隻有我的缺點,認為我罪大惡極!”


    他盯著她背,並未回複。


    她激動的說,“你說我這個不該,那個不該,可實際我什麽都沒有做錯。李辰我明確跟他說,我不喜歡他,他自己把我話當耳邊風,認為我的回複都不重要,卻莫名其妙在意一束破花?”


    他皺眉。


    她繼續,“哥哥你一點都不為我思考,你老是覺得我錯!其實隻是我太過優秀,他們得不到我誹謗而已。為什麽別的男人就不會嫌棄我和他們玩,或者穿得漂亮是打擾到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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