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銘告訴她:“你爸想讓你快點成長,我不是你爸,我是你男人,知道區別在哪嗎?”


    施念閃著雙眼望著他,聽見他說:“伴侶是要互相扶持的,所以笙哥不會鬆開你。”


    就一句話,讓施念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她信他,無條件地信任他。


    不過就是周圍老有小屁孩笑話她,特別有個屁股很大的小胖子對她挑釁道:“比賽啊?比不比?一個熱狗。”


    施念真是被他誇張的嘲笑氣到了,卻看見關銘對他豎起兩根手指:“兩個。”


    施念吃驚地轉回頭盯著他,聽見小胖子說:“成交。”


    比賽一共三圈,還需要在這麽多人中間穿梭,看誰先到終點,小胖子又叫來兩個參賽選手,一個鋼牙妹,還有個麻子臉小夥兒,頂多上初中。


    施念苦著臉說:“還要比嗎?我給他們一人買個熱狗直接交人頭算了。”


    關銘卻說道:“不行,這個熱狗我吃定了。”


    說完他攥著她的雙手把她帶到起點,施念聽見他和那幾個小孩商量,大意是他帶著她比賽,反正他們剛才也沒說不準,隻要她先到就算贏。


    小男孩問他怎麽帶著她比賽,他回小胖子牽著她,倒溜。


    施念覺得他瘋了,場中這麽多人,除非他腦袋後麵長了雙眼睛才能倒著比賽。


    那些小孩一聽倒是很自信地答應了。


    他又轉回身對施念正兒八經地說:“關係到兩個熱狗,不許退縮,把手交給我,想不想體驗下什麽叫速度與激情?”


    施念還沒問出口什麽速度與激情,身旁一個口哨響起,她突然就被關銘拽著向前。


    當風不斷打在她臉上,身體猛然快速滑行在冰麵上時,她的腎上腺素在瞬間攀升到極致,關銘速度越來越快,拉著她穿梭在人群中,好幾次看見他都要撞到人了,他仿佛真的像腦後長了一雙眼睛似的,施念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幾次擦著人而過,嚇得她不得不朝他大喊:“不玩了,能不能不玩了?”


    關銘瞅著她笑,在攢動的人影中,在微涼的清風裏,在光滑的冰麵上,對她說:“知道我為什麽從不停下腳步嗎?不是為了去改變生活,而是為了不讓生活來改變我,要是害怕就閉上眼,笙哥不會讓你跌倒,但是咱們不能輸。”


    那麽一瞬,施念的細胞都雀躍起來,整個世界對於施念來說變得萬籟俱靜,滑冰場那些攢動的人影全都消失了,她眼中隻有他,也隻能看見他,她閉上了眼,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給他,在這樣高速的滑行中,對方還是逆行向前,沒有絕對的信任她不可能閉上雙眼,可就是那一刻,她完完全全信了麵前的男人。


    兩圈過後,關銘甩了那群小子半圈,但是他們追得很緊,滑到入口處時,突然湧進來一大批人,施念隻感覺關銘突然調轉了方向,她的身體猝不及防往一邊倒去,在快要摔下去時一隻大手突然橫在她的腰間,她睜開眼,天空在她頭頂旋轉,在那麽危險的情況下,她甚至都不知道關銘到底是怎麽帶著她在冰麵轉了一圈把她穩穩抱入懷中,耳邊是幾個小女孩的驚呼聲,另一邊小胖子超過了他們。


    關銘沒有給她調整的時間,拉著她直接就朝終點衝了過去,小胖子到底心理素質差了點,剛超過去就不停往後看他們,關銘嘴角一挑快速追上他,在小胖子再一次回頭時,他突然身型一拐就朝小胖子撞去,施念和小胖子幾乎同時叫了一聲,結果趁著小胖子減速的檔口,關銘順勢修正方向超越他直接掠過終點。


    小胖子氣鼓鼓地彎著身子喘氣,後麵兩個小夥伴也陸續上來了,關銘將施念送到場邊的時候,她還非常吃驚地說:“喂,你剛才算不算耍賴?”


    關銘一臉無辜地回:“耍什麽賴?有哪條規則說比賽途中不能變換方向嗎?”


    施念愣愣地看著他,他剛才的確沒有撞到那小孩,要真說起來頂多算心理幹擾。


    可施念到底覺得心虛,還問了句:“你就不怕人家小孩來找你說理?”


    他俯身輕捏了下她凍紅的鼻子,笑著說:“這叫戰術,我要真想對他動點小動作,他連兩圈都走不完。”


    他把施念一攬睨著那堆小孩對她說:“你別看他們年齡小,但他們不會來找我理論,他們清楚這種比賽,贏了就是本事,輸了沒有任何借口,街頭運動本來就沒有規則,哥以前跟人打街頭籃球那才叫痞,回旋鏢、恐嚇對手,衣服藏球這都是最基本的技術動作。”


    施念雖然來美國也好幾年了,但是她沒有接觸過街頭運動,聽關銘說起這些的神情,她突然就在他身上找到了他十幾年前的影子,那時的他,一件t恤一條牛仔褲渾身上下摸不出兩百美金,可偏偏整個人透著張揚無畏的瀟灑。


    她側頭望著他,眼裏的光像盛滿了星辰一樣璀璨,臉上也不禁漾起溫柔的笑意。


    果不其然那個小胖子沒有找他們理論,買了兩個熱狗回來遞給他們,還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關銘從身上摸出一百美金遞給他:“幫我個忙行嗎?買兩杯飲料,剩下的當你的跑腿費。”


    小胖子立馬又打起了精神:“沒問題。”


    兩個熱狗加兩杯飲料也要不了一百美金,小胖子還從關銘這賺了跑腿費。


    施念不禁問他:“你忙活半天的意義何在?”


    關銘捉住她的手搓了搓對她說:“笙哥不占小孩便宜,意義在於討女朋友歡心,這個答案滿意嗎?”


    施念撇過頭,笑彎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鎖章吧真是崩潰了我,每次等審核排隊要等四五個小時,一個關鍵詞過不去可能就鎖了。


    所以大家就隨緣刷刷吧,明天見。


    感謝在2020-10-30 12:52:38~2020-10-31 12:59:5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酥~~ 2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vicy、kkkja、魏魏153、pearlyt、楊大牛、柒、pa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嘹亮的小號 30瓶;海岸珊瑚 20瓶;知呀 11瓶;小丸子、? 小美? ? 10瓶;47623234 4瓶;graceluang 3瓶;yiayia 2瓶;挪威森林喵、kkkja、wrrtse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3章


    他們吃了熱狗, 又喝了飲料,看了場街頭表演,還到聖誕集市逛了逛,下午的時候關銘帶施念去了serendipity 3餐廳, 這家傳說中隻接待有錢人的餐廳, 《每日郵報》報道過, 這裏擁有全球最貴的三明治和漢堡, 曾經單個漢堡售價要將近兩千美金。


    不過還沒進去施念就被門口那排隊的壯觀隊伍嚇退了, 她拽了下關銘問他:“確定要排嗎?”


    關銘對她比了個“噓”的手勢, 然後拉著她的手走到另一邊, 不一會一個服務生出來接待了他們, 直接將他們領到了二樓的角落, 雖然裏麵人依然很多, 好多人衝著碧昂斯最愛的三明治和《緣分天注定》這部電影來打卡的,好在他們擁有了一處隻屬於他們的小天地。


    關銘讓她嚐嚐這裏的冷凍熱巧克力, 入口後施念望著他差點感動得兩眼冒星,她記得這個味道, 很多年前在舊金山吃的也是這個味道, 雖然讓她說是說不出來,可味蕾連著記憶,仿佛突然就開啟了那段懵懂的回憶。


    她沒想到上午看電影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關銘真能在紐約給她找到幾乎一樣的味道。


    她挪了挪凳子往關銘身邊靠去,撐著下巴認真地對他說:“笙哥,你不能這樣,真的,這樣你走了以後我一個人會過不下去的。”


    關銘捏了下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眸含著光掠進她的眼裏:“那跟笙哥走。”


    有那麽兩秒, 施念感覺自己的心髒溺進了他的瞳孔裏,她差點就頭腦發熱答應了他,哪怕天涯海角,刀山火海,她都想跟他走,可最終理智戰勝了這股無法抑製的衝動,她隻是收回下巴笑了笑。


    這是一整天下來他們唯一一次提起兩人的未來,隻是似乎都在試探,又不約而同繞過了這個話題。


    傍晚的時候他們從中央公園出來,有車來接他們,施念才發現吳法坐在副駕駛,想來他是和關銘一起來的,隻不過這兩天沒有出現打擾他們。


    施念送關銘去機場,下車時關銘鬆開施念的手一小會,她的手又變涼了,這次他們找了一處地方坐了下來,關銘攥過她的手搖了搖頭握在掌心替她搓揉著,突然提起:“我以前給你的那張卡,有看過裏麵的錢嗎?”


    “之前有看過。”


    那是她出國讀書前關銘塞給她的,剛來紐約的時候她的確看過,裏麵有一百萬美金,她在頭兩年的時候動過裏麵的錢,她不知道關銘當初和東城是怎麽談的,總之她從東城離開後,那邊就沒有再和她聯係過,關於她出國的費用似乎都是關銘承擔的。


    那時候她要打入一些交際圈,學習材料費也很貴,租房生活都需要用錢,所以後來她發現隔一段時間卡裏就會打入一筆錢,總之一直沒有空過,始終維持那個數。


    關銘對她說道:“應該有一段時間沒看過了吧?”


    施念的確有半年沒看過那張卡了,第二年下半年時她開始實習,慢慢有了些賺錢渠道後,她會把掙得錢再存進去,包括後來工作後掙了錢也一直這樣,她當時就是想,如果以後關銘在國內成了家,或者他們的生活不再有交集,她得把這筆錢填上後將卡還給他,不能欠著他這麽大的人情。


    所以半年前在卡上的錢填上後,她就沒再看過。


    關銘拍了拍她的手背對她說:“回去後抽空看看,你接下來的那些籌劃需要用到錢,以後不要再跟笙哥客氣了,我給你的,你就拿著,要學會利用手邊能碰到的一切資源,讓自己的步子邁得更大,更何況笙哥不是外人,你在走的也不是你自己的路,是我們共同的路,如果能用錢來縮短我們之間的距離,那就盡管去用。”


    施念低著頭,不遠處是即將辦理托運的乘客們,吵雜的交談聲,不時還有行李滾輪劃過地麵的響聲交織在一起。


    可身邊男人獨一無二的聲音卻落在她的心間,昨晚那麽意.亂.情.迷的時刻,她以為他根本沒有在聽她說話,可到這一刻她才知道他聽進去了,關於她要做的事,她接下來的規劃他全聽進去了,不僅聽進去了,還給了她最大的支持。


    施念心尖發酸,反手拉住他,關銘抬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又吻對她說:“我走後,國內的新聞你就別看了,別人傳什麽消息也別聽,我剛接手家裏生意,有些老的合作商不一定對我忠心,笙哥現在處境不算太好,內憂外患的,保不齊會有些人趁亂搞事情,我們隔得遠,那些消息你真假難辨,理了也鬧心。”


    施念抬頭望著他,眼裏寫滿了擔憂,關銘在生意場上向來應對自如,能對她說出這些話,施念心裏隱隱有種感覺,關銘此次回國恐怕麵對的局勢不會那麽簡單,西城生意盤子那麽大,其中各方勢力肯定會想在關銘接手之際蠢蠢欲動,現在和東城那邊又在僵持中,加上他自己做了這麽多年生意,外麵或多或少會有些人暗中對他虎視眈眈,施念光想想就頭大了。


    她憂心地問出口:“可是讓我不去理會那些消息,我連你過得好不好都不知道了。”


    關銘笑著將她摟到懷裏,聲音前所未有的柔情:“聽笙哥的話,最多一年,我把我們以後的路鋪好。”


    施念紅著眼睛點點頭。


    送他進安檢的時候,施念站在外麵看著他的背影,從前隻在電視中見過這種場景,戀人之間跨越大洋彼岸的不舍,總覺得這種事多少是有些矯情的,可真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分別時的那一刻,真的連眼睛都舍不得眨,想記住他的背影,他的輪廓,他所有的樣子。


    關銘似乎察覺到她迫切的眼神,忽然停下腳步回過身,遙遙相望的那一刻施念特別想哭,剛才他們在休息區說了那麽多話,好幾次她鼻尖泛酸都忍住了,可就是在關銘回過身時,她瞬間熱淚盈眶。


    他伸開手臂對她招了招:“過來。”


    施念抬手抹掉眼淚就朝他跑了過去一頭栽進他懷裏,關銘將她整個人都抱了起來揉進胸膛,然後直接繞過還在排隊的人群,將她拉到柱子後麵低頭捧起她的臉直接吻了上去,施念感覺五髒六腑都被他激烈的吻調動著,起起伏伏。


    他溫熱的唇舌仿佛將她整個靈魂都占有著,她閉上眼攀著他的肩膀,眼角的淚滑落下來,感覺到他突然鬆開了自己,發絲間有什麽落下,她迷朦地望著他,聽見他對自己說:“過幾天就是聖誕了,這是今年的聖誕禮物,我走了。”


    嘴上說著要走了,可又忍不住將施念拉進懷裏吻了又吻,他們像無數熱戀情侶一樣難舍難分,隻是這件事發生在關銘自己身上,讓他多少有些意外的,他走前用拇指輕觸了下她柔軟的唇對她說:“沒哪個女人有本事讓我這樣惦記著,真要命。”


    他笑了下,將外套衣領立了起來,轉身沒入人群中。


    關銘走後,施念站在原地愣了很久都沒有挪動過,她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仿佛人還是在他懷中,可那道身影卻真真切切地消失了。


    半晌過後,她才後知後覺地摸了摸頭發,摸到一枚發夾,她將發夾取了下來,是那次在東郊別墅,關銘臨走前從她頭上拿走的。


    施念想到剛才關銘對她說,這是她今年的聖誕禮物,既然這樣,她總覺得似乎有些蹊蹺的。


    她揉了揉眼睛,將發夾拿到燈光下仔細觀察著,乍一看的確和她原來的發夾沒有任何區別,可施念突然留意到一個很小的細節,她原來那個發夾在靠近反麵的邊角處,有一顆很小的莫桑鑽在鑲嵌的時候是有些歪的,而現在這顆卻是正的。


    於是她觀察了一下切工,莫桑石特有的雙折射消失了,火彩也完全不一樣,她立馬拿出手機給關銘發了一條信息:笙哥,不要告訴我你把發夾上的莫桑石全部換成真鑽了?


    關銘很快回了信息:我的女孩得擁有最好的東西。


    施念一手拿著沉甸甸的發夾,一手拿著手機,因為突然知道手上這隻發夾的價值,人是懵的。


    手機響了,關銘又發來一條:求婚不都是要拿鑽石嗎,我現在一身事,暫時還沒有那個資格跟你求婚,你看這麽多鑽石能先把你定下來嗎?


    施念呆呆地盯著短信,哭得一塌糊塗,信息輸入了好幾次,斷斷續續,還沒發出去,關銘又發來了一張照片,是他坐在vip候機室的沙發上拍的,麵前是一杯咖啡,他坐得筆直,臉上含著淡淡的笑看著鏡頭,附加一條信息:這張還可以吧?


    施念臉上還掛著淚,突然就笑了出來,她都能想象關銘讓吳法幫他拍照時的畫麵,她把照片放大,看見關銘眼裏的柔情,仿佛隻是在看著她。


    - 照片收下了,今天忘了合照(哭唧唧.jpg)。


    - 下次,要登機了。


    - 一路平安,笙哥。


    ……


    “下次”,在那幾年裏,施念總感覺這兩個字是支撐著她不斷前行的動力,每次和笙哥分別,她都如此期待著他口中的“下次”。


    她不知道他們之間還有多少個“下次”,可她清楚每一個“下次”都是她邁向他的階梯,就如關銘臨走時所說,她要學會利用手邊能碰到的一切資源,讓自己的步子邁得更大,讓“下次”變成“這次”。


    在關銘走後的一段時間裏,施念的確還聽說了一些關於他的傳言,似乎都不太好,有說他名下大量資金轉移到境外,也有說他利用在海外的基金會洗.錢,一開始隻是一些流言蜚語。


    本來關銘做生意還算低調,但是接手關泰集團後,他成了這個利益集團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接班人,又是西城如今的掌權人,一時間各路焦點紛紛落在他身上。


    所謂高處不勝寒,沒多久那些流言蜚語就變成了新聞,說是有人統計他近年來在海外市場的投資已經高達千億資金,吸著國人的血到海外發展事業。


    甭管他之前有過多少積極正麵的影響,一旦這種事情發酵起來,絕大多數老百姓最先想到的就是吃人血饅頭的資本家,甚至還有人說他賺夠錢了就會攜款跑路。


    施念看到這些言論是氣得一天都吃不下飯,她太了解關銘了,哪怕別人說他人品不好,說他是個無賴,說他做的事情統統上不了台麵,他都不會動怒。


    可說他吃著人血饅頭,說他會賺著國人的錢到海外瀟灑,這些言論會像一把把血淋淋的刀子插入他的心髒。


    當年在船上,關銘對她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能記得,他親口對她說過“外麵人都說我是個唯利是圖的投機者,我承認,但前提是,我是個中國人。”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乘風破浪的小寡婦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時玖遠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時玖遠並收藏乘風破浪的小寡婦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