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曼在妝完成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聲咳嗽聲,把唐曼嚇得一哆嗦,那是女人的咳嗽聲。


    周天進來了,看了一眼妝說:“你走走看,那眼睛就是死的。”


    果然是。


    “這是死眼妝,無意,你回去吧,有空就過來,不過要帶酒,陪我喝酒,算是你的學費。”周天轉身出去了。


    唐曼跟著出來,問:“我聽到一聲咳嗽,女人。”


    “你什麽都沒聽到,對吧?”周天眼神有點可怕。


    “噢,我聽錯了,緊張。”唐曼說。


    “丫頭到是挺聰明的。”


    唐曼離開,回宅子休息。


    中午起來,去了離舍。


    唐曼心發慌,不知道竹子出來後,會是什麽樣子的。


    她希望竹子回來,又害怕竹子回來。


    竹子是不是還記得她和他的一切呢?


    唐曼走神,董禮進來了,唐曼都不知道。


    “師父,師父……”


    唐曼最後一聲聲音很大,把唐曼嚇得一哆嗦。


    “你小點聲。”唐曼瞪了董禮一眼。


    “師父,有一個妝,有點麻煩。”董禮說。


    “你是妝師,有事就找我,如果我死了呢?”唐曼生氣。


    董禮不敢吭聲了,唐曼的脾氣突然就煩躁起來,是因為竹子。


    唐曼站起來,跟著董禮去火葬場的化妝室。


    這個死者有一隻眼睛是空的,家屬想讓恢複正常。


    “有屍眼,安上就完了。”唐曼說。


    “師父,你再看看。”


    細看,才發現,這個人的眼睛是長上了。


    “這樣。”


    唐曼看了一會兒說,休息,下午一點半她過來。


    唐曼回離舍休息。


    下午去化妝室,唐曼和董禮開妝。


    割開眼皮,唐曼激靈一下,一下蓋上了屍布,一頭的汗,董禮沒看明白怎麽回事,被唐曼的舉動也嚇了一跳。


    “出去,快點。”


    兩個人出去,唐曼說:“這個化妝室暫時不要讓任何進來。”


    唐曼換了衣服後,坐在外麵抽煙。


    這事真是奇怪了,遇到了麻煩。


    董禮過來問,怎麽了?


    “鬼眼,裏麵有隻眼睛,很小的眼睛,是鬼眼。”唐曼說。


    唐曼和師父牢蕊在外麵上妝的時候,遇到過一次,鬼眼極少的出現,一生都很難遇到一次。


    當時師父牢蕊是讓她出去等著。


    一個兩個小時的妝,三個小時才完成。


    進去看妝,一切都很正常。


    唐曼問師父牢蕊,鬼眼的事情,牢蕊說,沒用,不用學,也不用問,你這一生也不一定能遇到。


    可是偏偏就遇到了,唐曼罵了一句,董禮知道是罵人,沒聽清楚。


    怎麽辦?


    唐曼也不知道,人死後,眼睛也是死亡的狀態,但是鬼眼就不是了,它似乎就在看著這個世界,你打眼皮打開後,就是一隻活著的眼睛,太可怕了。


    但是活來了,也得幹,敬畏死者,告慰亡靈,這是化妝師的職責,不管你做了多大的化妝師,這是一個最基本的。


    “師父,我和家屬商量一下,這妝就簡妝吧!”董禮說。


    “如果沒有割開眼皮的時候到是可以,但是現在不行,見鬼眼了,必定是要做的,鬼眼看世界。”唐曼說。


    “師父,你別說了,我害怕。”


    董禮的膽子現在變得越來越小了,也是因為經曆的事情是太多了。


    人就是這樣,你經曆得越多,膽子是越小。


    “你等我。”唐曼開車走了。


    去了老火葬場,帶著酒菜。


    她進場子,周天不在房間裏。


    唐曼把東西放下,把菜擺上,把酒倒上。


    等著。


    唐曼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周天依然沒回來。


    天快黑了。


    這周天說過,他從來是不會出去的,不會離開這個地方的。


    這就奇怪了。


    唐曼出來,看著院子,看著四周的房間,化妝室,煉化間,停屍房……


    唐曼聽到那一聲女人的咳嗽聲,讓她現在緊張。


    周天是從停屍房出來的,看到唐曼,過來了。


    “來了。”周天說。


    周天的表情看不出來好壞。


    進房間,喝酒,周天心情似乎不是太美麗。


    喝酒,唐曼說了遇到了鬼眼。


    周天說:“新鮮嗎?”


    這話是幾個意思,唐曼沒聽懂,這老頭今天有點怪怪的。


    “周師傅,我沒遇到過。”唐曼說。


    “你師父牢蕊也不關愛你這個徒弟呀!”周天說。


    唐曼一愣。


    “我師父和您認識?”唐曼問。


    “你說呢?”今天周天的語氣不太對,恐怕是有什麽事情了。


    唐曼閉嘴了。


    周天幹了一杯,唐曼給倒上。


    “對不起,今天是我妻子的忌日,我心情不太好,遇到了鬼眼,那鬼眼怎麽樣的說一下?”


    唐曼說了,周天愣了半天:“這個人雙皮長在了一起,割開後,你看到鬼眼,這是開了鬼眼了,你是撞到了。”


    這話幾個意思呀!總是懸懸的,讓人害怕。


    “周師傅,怎麽弄?”唐曼問。


    “嗯,吃完飯,我們過去。”周天說。


    看來這件事是很麻煩了。


    周天說了,確實是很麻煩,鬼眼極少能遇到,有鬼眼的人,那在這個世界上,也是一個異人,就是說,能看透人的生死,可是這個人眼皮長在了一起,鬼眼隱藏起來,被割開,放出來的鬼眼,那是養的鬼眼,十分的可怕。


    怎麽可怕,周天不說。


    喝過酒,周天並不急,從房間拿出一個拎箱。


    回到火葬場,董禮辦公室的燈亮著,唐曼打電話。


    董禮下來,介紹了一下,進化妝室。


    進去,周天看了一眼董禮說:“你徒弟董禮,妝也不錯的。”


    這周天竟然什麽都知道。


    “辛苦周師傅。”唐曼說。


    “嗯,我在想著,要不要你徒弟學這個東西。”周天說。


    “學,因為我和我師父遇到過一次,我師父沒有讓我學,我師父說,一生不一定能遇到過。”唐曼說。


    “你也別怪你師父,你師父一下就不想讓你成大妝,可是你成了,你徒弟董禮現在也是大妝,五弊難逃呀!”周天說。


    唐曼心裏發慌,瞪了董禮一眼。


    董禮完全可以不進入大妝的,可是她幾乎是天天的研究妝。


    周天說:“我每一句話,隻說一句,妝完成後,家屬滿意就行了,不要說任何的話,關於成妝的任何一點。”


    周天說。


    周天開妝,眼皮用支架,看到了鬼眼,那鬼眼還在動著,隻有正常眼睛的三分之一,所以正常看著,就是塌陷的,沒有眼球一樣。


    這個死者,死去眼睛的時候是六歲,因為有傷口,家裏條件不行,眼皮就長在了一起。


    周天把鬼眼取出來,放到一個瓶子裏,蓋上,然後拿出義眼,放進去,眼皮做了處理,和另一個眼睛完全就是一樣的。


    “剩下的妝你們來上,正常上就行了,我回去了。”周正走了。


    “師父,這也沒說什麽呀!”董禮說。


    “別廢話,上妝。”唐曼坐下點上煙。


    鬼眼必定有說法的,周正沒說,必定也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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