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曼想不明白。


    第二天,五點多,唐曼就到場子了,進妝室,上妝。


    她看到了萬林的魂。


    “你怎麽會自殺?”


    “我自己給自己摔了碗,一個巫師,一生要有自己的一個碗。”


    “你為什麽要自殺?”


    萬林的魂有一些不在位。


    “我有一個坎兒,過不去,十幾年了,就是巫師要過的一個坎兒,我卡在那兒,永遠也沒有能成為大巫師,過了坎兒,我就是大巫師,可是我過不去,我天天在我修煉,在修行,可是我還是不行,我堅持不住了。”


    “可是你在這當口自殺,是不是有其它的原因?”


    “沒事,世界上的事情,都是巧合。”


    “那我開妝了,你準備好,離開吧!換成另一世,不再做巫師。”


    “我還要當巫師。”


    “好。”


    唐曼和萬林再交流,開唐妝的小妝,一個小時上完妝,出來。


    貝勒爺來了,今天戴著墨鏡,看看古怪。


    讓唐曼沒有想到的是,必格竟然也來了。


    “必格?”


    用魂交流,必格,聽不到,看不到,就不了話,用巫眼看世界。


    “我和他是朋友,送一層。”


    告別廳,告別,在這兒,一個人的告別也是有的,有的人,一生沒什麽朋友,有的人,死後,沒有親人。


    告別完,必格走到唐曼身邊。


    “萬林的家在西大坑旁邊,你過去,到他的家裏去,一個小破罐子裏,放著卡,給你了。”


    “他應該送給他最好的朋友。”


    “你就是他最好的朋友。”


    必格走了。


    必格竟然公開露麵了。


    唐曼和貝勒爺,把萬林的骨灰盒,放到了骨灰塔上。


    貝勒爺搖頭。


    “走吧,喝一杯去,也算是把這個葬禮整個完整。”唐曼說。


    “是呀,也許萬林從來沒有完整過。”


    唐曼和貝勒爺喝酒,他竟然掉了眼淚了。


    那眼淚是真實的,為老朋友掉眼淚。


    “吃過飯,去萬林的住處。”


    “我從來沒有去過他的住處,他從來不讓我過去。”


    吃過飯,去大坑邊上。


    大坑是這個真裏的習慣叫的,是一個煤坑,煤采光了,留下了一個偌大的坑。


    過去,都是那種搭得歪歪斜斜住房,亂七八糟的。


    貝勒爺問了,萬林住的地方,沒有人知道,說巫師,都知道。


    那萬林住的地方,離這住戶區,有幾百米,顯得孤零零的。


    唐曼和貝勒爺過去。


    那不叫小房子,叫小棚子,上麵蒙得亂七八糟,都是撿來的破被,破塑料蓋上的。


    門就是一個破棉擋著。


    進去,一股十分難聞的味兒。


    裏麵漆黑,不大,半天才看清楚。


    裏麵擺著撿來的破桌子,一條腿斷了,用磚頭墊著,上麵擺著一套茶壺,還有一個茶罐子,一個地鋪,這屋子裏竟然十分的幹淨,還養了一盆花兒,花已經半開了。


    可見,萬林是熱愛生活的。


    把那個罐子拿起來,唐曼伸手掏,一個紙包,唐曼以為包著的是卡,並不是,是一把鑰匙。


    是銀行保險櫃的鑰匙。


    “這是萬林的,你是他的好朋友,留給你了。”


    “我不能拿,我才是他最好的朋友,魂交的,才是最好的朋友。”


    “你是他十幾年的朋友。”


    “我知道,留給你的,我不能拿的,誰的,就是誰的。”


    出來,貝勒爺讓等一會兒。


    貝勒爺往棚戶區去了。


    一會兒,拎了柴油過來的。


    這棚戶區,還有不少用柴油爐煮飯的。


    貝勒爺倒在棚子裏,棚子外,然後點上了。


    “兄弟,走吧,來世住上大房子。”


    這真的是挺傷感的。


    大火燒起來,沒過十分鍾,警察來了。


    “我放的火,送送我的朋友。”


    消防車來了,火也著得差不多了。


    唐曼,貝勒爺都被帶走了。


    貝勒爺承擔下來,被關了七天。


    接貝勒爺出來的時候,他竟然十分的精神。


    “你到是關得精神了。”唐曼笑起來。


    “說實話,在裏麵呆上七天,這三開是太安靜了,沒有人事的繁雜,沒有人事的糾結,我也懂了,萬林不想多交朋友,是把事情簡單化,讓自己靜下來,靜以修心,他應該是快樂的。”


    貝勒爺還沒有放下,看來是一個注重情感的人。


    貝勒爺也是一個講義氣的人。


    唐曼把老恩叫來,把旗子叫過來,到沈家菜館吃飯。


    唐曼說:“謝謝貝勒爺的仗義。”


    幹了酒,貝勒爺說:“這事我得道歉,不管怎麽著,也讓小曼跟著去了派出去,這事我也欠考慮……”


    老恩說:“別白話了,為你夠義氣,也為萬林有你這麽一個朋友,再幹一個。”


    貝勒爺的朋友多,也是因為仗義,能幫則幫。


    “旗子,謝謝你。”唐曼說。


    “唐老師,我得謝謝您,在場子你沒少照顧我,不然我也去不了學院教課,現在進學院更難了,學院獨立管理,但是依然是場長管理,在調用方麵,要省裏批示。”


    “你沒考慮當個副院長什麽的?等機會當個院長。”


    “那我可不敢想,我這樣挺好的,阿承除了喜歡四處瞎走外,一切都好。”


    阿承是貝勒爺的名字,一個博士,到是把世界看透了,過著閑散的生活。


    “那就好。”


    閑聊,也就聊到了巫妝上麵來了。


    “小曼,就巫妝來說,是非常可怕的,最早的時候,有佛妝,但是現在佛妝似乎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見,佛三界,有極樂堂,現在也有,但是沒有發現佛妝,佛為正,巫為邪,所以巫師還是不碰為好。”


    “我想,我應該知道巫妝,現在負量變唐妝,我看過了,變得詭異,如果巫妝也是這樣,我可以找到切入點,阻止負量變的唐妝,或許改變一個軌道。”


    “小曼,我知道,你是為了那些百姓,為了那些靈和魂,可是太難了,千年的鬼市,有多少變化,我們不清楚,但是就現在看來,似乎沒有人能左右了。”貝勒爺說。


    “我肯定是要做的。”


    唐曼說。


    “嗯,其實,萬林是一個好機會,有一些事情,萬林沒有道破,也是有原由的,但是現在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也是太巧合了,在這個時候自殺,會不會……”唐曼說。


    貝勒爺看老恩,老恩說:“想說就說吧,沒有什麽不能說的。”


    接下來,貝勒爺所說的話,讓唐曼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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