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琴,我跟你說啊,聿安和小墨兩個你別擱中間瞎撮合!”


    他口氣嚴肅的說:“一來聿安這離婚手續還沒辦呢!別無端端給姓宋的捏了話柄!那可是個聞著味兒就能碰瓷的禍害,又無賴又混賬的東西!別叫他逮了機會,顛倒黑白借題發揮,給聿安和小墨扣屎盆子,壞了孩子名聲!這官司還沒開始打呢!


    二來,當年”章父張了嘴又閉上,皺緊了眉終是沒往下說。隻長長的歎了口氣。


    “曉得了,我心裏有數。”章母不起勁的應道。


    她這不是沒好意思說嗎!兒子先負了人家,現在又在困境中,官司纏身。可怎麽好意思提這茬呢……


    ※


    “怎麽啦,媽媽的小寶貝?”遲墨抱起揪著小眉頭的女兒,親一下她的小臉,輕輕的問。


    “媽媽,芽芽想爸爸了!”小姑娘癟著小嘴,很委屈的說。


    “啊…”遲墨拖長音,無聲籲了籲氣。看住女兒,表示她懂了!


    說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其實這話對做爸爸的也適用。兩個孩子都粘章聿安,但比較起來芽芽更貼心。就若現在,豆豆趴地上玩他的小火車,怡然自得。芽芽卻惦記著她的爸爸。


    “爸爸啊”遲墨沉吟,心知這段時間章聿安必定忙得很!


    她還在措辭,芽芽已經唧唧啾啾說開了:


    “爸爸今天去奶奶家了”小姑娘小嘴巴一開一合,神情近乎遺憾的說:“可是芽芽不在,爸爸就走了!”說罷,她小手一攤,跟個小大人似的歎氣。


    現兩個小家夥都上幼兒園了,日間要上學。若不是周末,章聿安要白天回去,不特地等的話就不容易碰著麵。


    “芽芽乖”遲墨又親了親女兒,安撫道:“爸爸大概很忙,所以不能等芽芽就要去幹活了!”


    “嗯!”芽芽啄一下她的小腦袋,帶著孩氣的無奈細聲細氣道:“奶奶說爸爸可忙可忙了!”她撅撅嘴,擺著小手道:“都不可以視頻,因為爸爸在開會!”


    “奶奶說爸爸遇到了小麻煩!”停一停,她接著說道。說完了又歎了歎氣。


    瞅她這小模樣兒,遲墨失笑,抬手摸摸她的頭。


    小家夥看著媽媽,突然捧著她的臉“吧唧”一口,黑水晶一樣黑亮澄澈的眼瞳兒期待的看住她:


    “媽媽”小姑娘童音糯軟軟,天真又懵懂:“我們幫幫爸爸吧!幫爸爸把小麻煩趕走!”


    “媽媽幫了啊!”遲墨笑著應聲,愛憐的親她。


    “那爸爸什麽時候才能把小麻煩趕走!”說趕走這兩個字時,小家夥咬字很重,相當的真情實感!


    遲墨笑,佯作思考,片刻後哄道:


    “應該快了,芽芽再等幾天就能看到爸爸了。”


    小姑娘一聽,立刻就高興了,咧著一口小白牙咯咯笑出聲。抱著媽媽的臉,一連親了好幾下。


    遲墨笑微微,抱住懷裏的小身子,心中大是感慨:“真真親不過人!”


    又想,她也不算騙女兒。誠然,章氏這次的事確實很麻煩,鬧得很大。隻當初章氏倒閉,章家破產一無所有,章聿安都能很快熬過來,迅速崛起反敗為勝。這次的話,想來也隻是時間問題,估摸著用不了多久,隻要錢都補上,各方滿意,這事也就揭過翻篇了。


    ※


    宋霖插著兜,站在遲墨家門前眯眸打量。現在他已經知道那日酒會上碰到的女人,原來就是他姐夫章聿安的前妻。


    他擰眉,站在門前上上下下的看了一會,隨後他倚牆而立臉色不太好看。其實他自個也說不清為什麽要來這裏?


    也許是因為姐姐宋苒這些時很痛苦,終日沒個笑臉,鬱鬱不樂極不開懷。也許是因為家裏實在太壓抑!他爸成天黑著臉,跟家底被人掏空跑路了一般。他媽則不斷的唉聲歎氣,絮絮叨叨,等他姐一哭就跟著哭……


    弄得家裏象個殯儀館,時不時就母女二重奏哭得人心煩!


    因聽著姐姐哭哭鬧鬧,提了好多次這個叫遲墨的女人,心情亦然鬱結的他來了這兒。或許,他想,他隻是帶著不平而來。他想再親自會一會這個叫姐姐十分忌諱的女人!


    這個女人讓姐姐很難過!


    接了電話便匆匆趕過來的章聿安,看著靠在遲墨院牆邊的宋霖,臉色冷得象冰。他唇角緊抿,疾步向前行走如風。


    宋霖看見突然出現的章聿安,微愣一下,旋即恍悟反應過來。


    “不怪我姐難受”他諷道,冷聲冷氣的:“護得還真緊!你這是二十四小時執勤吧?”


    章聿安沉眼看他,眼神淩厲:


    “趕緊走!郎舅一場,我不想弄得你太難看!”他口氣不善的警告道:


    “我說過,別來打擾她!她和你們沒關係!記住了,下次別讓我再看到你騷&擾她!”


    “她和我們沒關係,和你又有什麽關係!她隻是你前妻,你是她前夫而已!除此以外,你們之間還有什麽關係?!”宋霖兜著火,很為自個姐姐抱不平:“別忘了,你和我姐還沒離婚呢!你還是我姐夫!”他大聲吼道。


    連日來的挫敗沮喪,焦躁不安,使他急需宣泄,使他在這一刻裏不再忌憚章聿安:“是為了這個女人嗎?”他質問,咄咄逼人的語氣:


    “你要逼死我姐!虧我姐對你一往情深,你卻狠心到要告她!我告訴你,章聿安,這次的事和我姐姐無關!你”


    “要滾就快點,別逼我揍你!”章聿安不耐,打斷他。他沒時間同宋霖瞎耗!


    “這麽護著她”宋霖不忿:“一接到匯報就趕來了吧!”他萬分惱火又氣憤的斥責道:“這樣忙,也能丟了事急匆匆趕來。怎麽?怕我傷害她?這麽緊張!你們到底什麽關係?是早藕斷絲連暗度陳倉了吧!”


    回答他的是一個拳頭。


    章聿安沒有手下留情,他用了狠勁,一拳就將宋霖擊倒在地:


    “我跟她什麽關係?”他摁住宋霖,接連狠揍,將鬱積於心對宋家的厭惡都釋放到拳頭裏:


    “那你聽好了!誰他媽想要算計她,想對她不利,我章聿安就要揍他!誰要是敢傷她半分”


    他手下不停,拳拳到肉語聲極冷:


    “老子就還他十分!明白了?”


    宋霖口鼻流血,連聲悶哼,倒也不求饒。直待章聿安停下,方狼狽起身,一手撐地,一手抹著臉上的血望著他輕笑一聲,譏道:


    “嘖嘖,是真落魄了啊!粗口都說上了!”


    章聿安站起來,不再看他,朝走出來立在一旁的保鏢吩咐道:


    “把他拎回宋家!另外,這裏盯緊點!”


    保鏢低聲應是,一把抄起宋霖連拉帶扯,架著他走。


    “姐夫,你撤回起訴,我去自首!”走兩步,宋霖掙紮著回頭,揚著被揍得鼻青臉腫,淌著血跡的臉高聲朝章聿安喊道:


    “求你了,姐夫!”


    章聿安周身寒意麵無表情,對他的呼喊置若罔聞。他大步越過他們,走到路口坐進車子裏。心裏暗自慶幸,遲墨這會不在家。她去了顧家錄音,不用碰到這糟心事,影響她的心情!


    ※


    顧宅錄音室。


    作者有話要誩:  唉,寫不完了。時間來不及,也是真的困。年紀大了吧嗚嗚,熬兩三個夜,就要稍微緩一緩(╥_╥)不然,撐不住。嗯,明天顧家哥哥要表白。如果寫得及的話,明天新章宋家一鍋端,徹底了斷。


    晚安,寶寶們~新章見~~


    第39章


    遲墨錄完音摘下耳機, 抬眼望進男人含笑的眼眸。一如上一回,顧之逸倚在門邊,手裏抱著一大束鈴蘭,微翹了唇角, 噙著笑看她。


    其實他來了好一會了, 在周茉接到電話出去後不久。但她佯作不知, 顧自錄音。顧之逸讓她意外,也有些為難。她原以為, 這事已經翻篇過去了。畢竟, 自她拒加他微信後, 這連著好些天他沒再出現過。


    顧之逸走過來, 盛著笑意的眼睛落在她臉上, 將手裏的花遞給她。


    遲墨微微抿嘴, 朝他禮貌的笑一笑,稍頓了片刻才伸手接過。她看看花向他道謝, 然後說道:


    “這個時節空運鈴蘭太貴”她稍頓一下,還是決定開口喚他顧先生,不管是顧哥還是直呼其名稱呼之逸, 她確實很有點叫不出口。原就不是個玲瓏人,她秉性慢熱,也不擅交際,著實做不到自來熟。


    “顧先生”她說:“下次不要再破費了。”


    她希望他能明白她這話裏委婉的暗示。


    他是小樹的哥哥,她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尷尬。但這種事更不能含糊,她需要表明她的態度。她不願也沒必要白白浪費人的時間,同時也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困擾。


    “小墨喜歡就好!”


    和她透著生分的客氣完全不同,顧之逸很自然的喚她。


    仿佛聽不出她的言外之意,看不到她的婉拒。仿佛她不曾拒加過他的微信。他笑微微看她, 眼神閃亮,語調低沉聲音很溫柔。


    遲墨看著他,開始考慮措辭,心頭有一些無奈。這是個極具主導性的男人,同章聿安一樣,隻要他想就能很快與人拉近關係,和人打成一片。或許這是事業成功的男人,普遍具備的特質。極高超的交際手腕,不輕易接受拒絕。骨子裏的強勢。


    其實如果可以,作為小樹的哥哥,她很願意和他成為朋友。意趣相投,君子之交的那種朋友。但顯然不能,她得和他保持距離,他和小樹是太不一樣的男人!他象章聿安,光這一點就叫她感到排斥。


    “我出差了。”象是一種解釋,顧之逸洞悉的看她,眸子變得深沉:“小墨,這些天裏,我發現自己會經常的想起你。”


    他的話一出口,就說得很直白了。不待遲墨應聲,顧之逸深眸睇著她,不作停頓向她告白:


    “我對自己說,如果這種惦記不曾變淡,如果我的想念不會褪色,如果這種感覺會一天比一天強烈,一日深過一日。那我回來後,就要向你表白,追求你做我的女朋友!小墨,和我交往吧,我不想錯過你!我對你很有好感。”他黑眸深深,灼灼的看她:


    “我請求,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以結婚為前提,試著交往好嗎?”


    因為有心理準備,這一刻麵對他突來的示愛,遲墨沒有太驚訝。她隻是很有些不自在。對這種不能接受的感情,對必須出言拒絕的表白,尤其對方還是好友的兄長,換誰,都會有點不自在的吧。


    她抿一下嘴將花放下,心說,這花她不能收了。


    “顧先生,看上我什麽呢?”


    她淡淡一笑,看著眼前麵容英俊,高大挺拔的男人,心中無喜亦無丁點的羞意。迎視著這雙滇黑灼然的眼眸,她的話也說得直率:


    “溫柔,賢惠,一個合適的結婚對象?一個有足夠自立的財富,可以保證不會為了錢,而接受你的感情和你在一起,一個純粹的賢妻!在錢財上強強聯合,還可以很好的照料家庭。”


    遲墨搖搖頭,望著顧之逸拒絕得明明白白:


    “對不起,顧先生!”她笑容淺淡,十分肯定的說:“實不相瞞,我很滿意自己目前的生活狀態,並無意改變。”她又笑一笑,口氣真誠:


    “以顧先生的條件,想要一個賢惠的妻子,一個比我更出色更優秀的賢內助,實在很容易!我在此也真心祝福顧先生,早日喜結良緣,找到更可心,更適合你的伴侶!“


    一見鍾情這種事,她信。但一個年過而立,條件出眾,身份地位若顧之逸的男人,他即使對她產生好感,那份好感裏頭也不會少了利弊權衡,不會沒有得失計量。尤其不同於章聿安是獨子,家大業大的顧之逸選擇另一半,他要考量的更多。


    她可能還算合他眼緣,叫他瞧得順眼,並給了他宜家宜室的觀感。而他們都有錢,所以孩子不是問題。豆豆和芽芽不會成為拖油瓶。


    但正如她方才所言,對自己現有的生活狀態,她非常滿意但感知足。如今她有她的小世界,這個世界充盈,歡樂,充滿趣味!她有可愛的孩子,有喜歡的事業,有投契的朋友!她過得喜樂又安逸。她沒想過再婚,再成為某個男人的妻子。做他們要求的,或者說是他們想望中的賢妻。


    何況,便是俊帥瀟灑,有型有款還有錢有勢,怎麽瞧怎麽金龜婿的顧之逸,她也不感覺動心。豪門太太,她不稀罕。事實上,她從來也沒稀罕過。當年戀慕章聿安,死心塌地跟著他的時候,他已是家道式微的落魄少爺,她跟著他一起吃方便麵,就著鹹菜啃饅頭亦感欣然。那時候,她為愛而虔誠,象追著光一樣的愛著章聿安。可現在她生命裏有光,男人,愛情,都不是她的必需品。


    甭論,她並不想她的豆豆和芽芽,因為她而去適應一個繼父,以及同這個繼父相關聯的一切。甚或,為此而感到不開心。無論如何,豆豆和芽芽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聽見她的話後,顧之逸目光定在她臉上,眼神深沉又複雜,帶著驚歎也帶著欣賞。少頃,他揚揚唇角,衝她粲然一笑:


    “怎麽辦?”他說:“小墨,我好像對你更動心了!”


    遲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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