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產的倒沒有太多這種講究。


    江祁景在江家,從小就是被寶貝長大的。


    江窈深知自己不是親生的,怎麽和敢和他吵。


    到時候吃虧的隻會是自己。


    江巨雄不動聲色的把話題岔開,讓廚房阿姨去給岑鳶倒一杯薑茶出來,暖暖身子。


    他雖然默許了劉因為了江家的生意,而把岑鳶嫁給商滕的事。


    但他心裏,還是疼愛這個女兒的。


    哪怕他嘴上不說。


    這次岑鳶和商滕分開,他也是默許了。


    原本以為沒了岑鳶這條中間樞紐,商滕就會把所有的投資全部撤回去。


    但他沒有。


    -


    岑鳶道過謝,在沙發上坐下。


    電視裏正放著一部比較老舊的片子。


    岑鳶很小的時候看過,但已經記不太清了。


    劉因的笑聲不時從旁邊傳過來:“那是那是,你家杭杭本來就乖,上次鳶鳶和商滕的婚禮上,我見過他一次,又懂事又有禮貌。”


    她口中的杭杭,大概就是楚杭了。


    因為岑鳶和商滕的婚禮,他那邊來的朋友,隻有楚杭一個。


    岑鳶之所以對他有印象,是因為他無論對誰,都是一副溫柔的笑臉。


    世家公子身上該有的禮數和氣度,他一樣不落。


    劉因把電話掛斷了,看著江祁景說:“今天晚上楚家訂婚宴,你和岑鳶一起過去。”


    她為了這次的機會,可是在兩個月前就開始討好楚杭的舅媽了。


    又是送包包,又是送珠寶的。


    剛才那通電話自然也是打給他舅媽的。


    楚杭的母親,她是沒資格聯係的。


    現如今商滕這條路子走不通了,那她就隻能靠自己兒子了。


    替他多拉些人脈,總是好的。


    江祁景身上有那種藝術家的孤傲,對這種阿諛奉承沒興趣。


    倒是一向沉默的江巨雄,罕見的讚同了劉因的話。


    “都是同齡人,隻是吃頓飯而已。”


    他對江祁景的愛好還算寬容。


    他想學藝術,江巨雄從小就送他去最好的藝術學校,也默許了他報考現在的專業。


    但這不代表他可以一條路走到黑。


    大學畢業後,他還是得老老實實回家繼承家業。


    這次楚杭的訂婚宴邀請函就那幾張。


    能拿到的,那可都是這上層圈子裏極少數的人。


    隨便結識幾個,那都是以後能用上的人脈。


    劉因又把視線移向岑鳶:“你和祁景一起去,盯著他點,萬一喝多了,還有個人照顧他。”


    岑鳶不想參加這種宴會。


    她知道,江祁景也不可能會去。


    但是在她開口之前,江窈聽到這話,也說要去。


    她都二十五了。


    前幾天家裏也安排她去相過親,但都是些小企業的,她可瞧不上。


    這次可是好機會。


    楚杭那個圈子裏的朋友,各個都是她平日裏費盡心思都碰不到的人。


    這次如果能一起過去,哪怕是隨便勾搭上一個,她夠她下半輩子了。


    劉因語氣冷漠:“你去幹嘛,這拖家帶口的,是想要被人看笑話嗎?”


    江窈一聽她這話,嘴角的笑就掩了下去。


    不甘心,但是又沒法反駁。


    畢竟自己不是親生的。


    哪怕平時劉因罵岑鳶再凶,但和自己這個白撿的女兒比起來,她還是無條件的偏向岑鳶。


    江窈不爽的把懷裏的抱枕扔回沙發,起身回了房間。


    甚至連年夜飯都沒出來吃。


    傭人去叫過,被她罵回來了,就沒人再管她了。


    吃完飯後,岑鳶接到了一通沒有署名備注的陌生來電。


    她走到靜處去接。


    不算太熟悉的聲線,溫柔中,帶著淡淡笑意:“嫂子。”


    岑鳶微愣了一瞬:“你是?”


    那邊傳來吞吐煙霧的聲音:“是我,楚杭。”


    剛剛還被劉因談論的名字,這會在她耳邊響起。


    岑鳶點了點頭,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給自己打電話。


    楚杭說:“原本是想單獨給你邀請函的,但因為這邊有事,走不開。所以就想著,給你打一通電話。”、


    岑鳶其實不太明白,他為什麽要邀請自己。


    如果是因為商滕的話。


    岑鳶輕聲告訴他:“我和商滕已經分開了。”


    “我知道。”楚杭的話裏,仍舊帶著淡淡笑意,似乎並不意外,“就當是禮尚往來吧,嫂子的婚禮我參加了,我的訂婚宴,還是希望嫂子也能夠來。”


    似乎叫習慣了,一時改不了口。


    哪怕知道她已經和商滕分開了,卻還是叫她嫂子。


    他說的話,也不無道理。


    的確,禮尚往來,是這麽個理。


    遲疑片刻,岑鳶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好。”


    第二十六章


    和岑鳶想的沒差, 江祁景最後還是沒去。


    藝術家都是孤傲的,不願意和那些身上都是銅臭味的商人打交道。


    雖然這麽說有些故作特立獨行,但江祁景從來不在乎別人怎麽想他。


    凡事老子樂意。


    這點, 就連劉因也拿他沒辦法。


    隻罵了他一句, 又不忍心白白浪費了這個機會, 好歹也是她花費了這麽多財力精力換來的。


    最後隻能讓江窈也一塊去了。


    在去之前,岑鳶就想過, 可能會在那裏碰到商滕。


    但她也沒有任何不適應,或是別扭。


    把他和紀丞剝離開以後, 商滕就隻是商滕了。


    在岑鳶眼中, 他和楚杭,和林斯年, 通通沒什麽區別。


    她溫柔,性子也薄涼清冷。


    這種清冷無關對人的態度。


    隻是她的情緒,很難因為她不在乎的人而有所起伏。


    楚杭親自出來迎接的她。


    他和商滕家世相當,年紀也相仿, 但是性子卻如同兩個極端一般。


    如果說商滕是冬夜裏的寒風,刺人骨髓。


    那楚杭就是夏日裏的驕陽。


    岑鳶對這兩種都不討厭, 也算不上喜歡。


    這次的訂婚宴,來的人並不多。


    除了兩家的至交以外, 就是雙方的朋友。


    但來的幾乎都是楚杭的朋友, 聽說新娘從小到大,都是跟在楚杭身邊長大的。


    如果非要深究她有什麽朋友的話, 大概就是楚杭身邊的那幾個。


    甚至也算不上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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