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久霖剛要說什麽,身後有同學從樓裏出來,兩人都沒做聲。


    等人過去,他從口袋裏取出一支藥膏,遞到田芮笑麵前。她羞恥地接過,臉頰漲紅:“哦,所以,你是來找麗姐,順便給我送藥來了。”


    莊久霖沉了口氣,雙手放進西裝褲口袋裏,往四下探了眼,確認沒人,才傾身湊近她耳際:“誰是順便,你最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  10號的更新在晚21-0點間。


    第25章 chapter 25


    田芮笑耳根子一麻, 退了一步遠離莊久霖。她將藥膏收進手心時四處張望,一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心虛。她問:“還去上班嗎?”


    莊久霖直起身, 道:“去。”


    “車停哪裏了?”


    他一抬下巴, 示意了一個方向。然後問:“你去哪?”


    “圖書館,同學還在等我。”田芮笑說完, 莊久霖沒有接話, 就那麽看著她。她知道他很想吻她,所以更張揚地笑道:“那我走啦。”


    莊久霖悶悶地應了聲:“嗯。”


    田芮笑轉身離去。隻可惜去圖書館的路很快便要拐彎,無法讓他久久地看著她的身影。


    田芮笑滿麵春風地回到蔣純麵前, 蔣純瞥了她一眼,用耳語的音量道:“你莊先生又給你說啥了?”


    田芮笑晃了晃那支藥膏。蔣純張大嘴, 問:“他給你送過來的?”


    田芮笑捂著嘴點點頭。


    蔣純歎了口氣, 在草稿紙上寫了一行字, 往她麵前一推——看來你很快要有性生活了,小處女。田芮笑在桌底下踹了她一腳, 臉燒得更紅。


    到了吃飯時間, 兩人才走到圖書館門口, 捧著手機的蔣純突然刹住腳, 興奮又為難地看向田芮笑:“……學長約我吃飯。”


    田芮笑遲了遲:“吳浩然?”


    蔣純一秒變嗲:“還能有誰嘛。”


    蔣純知道田芮笑上班忙得馬不停蹄,即便是下班時間,思緒也並不能完全屬於自己,尤其近一個月還要分心為某個臭男人傷神。所以,最近蔣純都隻聽她輸入,而自己沒有輸出。


    田芮笑擠了擠她的肩膀, 揶揄道:“所以現在什麽進展?”


    “回來再跟你說,”蔣純抬手一揮,漸走漸遠,“吃飯去啦。”


    田芮笑到超市買了些水果,拿回宿舍就著脫脂沙拉吃。她平日飲食大多如此,在浦越的三個月頓頓攝入主食,這讓模特公司的人知道了是要被罵的。


    回到宿舍坐下已是六點,田芮笑想起來,往時這個點,她偶然見過莊久霖在食堂。她將水果切塊,搗好沙拉,拍了張照片給他發過去。


    十分鍾沒回,半小時沒回,一個鍾過去了,還是沒回。她知道他很忙,不失望也不氣惱,就這樣乖乖地反複打開微信等著。


    倒是等來了個意想不到的陸璟。他說:該去吃飯了。這個語氣脫離了伊始的小心翼翼,轉入拉近距離的追擊階段。在追女孩的曖昧期,這的確是正常操作。


    田芮笑心不在焉地回了幾句,接而看到陸璟發來一句:周五晚上有空吃飯嗎?


    她的確還欠他一頓飯,可這次真的有理由推辭:我周六考cfa……


    陸璟很快回:不好意思,是我忘了。


    她不得不接:那不然周日吧,具體時間咱們再說。


    陸璟:好。


    一直到八點,莊久霖終於給田芮笑打來電話,解釋道:“剛才在忙。”


    做他下屬的時候,她隻覺得他披星戴月是理所當然的,現在卻忍不住心疼:“那你還沒吃飯哦?”


    “一會有飯局,準備過去了。”


    “哦。”


    “要喝酒,得讓肖碩來接我。”


    田芮笑聽懂了,趕忙說:“我沒有要你來看我啦……”


    他一笑:“是我想去看你。但今晚不行,寶貝。”


    田芮笑放在桌上的手頓然揪緊。這個男人說什麽都能讓她丟了神。她乖乖說:“那你去吧,好好吃飯,早點回去休息。”


    “好。”


    吃完了飯,田芮笑繼續複習cfa。到了快十點,她走到窗台前舒舒筋骨,目光往樓下一掃,不出意外地看到許多對兒小情侶依依吻別。她偶然往其中一對看去,發現竟是蔣純。


    田芮笑捂嘴大笑,趕緊掏出手機拍下。拍完了她放大一看,很可以,吳浩然還是挺帥的。


    過了半個小時,蔣純才震天動地地衝進來:“田芮笑!你竟然偷拍我!”


    田芮笑抬手擋她:“給你留下這麽美好的一幕,你還打我!”


    蔣純哪裏舍得打她,一把從身後抱住她,開始分享細節,兩人不時傳出忍俊不禁的嬉笑。而後,蔣純湊近田芮笑耳根,說了句悄悄話。


    “——啊?”田芮笑一下子彈了起來,“你們這才多久啊?他就想開房啊?”


    她又被蔣純揍了:“你給我小聲一點!”


    正在陽台曬衣服的齊苑特意過來:“沒事兒,你們說,我把門關上。”


    田芮笑沒了笑容:“我覺得這人不行啊。”


    “哎呀……”


    “你別哎呀,”她眉頭一折,“莊久霖都沒這麽直接,你們都說他這個年紀了,如果這麽快就想很正常,可是吳浩然也就比咱大一兩歲吧?”


    蔣純挑眉:“都敢直呼其名了?”


    “你別給我扯,”田芮笑眉頭褶子更深了,“我真覺得這人不行。”


    蔣純麵色著急,卻一時語塞,緩了半天才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隻是截取了一段對話給你,所以讓你這樣覺得,如果你像我一樣全麵接觸他,你就知道不是這樣的。”


    這邏輯倒還是嚴密的。


    田芮笑沉了口氣:“總之你現在不能答應他,你要是敢不告訴我就答應他,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蔣純一點也不生氣,甜蜜地抱住她,低語道:“那我要給你跟你莊先生設多久的禁令好呢?”


    “蔣純!”


    不等她喊打,蔣純奪門而逃。


    田芮笑一直沒有打擾莊久霖,到了將近十二點,她洗好澡躺下,才給他發去一條:回家了嗎?


    等了很久才等到他回複:剛回來。


    田芮笑:喝醉了?


    莊久霖:我不會喝醉。然後他問:還不睡?


    田芮笑真摯地敲下字:知道你回家,就睡了。


    沒過幾秒,莊久霖來了電話。田芮笑不得不掛斷,給他發微信:舍友睡了,宿舍裏關燈了。


    好一會兒他回:那好,你也睡吧,明天我再打給你,晚安寶貝。


    他果然不喜歡打字聊天,樣樣都和二十幾歲的男生不一樣。


    田芮笑也道了晚安,安心入睡。


    田芮笑不知道的是,短短幾天,為了接她實習結束,為了陪她吃飯,為了給她送藥,莊久霖已經推了好幾樣工作。而像這樣能給她打一個電話也並非易事,莊徐行病倒,整個浦越都壓在他的肩上,多一刻時間屬於自己都顯得自私。她偶然從anna陸璟或其他同事那裏探聽到他,得知的皆是他就像一台超負荷運轉的計算機,不知疲憊,不知停休。


    但無論多晚,莊久霖都會給她發一條,晚安。有零點,有一點,也有三點。可他連續三天發現無論多晚她都會回複他之後,他終於意識到,她在等他。


    “不要等我,寶貝,”電話裏,莊久霖這樣對她說,“我希望你好好休息,別影響第二天的功課。”


    田芮笑倔強地說:“才沒有等你,剛好這幾天複習得晚一點而已。”


    他輕輕一笑,顯然是不信。


    田芮笑想給自己一拳——她不能讓他這麽赤/裸/裸地感覺得到她在想他。


    cfa考點設在國展中心,周五晚上田芮笑便回了家。


    晚上過了十一點,莊久霖打來電話,問她在哪裏考試。聽到他身邊低微的人聲,田芮笑問:“你還在外麵?”


    “跟幾個老板喝茶。”莊久霖告訴她。然後再簡要地說是誰,談什麽,不吝與她分享他的一切。


    “那我先睡了。”她又乖又委屈。


    “好,明天好好考試。”


    翌日,田芮笑起了個大早,打車到國展中心,走進擺滿桌椅的展廳,找到自己的名字坐下。


    cfa涵蓋十門課程,全英文考試。事實上,這個報名費共計將近兩萬塊的考試,在求職中的含金量遠不比一份頂級券商或諸如浦越資本這樣的pe的實習經曆來得重要。這世上,花錢得到的東西,有時反而不那麽可貴。


    考試一直進行到下午五點,田芮笑交了卷子,背一隻雙肩包往外走。


    她驚喜地接到了莊久霖的電話,他打頭就問:“在哪個出口?”


    “你……”


    “考完試來接你了,小朋友。”


    田芮笑在一處候車點見到了莊久霖的車。她一進門,他便忍不住摟過她吻下,直到後方有車打響喇叭才不情願地斷開。


    莊久霖左手開車,右手與田芮笑十指緊扣:“想吃什麽?”


    她轉著身子望他:“你決定。”


    “想吃粵菜嗎?”


    “好啊。”


    莊久霖一轉方向盤,上了路。


    “考試怎麽樣?”他問。


    “感覺比去年十二月的卷子要容易些,”田芮笑猶豫著要不要說接下來的話,麵對他有種見教導主任的感覺,“其他都還好,就是固收我看得不是很多,有一道給定利率期限結構,讓算短期利率的算了好久……”


    “給了什麽數?”莊久霖知道她一向過目不忘。


    “三年即期利率9.0、9.5、10.0,波動率24、22、20,”田芮笑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我用了候李模型,畫二叉樹,算了十幾分鍾。”


    莊久霖專注盯著前方,過了陣子,道:“答案是7.47、10.76、15.5。”


    田芮笑猛地瞪大眼:“……你,你就口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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