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樣。”田芮笑忍著沒哭。


    “田芮笑……”蔣純好不忍心,“如果今天他還不找你,你就接受這個事實吧。”


    離開的同學陸續上了叫來的車,蔣純一看她們叫的車還有三公裏,對她說:“咱們往出走走?”


    田芮笑失魂地點了點頭。


    蔣純挽著田芮笑的手,沿著別墅群間的小道往前。接近九月的北京夜裏微涼,樓房裏亮著疏疏落落的燈火,望不到頭的路空蕩寂寥,蔣純打趣道:“住這兒沒車連出小區門口都困難……我想啥呢?住這的人能沒車?”


    田芮笑笑不起來。蔣純歎了口氣,轉頭看她:“我不是安慰你,我覺得他會解釋的,剛才……”


    話音未落,後方有車燈射來,引擎聲漸行漸近。蔣純回頭看了一眼,順帶推著田芮笑往裏一些,可她竟發現那輛黑色奔馳正緩緩減速……心底升起預感,蔣純扯了扯田芮笑:“姐,把握好,我走了。”


    田芮笑還沒反應過來,蔣純已經跑遠了。她回頭一看,黑色奔馳已駛到她麵前,車窗落下,出現莊久霖冷峻的臉龐。


    夜裏很靜,隻有車引擎微微聒噪,兩人無言地看了片刻,莊久霖開了口:“上來。”


    田芮笑轉身就走。她頭好痛,她一個晚上都在忍著不哭,她真的累了。


    她聽見身後車門打開,接著是一陣迫近的腳步聲,不緊不急,卻很用力。終於她被一雙緊實的胳膊攔住,人被帶著轉了一圈,跌進她久違的懷抱。


    人到近處,莊久霖的聲線低啞下來:“寶貝,跟我回去。”


    莊久霖抵著她額頭,帶了淡淡酒氣的溫熱吐息撲向她的臉。真要命啊,她多少次這樣聽著他說甜言蜜語,聽著聽著就淪陷了。


    田芮笑一邊掙開,一邊笑道:“真的想說什麽,用得著到今天嗎?”


    莊久霖沒敢太用力,一個不留神讓她脫手而去,田芮笑沒走兩步就被他拽了回去,整個人牢牢被他圈住。田芮笑第一次聽見他這樣急切地對她說話:“我都知道了,那天你聽到的是人是呂婉晨,我們很多人在吃飯,前麵有個人給我打電話,呂婉晨幫我應付掉,那個號碼跟你的開頭都是186,她一定以為又是那個人打來的……”


    這也是田芮笑第一次聽他一口氣說了那麽多話。


    這個解釋太戲劇,田芮笑一時失措,倔強地望著他不說話。


    莊久霖雙臂收了收,抱她更緊:“真的是這樣寶貝,兩個電話挨得很近,她剛掛一個你就打了過來,搞得我也以為……”他無奈地沉了口氣,田芮笑看見他臉上幾分慍怒,卻又不知該對誰。


    田芮笑跟上了他的思路,綿軟地問:“之前給你打的人是誰?”


    “一個演員……謝蓉,”莊久霖想起他們剛才提過,“那之前幾天不知道是誰帶來飯局,把我的電話透露給她。”


    “哦,”田芮笑不鹹不淡,“她很漂亮的,身材特別好,你應該會喜歡。”


    莊久霖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有你夠了。”那雙眼睛真摯得仿佛發自肺腑。


    她鼻尖一酸,竭力遏住了。田芮笑,別這麽快認輸,你這一個月沒在等他,他對你來說可有可無。她暗暗給自己打氣,愈加漫不經心地道:“隨你便。”


    莊久霖知道這不是原諒。他重重沉了口氣,無可奈何:“寶貝求你了,你要我怎麽做?嗯?”


    “什麽也不要,”田芮笑失神地低著頭,“你放開我。”


    他怎麽可能放?她知不知道他在多少個夜裏想要揉碎了她?莊久霖耳語般喚:“寶貝……”


    “所以我拉黑你你就不需要一句解釋了?”田芮笑突然抬起頭,楚楚地望他,“既然這麽可有可無,何必過了這麽久專程來解釋呢?”


    莊久霖抿唇不語。的確那幾道忙音和那個紅色感歎號在一瞬惹怒了他,從來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給他甩臉子。可他沒想到,紅色的“刪除”二字出現時,他的心竟揪得無法下手。


    “我以為你在鬧脾氣。”他承認。


    輪到田芮笑不說話了。她知道,他莊久霖絕不會去哄一個無緣無故作的女人。她好氣也好苦:“在你眼裏我就那麽無理取鬧?”


    “那你告訴我,那幾天你跟誰待在家裏?”


    他的眼神驟變陰沉,田芮笑有些嚇到:“蔣純和方也。”


    莊久霖:“……”


    他一個字都不想再說,低頭用力地吻住了她。這股霸道而熱烈的氣息久違得讓她想哭,唇舌絞碰廝磨的美妙衝潰她所有感官,讓她就此沉淪。


    幾隻螢火蟲圍著紫灰色的路燈,努力想拖住夏天的尾巴。燈光映下一雙交疊的人影,相擁相纏,難舍難分。


    莊久霖好不容易放開田芮笑,聞著她甜味的吐息,懇求道:“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田芮笑還在喘氣,沒有任何表示。


    莊久霖將她往自己身上壓了壓:“好不好寶貝?我們先回去,回去再說。”


    過了好久,她才終於輕緩地點了頭。


    莊久霖摟著她往車上走,為她打開副駕,等她坐好才關門過去。


    車子才開動起來,田芮笑就傾身過去,依住莊久霖的肩,他一手開車,一手與她十指緊扣。這荒誕的一月讓人心累,誰都不想再多說。


    車子駛過幢幢別墅,田芮笑就那麽依著他,聽著他越來越重的喘息。


    驀地,莊久霖吐了口氣:“受不了了。”他放開她的手,調轉方向盤,車子一頭紮進岔道,田芮笑問了聲“去哪裏”他也不答。


    很快,車子開進一個黑暗的角落,莊久霖換擋停車,解安全帶的同時,轉頭對她說:“去後麵。”


    作者有話要說:  看你們的評論


    仿佛班主任改作業


    有優秀課代表


    也有閱讀理解不及格


    同學們互相抄抄作業 共同進步哈


    第43章 chapter 43


    莊久霖摟著她往車上走, 為她打開副駕,等她坐好才關門過去。


    車子才開動起來, 田芮笑就傾身過去, 依住莊久霖的肩,他一手開車, 一手與她十指緊扣。這荒誕的一月讓人心累, 誰都不想再多說。


    車子駛過幢幢別墅,田芮笑就那麽依著他,聽著他越來越重的喘息。


    驀地, 莊久霖吐了口氣:“受不了了。”他放開她的手,調轉方向盤, 車子一頭紮進岔道, 田芮笑問了聲“去哪裏”他也不答。


    很快, 車子開進一個黑暗的角落,莊久霖換擋停車, 解安全帶的同時, 轉頭對她說:“去後麵。”


    太久太久沒聽見他說話, 田芮笑竟就順從地下了車。她關上後排車門時才恍然想起, 她這一個月輾轉反側時想了一萬句話要與他拉鋸。


    莊久霖留了空調,開門關門來到後排,不忘鎖車。黑暗中,田芮笑瞥見到他看了過來,接著她被一條胳膊用力一拽,人倒進他懷裏, 他的嘴唇從頂迫近,田芮笑別開了臉。


    莊久霖保持著低頭的姿勢,聲音沉到唯她聽見:“還生氣?”


    “沒有啊,”田芮笑似笑非笑,“隻是覺得反正一個月了你都無所謂,那現在也沒什麽呀。”


    他在忍:“真覺得我沒什麽?”


    她坐在他腿上,緊壓著他的胯,她當然知道他到底“有什麽”。她在黑暗中與他對望:“我不知道,我什麽也看不到。”


    莊久霖放在她肩上的手用力一攥,預示著他已忍到極限。直到這時田芮笑才發現,原來她日複一日記下了他這麽多不經意的習慣。“我去找你了,”他一開口,她便一驚,“剛好碰見你到超市買菜,我不知道那個人是方也。”


    田芮笑愕然失色。方也隻有最開始那三五天在她家,所以他真的在那幾天裏找過她嗎……她知道讓一個男人看見這一幕意味著什麽,就如同她看見那條“愛你”時一樣……“他們隻是來陪我吃飯,”她也好好解釋,“蔣純一直都在的……”


    莊久霖什麽都不想再說:“我可以吻你了嗎?”


    田芮笑一愣,他的唇已壓了過來。莊久霖幾乎是懲罰般地連啃帶咬,手上還沒做什麽,唇舌就惹得她吃痛低吟。他凶狠地質問道:“想不想我?”


    “不想。”田芮笑無需考慮。


    “真的不想?”莊久霖將她一條腿抓到腰另一側,“真的不想?”一邊問,一邊伸手,田芮笑聽見“嘶——”地一聲,還來不及尖叫,他已扯出一塊蕾絲破布。


    田芮笑被他箍著動不了,仍答:“不想。”


    莊久霖的動作還在繼續……田芮笑痛苦地倒在他肩上,雙手揪緊他的脖子。


    他還不肯放過她:“想不想我?”


    “……不想……一點也不想。”


    “想不想我?”


    田芮笑在他耳邊哭嚎,痛得不得不咬他的脖子,終於認輸:“……想……好想啊……”


    她聽見他勝利般的哼笑,像個賺得盆滿缽滿的賭徒,她忽然想起他在喧鬧的客廳裏冷漠了整晚的模樣,誰能想到輕世傲物的莊久霖會因為逼問到女人的一句話笑得如此沒有氣度?


    密閉狹窄的車裏喘息起伏,莊久霖稍稍將田芮笑推開,雙手伸向她端正的衣領……


    田芮笑也想學他把他的襯衫撕爛。莊久霖看出來了,嘴角一扯:“寶貝,我那一屋子衣服,留給你慢慢撕。”


    田芮笑任性地道:“我就要撕這個。”


    “乖,等下回去你全剪爛了都行。”明明車裏開了冷氣,他還是燥熱難耐。


    最底一顆紐扣在她手中開落時,他迫不及待地繼續下去……


    車在那裏停了超過一個小時。


    莊久霖找到一件備在車上的西裝外套,遞給田芮笑。他起身去前麵開車,田芮笑就坐在後麵,真空走路簡直是要命。


    車子緩緩倒退時,田芮笑往前一挨,輕輕搭在他肩頭。等莊久霖平穩地開車上路,他摘下右手將田芮笑的手壓在心口,無可奈何地道:“以後不要這樣了好不好?”


    田芮笑喘息未平,但理智尚存:“哪個女生聽到那樣的話還能冷靜?沒有比那個詞更羞辱女生的了。”她猛地轉頭對他:“也許她說的是真的?也許你現在還在騙我?也許你真的有別人我才是……”


    “亂來。”莊久霖攥了攥她的手,沒讓她把話說完。他波瀾不驚的兩個字就輕輕鬆鬆讓她閉嘴,而後說:“我哪有那麽多時間泡兩個女人?我都不知道能找什麽時間陪你。”


    田芮笑耳根一熱,緊挨著他呼吸車裏濃烈的事後味道。他太厲害太厲害,不需要發誓,也不要什麽論據,就那麽說著她就信了。


    田芮笑突然問:“呂婉晨又是誰,從雲南回來那天我看見她給你發微信。”


    “小時候我們一起學馬術,後來他們家移民去了美國,”莊久霖按順序作答,“發了什麽?”


    “說愛你哦,”田芮笑看著他,行使質問權,“你們之前在說什麽?”


    “我哪裏記得,”他好無奈,拿過手機遞給她,“你自己看吧。”


    田芮笑接過手機,輸入320905,一開微信,竟一眼瞧見置頂處自己的頭像。她心底一陷,紅了眼眶。真沒出息啊,輕輕鬆鬆就被收買了。


    莊久霖還問:“找得到嗎?”


    田芮笑一邊翻,一邊嘟囔:“幹嘛不刪我。”


    “說實話,有想過。”莊久霖直言不諱。田芮笑一驚,抬頭看他,聽他接著說:“寶貝,兩個人要相互尊重,知道嗎?”


    田芮笑乖乖地挨上他的肩,失而複得一般道:“知道。”


    他的最近對話除了工作還是工作,隻有一個私人對話來自莊希未。田芮笑順手點開,發現幾乎都是莊希未在唱獨角戲,他真的好不喜歡回微信。她隻好打開列表,定位到“w”,點進呂婉晨的頭像時順帶一說:“備注這麽親哦。”


    莊久霖似乎沒聽懂:“什麽?”


    田芮笑點到她資料界麵——哦,好吧,她微信名就叫婉晨。兩人對話寥寥,向上一滑就到了那天。原來是商量給江曼麗的訂婚禮物啊,她發了幾個東西問他意見,他取了其一,於是她回:愛你。沒下文了,就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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