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墨看著她說道:“晚上了。”


    柳溪:“?”


    對方的目光低下,掠過她的唇。


    柳溪秒懂。


    見他傾身壓過來,她忙推開人,“我,我也洗個澡!”


    她可不想他靠近自己發現她一身汗味!


    柳溪倉皇下了床,從行李箱裏翻出衣服,登登登地跑進衛生間裏,心裏的負-麵情緒頓時煙消雲散。


    她也很快地沐浴完,一出門就被守在門口的岑墨攔腰抱住。


    柳溪呀了一聲,詫異地問道,“你怎麽在這?”


    岑墨一句話也沒說,低頭看她,就像是獵食者盯上了獵物,眼底暗光湧動,隨時要撕開平靜的偽裝。


    他低下頭,呼出的熱氣,讓柳溪的睫毛顫了顫,在感受到他靠過來時,她閉上了眼睛。


    他用兩隻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將一個濕潤的吻印在她的紅唇上。


    不同於前幾次的溫柔與隱忍,這個吻是熾熱,急不可耐的。


    一時承受不住他的力氣,柳溪往後退了兩步,岑墨自然而然地往前,將她抵在了牆上。


    他已經忍了一天,忍不了。


    所有的冷靜、克製在觸碰到她的一刻,都化為烏有了。


    因為身高差的原因,他覺得低頭有點費勁,便又像昨晚那樣把她壓在了床上。


    一瞬間,高大的身影傾覆下來,柳溪就像是跌入了火海中,周身都是滾燙的氣息,幾乎要把她每一寸皮膚燒灼。


    直到此刻,柳溪才感受到他這克製了一整天所釋放出來的熱情。


    她最初還有點矜持,半推半就著,後來被吻得意-亂-情-迷,雙臂便勾上岑墨的脖子,主動又青澀地回應著,大概是被親得時間長了,她覺得光用鼻子呼吸不夠,便開始喘氣。


    一抽一抽的,聲音很輕很細,就像小貓一樣。


    這樣的聲音鑽入岑墨耳中,是銷-魂的,蝕-骨的,燒得他理智灰飛煙滅,一種極度陌生的欲念與占有欲瘋狂侵蝕他的心,讓他想要狠狠欺負她。


    岑墨低頭咬住她的唇,在聽到她嗚咽一聲時,用舌頭頂開了她的牙關,強勢掠奪起來。


    欲-念來得又快又洶湧。


    經過了昨天一整夜的體驗以及今日一整天的思而不得,他早就不滿足於那種蜻蜓點水般的親熱了,隻想與她貼得再近一點,近一點。


    不僅僅是嘴,還有……


    他的手難以自持地從她衣擺探進去。


    柳溪就穿著一件睡衣,裏頭什麽也沒有。


    突然察覺到腰間觸到的火熱掌心,她的心差點從胸腔跳出,慌亂地捉住他不老實的手,“你,你……”


    她被吻得舌頭都麻了,吸著氣,話都不利索了,雙目無辜地望著岑墨。


    一對上他的視線,才發現那雙平日裏清透的眸子此時染著欲-念的氤氳,眼底微微發紅。


    岑墨嗓音低啞,“可不可以……”


    那個字還沒說出口,但柳溪已經從他嘴型讀出是“摸”,她整張臉都漲紅了,阻止他把那可恥的詞說出來,“不,不行!”


    岑墨沒說話,也沒動,定定地與她對視,眼裏的欲-望已經到了不加掩飾的地步。


    這人明明以前和個冰山似的怎麽都撩不動,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


    柳溪後悔與他一個房間了,她不該對他那麽放心,他與以前不一樣了,此時的她簡直就是落入大灰狼嘴裏的小白兔。


    她推著他說道:“這才第二天……不可以。”


    第一天就親上了,第二天還就摸上了,那第三天是不是就……


    想到他們明天還要睡在一個房間裏,柳溪渾身都燥熱了起來。


    岑墨不認可她的說法,“之前不算?”


    不提之前還好,提到之前,柳溪想起自己幾次主動索吻被拒,簡直是被釘在牆上的恥辱,她瞬間不想便宜這狗男人了。


    “不算,忍著!”


    “……”


    原本還半推半就的人突然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堅決地拒絕起他,讓岑墨很是不解。


    她虎著臉瞪著自己,仿佛他的手膽敢再往上移一點,她就要翻臉不認人。


    岑墨大概猜到自己說錯話了,默默抽回手,低頭親親她的唇角,討好道:“不要生氣。”


    雖然他沒猜到是哪句說錯。


    經過這樣一岔,旖旎的氣氛被破壞了不少。


    柳溪人也清醒了過來,都怪他每次親得她暈暈乎乎,差點讓他得寸進尺了,她不滿地揪住岑墨的衣領問道:“你是不是親過別人?”


    為什麽吻技這麽好?


    岑墨:“沒有。”


    柳溪嘀咕著,“在國外三年也沒有?”


    岑墨:“沒有,光顧著生你氣了。”


    第一年生氣她把他甩了,後來兩年生氣她不找他。


    尤其是頭幾個月,一想起這事,就氣得他飯都吃不下。


    柳溪挑眉,“你是在說我很過分?”


    岑墨忙道:“是我過分。”


    那時候他覺得都是她的錯,還癡心妄想等著她來和自己道歉。


    然而他現在很後悔,過去的三年裏,她會不會也交過別的男朋友,會不會也和別人親吻過?


    別的他不知道,光覃戈一個,他就撞見過,雖然被他斷了,但誰又知道後來會不會……


    想到她也曾在別的男人麵前露出這樣乖順的模樣,想到也有別的男人嚐過她的滋味,岑墨酸得像是吃下一顆檸檬。


    可他又沒勇氣與柳溪求證這些。


    因為這會顯得他更加活該。


    如果不是他自己造孽,他們本可以很好很好。


    往事不提,現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再也不放手了。


    岑墨伸手握住柳溪的手,十指相扣,眼裏的欲-望淡去,化為繾綣的柔情,“以後你有什麽不開心的都要和我說,有時我太忙了,的確會忽略你,雖然我盡量不讓這樣的情況再發生……”


    但他也是人,不能做到那樣的完美。


    他說:“我要有什麽缺點,你能不能提醒我?”


    一個人是很難發現自己的不足,更別說是一個天之驕子,天才的光環掩飾掉了所有的不完美,哪怕他性格糟糕透了,在別人眼裏也不會是缺點,反而成了特立獨行的標簽。


    岑墨並不是不願意自我剖析,隻是這個過程太長痛苦,也未必能夠做到完美無瑕,他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感情,害怕自己再次無意識傷到柳溪,所以更希望她能點明。


    柳溪聽到他這樣坦誠,心間一暖,也敞開心扉說道:“我以前也做得很不好,明明知道你很忙,還喜歡纏著你,是我太沒安全感了。”


    她現在知道了,所謂安全感並不是從男朋友身上找來,而是自己給的。


    隻有自己變得更好了,才會有足夠的安全感。


    她看著岑墨說道:“如果你發現我的缺點,也直接告訴我好不好?”


    在成長的路上,能夠彼此提點,相互幫助是一件多麽幸運的事。


    岑墨親了親她的額頭,“溪溪,我不想和你分開了。”


    柳溪心底蕩漾開了甜蜜,重新環住他的脖頸,“我也是。”


    岑墨笑著重新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回不帶一絲欲-望,隻有濃濃的愛意。


    第二日清早,柳溪被衛生間的流水聲吵醒,她揉了揉眼睛,從被窩裏探出頭。


    日光隔著簾子透進臥室,照在她床邊的地鋪上。


    而地鋪上的人已經不見,隻留下兩件外衣。


    哪怕昨晚那樣濃情蜜意,他們也沒越過最後一道底線,岑墨還是老老實實地睡在地上。


    柳溪賴了一會床,岑墨就從衛生間裏出來了。


    她困頓地問道:“你怎麽又洗澡啊?”


    岑墨頓了下,“吵到你了?”


    柳溪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也該起來了。”


    岑墨彎腰撿起地鋪上的外衣,柳溪腳丫從被窩裏伸出來,碰了碰他大腿。


    岑墨轉頭,見她在被窩裏笑問,“睡得好嗎?”


    他違心地說道:“還可以。”


    他不想說自己又是一整晚沒睡。


    有她在身邊,根本睡不著。


    好在他熬夜成習慣,哪怕睡眠不足,第二日也依然精神,所以柳溪根本看不出他的狀態。


    他反問道:“你呢?”


    柳溪點點頭,“挺好的。”


    岑墨穿上外衣,“那就好,我先下樓了。”


    他自覺地退出房間,給對方留下私人空間。


    柳溪從被窩裏鑽出,換衣服、刷牙洗臉,等她到樓下時,房主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麵包、白煮蛋與熱牛奶。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岑教授的小青梅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月輕夢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月輕夢並收藏岑教授的小青梅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