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眨眨眼,“會不會太辛苦了?”


    岑墨:“坐車有什麽辛苦?”


    柳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雖然他這麽說,但柳溪也沒有直接同意,“我就不預訂什麽餐廳了,等你去s市再看看情況吧,能回來就回來,如果實在勉強就算了。”


    兩人歪歪膩膩地說了一會話,又是十分鍾過去了,柳溪真的得走了,二人這才分開。


    在岑墨注視下,柳溪進了樓裏,深呼吸了幾口,就開始檢查自己儀容儀表。


    等到臉上緋紅消退了一些,這才小心翼翼地上樓。


    她現在回家都和做賊似的。


    這種感覺就好像在父母眼皮子底下偷-情。


    緊張又刺-激。


    意外得帶感。


    等到下周四,岑墨按計劃回來了。


    柳溪考慮到他出差疲勞,也沒安排太多的活動,就約他在市中心吃個飯。


    岑墨:【我五點半到a市,過去要一小時】


    柳溪:【我開車路上會堵,應該差不多時間】


    岑墨:【那我們在餐廳門口見麵】


    柳溪:【ok】


    不想現在是下班高峰和吃飯高峰,不僅路上堵,停車也堵。


    光是進停車庫就排了半小時隊。


    柳溪停好車後,怕岑墨等太久,便火急火燎地上樓去了。


    繁華的商業廣場,人群熙熙攘攘,柳溪卻一眼瞧見在餐廳門口的岑墨。


    此時餐廳門口兩排凳子都已經坐滿了排隊的顧客,他沒有站在人堆裏,而是靠在門口的玻璃扶欄上。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紐扣係得整整齊齊,衣擺長至膝蓋,露出兩條又長又細的腿,顯得身材修長,氣質斯文,過往的路人無一不向他投來目光,尤其是那些女生,目光總會偷偷在他身上多徘徊一會。


    柳溪走過去時,正好有兩位女生與他搭訕,問他是不是在等這家店的號,還問他好不好吃。


    岑墨麵無表情地回道,“不知道,我女朋友訂的。”


    聽到這話,那兩位女生沒再說什麽,笑了笑就離開了。


    柳溪走上前,佯裝不開心地說道:“我不在,你就和別的女生說話了。”


    岑墨聞聲看過來,原本冷淡的臉上浮起柔軟的笑意,“下次不回答了。”


    柳溪又哼了一聲,“繼續裝單身?”


    得,翻舊賬。


    岑墨意識到這是個送命題,怎麽答都不對。


    他索性不答,直接走了過來,牽住她小小的手,關心道:“今天上班累不累?”


    柳溪:“還好,就在搞前兩天和你說的那個bug,今天看了降維後ss的分布,還是不靈,二維效果太差。”


    岑墨:“換個data色t試試。”


    柳溪:“嗯,明天再繼續搗騰吧!反正這玩意兒一天半會也搞不定!”


    二人邊聊邊進了餐廳。


    這家店是柳溪最喜歡的日料自助餐。


    但她體質偏寒,醫生不讓多吃生冷的食物,特別是海鮮,而她以前基本都是和岑墨一起出來吃飯的,他嚴格按照醫囑控製了她的飲食,所以她也沒能吃幾次。


    最近很久沒吃了,岑墨才答應吃一回,但還是叮囑道:“不要點太多刺身,吃點熱菜。”


    柳溪應了聲“知道了”,點雙人份的刺身拚盤和一個壽喜鍋。


    吃飯間,柳溪又繼續聊剛剛的話題,如今的她就像一塊海綿,努力從岑墨身上汲取著知識。


    有這麽一位大佬做男朋友,可以在工作上指導自己,幫自己快速進步,是一件個非常快樂的事。


    雖然在業餘時間聊工作好像顯得很無趣,但恰恰是和岑墨相處的最好方式。


    像他這種男人,和他談風花雪月,他也說不出多浪漫的話;談生活瑣事,他隻會迎合兩句。


    雖然他比以前好很多,柳溪也看得出他在努力不冷場,但他骨子裏就是一個不會聊天的人,非要抓著他不擅長的地方與他相處,就是互相折磨。


    畢竟二人是經曆過一段失敗的感情,他在努力為她變好,而她也應該多多反省,把以前自己做不夠好的地方都改了。


    感情,是雙向奔赴才能持久發展的。


    一頓飯在輕鬆愉悅的氣氛中吃完,柳溪體諒他一下火車就直奔來吃飯,便準備結束了約會,“你早點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啦。”


    岑墨低頭看了眼時間,“才八點。”


    柳溪:“到家要九點多,不早了。”


    岑墨轉頭看了眼商場掛著的電影海報,“看一場電影?”


    柳溪:“你不累啊?”


    岑墨搖搖頭。


    出差三天,岑墨把行程規劃得很滿,除了參加研討會,還去拜訪了幾位大人物,每天都在奔波,研討會一結束,就立馬趕著高鐵回來,一刻沒休息地來陪柳溪吃飯,說不累是不可能的。


    但是光想想馬上就能看見她,身上的疲憊感好像就被消除了,與她相處時,那種發自內心的愉悅讓他覺得整個人很輕鬆。


    他還想再與她多待一會。


    柳溪在他渴望的目光注視下,妥協了。


    畢竟今天是他生日嘛。


    二人到了電影院,柳溪分別查了下在映幾部電影的口碑,挑選了一部,岑墨就去買票。


    她在大廳裏轉了一會回來,就見他一手拿著兩張票,一手捧著包熱乎乎的糖炒栗子。


    柳溪驚訝:“你去哪兒買的?電影院不能外帶食物啊。”


    岑墨用下巴指了下方向,“那邊有個糖炒板栗的自動售賣機,我看買的人很多。”


    柳溪望去,瞧見休息那頭有人圍在一個機器前,她剛剛看到了,但因為被人群擋著,她也沒注意是什麽。


    沒想到居然是糖炒板栗。


    “我還是第一次在電影院看見這個。”她覺得新鮮,就走過去打量一眼。


    現在正是大出板栗的季節,街上特別多賣糖炒板栗的小商販,沒想到電影院也與時俱進,有了無人糖炒板栗售賣機,帶去除油煙功能,自動炒板栗,自動售賣,掃碼就能買到一包剛出鍋的板栗。


    大家都吃慣了爆米花,突然有了新的選擇,都來嚐嚐鮮了,所以機器前排隊的人不少。


    柳溪拿了一枚板栗放嘴裏嚼了嚼,很甜很好吃,一點都不比人工炒的差,她不由感慨一句,“現在什麽都自動化了,大到無人駕駛,小到無人炒板栗。”


    岑墨:“這個隻是代替簡單的機械勞動,原理很簡單。”


    兩人等檢票的時間也是閑著無聊,在這研究機器起來。


    十分鍾後開始檢票,柳溪到了放映廳,才發現岑墨買得竟然是情侶座。


    不是每個電影院都會有情侶座,柳溪還是頭一回坐。


    就在放映廳的最後一排,是間隔比較遠的雙人沙發。


    柳溪:“你竟然買情侶票!”


    真是小瞧了這狗男人,以為他骨子裏傳統,會在公眾場合裏克製下自己,沒想到竟然也打起了歪心思。


    岑墨聽出她揶揄的意思,解釋道:“前麵沒好位置了。”


    可柳溪怎麽就不信呢?


    可這人麵無表情的,也看不出到底藏了什麽心思。


    柳溪一臉懷疑地坐了下來,哪知道這沙發軟得沒和骨架似的,這一屁-股坐下,和坐空了一般,她啊了一聲,腦袋直接栽在了岑墨的懷裏。


    手裏的糖炒板栗滾了對方滿身都是。


    “對,對不起!”


    柳溪慌慌張張地抬頭,目光無意間觸到自己手撐在對方不可描述的位置,瞬間尷尬到爆炸,飛快抽回手。


    感覺到對方身體突然緊繃,柳溪的臉紅成了火燒雲,狼狽不堪地扶著他僵硬的胳膊起身,為了掩飾二人的尷尬,她遷怒道:“這沙發是故意這麽設計的吧!”


    岑墨喉結滾了下,心不在焉地附和了一聲。


    柳溪窘迫地坐回來,又覺尷尬,索性蹲在地上撿板栗。


    岑墨冷靜了一會,覺得放映廳太熱,把外套脫了下來,也幫著她收拾,但他身高腿長,束縛了他動作,隻能坐在那彎腰撿腳邊的。


    柳溪把不能吃的板栗用紙巾包著放在一邊,二人重新坐好,此時尷尬氣氛消除了不少。


    可是電影開映後,柳溪無心觀賞,一直在與沙發做鬥爭。


    這雖然是雙人沙發,但又軟又擠,即便兩人都不胖,可岑墨腿長,他坐著很隨意敞開兩條腿,一個人就占去了一半多的位置,而柳溪看著看著,人就會傾斜到對方身上……


    她不得不一直扶著沙發扶手來支撐自己,才能防止這種情況發生,根本無法專注看電影。


    這沙發太有毒了!


    生氣!


    而岑墨對電影內容興致缺缺,他本意隻是想和柳溪待在一起,無所謂看什麽,而此時關注的人頻繁在動,他更加沒法集中注意力。


    因為沙發很軟,隻要她輕輕一挪,他就能感覺到,因此他全程注意力幾乎都在感受她頻繁的調整坐姿。


    她好像坐得異常煩躁。


    他想到剛剛那一幕,自覺有愧,湊近她耳邊,低聲征求她意見,“不想看,我們走?”


    柳溪回頭看他,銀幕上的光在他眸子裏變幻著,而他的神情是冷靜的。


    她想了想,今天是他生日,是他提議要看電影的,不想掃他的興致,“看吧。”


    岑墨沒再說什麽,他觀察了下周圍的情侶坐姿,朝著柳溪伸出胳膊。


    柳溪突然感覺到後頸挨到東西,回頭一看,又奇怪地望向岑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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