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後悔了。”


    蘇冉麵露怒容:“趕緊試試!來都來了!”


    許攸寧原地坐下穿鞋,慢悠悠道:“我跳得不好可別介意。”


    “快!”


    許攸寧回憶剛才蘇冉的動作。


    ‘蘇冉的都是基礎動作,但芭蕾和古典舞的範兒和神韻都不同,她隻能勉強一試。


    五個動作下來,蘇冉眼神奇怪地看著她:“你是不是有點變態?你之前沒學過吧?”


    畢竟大一又沒有選修課。


    許攸寧莞爾:“你不是叫我試試?挺難的。”


    蘇冉輕哼一聲:“那是當然。”她站起身,“我去倒兩杯水。”


    蘇冉出門,許攸寧又試著琢磨了下。芭蕾對目前的她來說還是未知領域,充滿了新鮮感。


    又嚐試了幾個動作後,她坐下來等蘇冉,屁股剛挨地,背後就有人輕輕推開門:“站起來,怎麽坐在地上休息?”


    許攸寧詫異地回頭,穿著風衣、化著淡妝的中年女人踩著高跟鞋推門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許攸寧:“站在練功房就不許鬆懈,站起來。”


    對方語氣太嚴厲,許攸寧隻好站起來。


    女士上下打量許攸寧一圈,又微微笑道:“身體比例很好,要不要來學芭蕾呢?現在轉也來得及。”


    許攸寧驚詫:“不用,謝謝您。我隻是和朋友一起來看看……”


    “為什麽?芭蕾也很好啊。”她笑盈盈地道,“來,你把剛才的動作再做一遍。”


    許攸寧拒絕不了,隻好又做一遍,女人笑著點點頭:“範兒不夠,但動作上手挺快,考慮看看嘛,改學芭蕾。”


    她不像在開玩笑,許攸寧也笑歎道:“對不起陳老師,我在我的領域還沒有達到最好,無暇顧及其他舞種。”


    陳清摘下墨鏡,鏡腿戳了戳臉頰,笑了:“你知道我呀?”


    許攸寧頷首:“是,陳老師,我之前網上搜過蘇冉的資料,也看過您照片。”


    “認識就好!”陳清關上門,饒有興致地道,“我看過你之前的視頻,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許攸寧撓撓頭:“陳老師,我叫許——”


    “師父,您怎麽在這兒啊?不是說出國了?”蘇冉正好用胳膊肘抵開門,大吃一驚。


    “出國又回國了啊。”陳清瞥她一眼,“這位同學底子不錯,讓她和你一起學啊。”


    蘇冉把紙杯放下,無奈地道:“師父,許攸寧是古典舞專業。”


    “古典舞怎麽了?”陳清在鏡子前坐下,幹脆地翹起二郎腿,“我當年也是古典舞轉芭蕾啊。來,跳一段。”


    許攸寧一怔,隨即正色:“勞煩陳老師了。”


    蘇冉拿過她的手機去放音樂,許攸寧拉上窗簾,將選用的比賽舞蹈跳了一遍,陳清看完,摸著下巴:“你這孩子真有意思,真的不考慮以後轉芭蕾?如果你轉芭蕾,我可以教你。”


    許攸寧也覺得陳清很有意思,她含笑道:“陳老師,我就算以後深入學習芭蕾,也不會放棄古典舞。”


    陳清笑眯眯地沒有接話。


    沒有從蘇冉這裏找到突破口,許攸寧有點遺憾,她也不能去煩正在國外度假的吳淑風。隻能利用課餘和休息時間,將比賽舞蹈跳得更完美。


    周末她剛到練功房,蘇冉就急匆匆推開門:“許攸寧!跟我走!”


    許攸寧咬著包子睨她一眼:“去哪兒啊?”


    蘇冉揚了揚下巴:“跟我走就對了!”


    許攸寧一頭霧水,但蘇冉拉起她就往外練功房外走,打車去了上周去過的工作室。


    進到練功房,許攸寧還沒回過神,陳清就從後麵走進來:“還愣著幹嘛?都幾點鍾了才到?熱身做完了嗎?”


    許攸寧迷茫地看向蘇冉,蘇冉撇撇嘴,從練功房裏出去了。


    陳清這次穿著t恤和練功褲,收拾得十分幹練。


    她關上門,對許攸寧笑眯眯道:“每周六免費輔導課,給我好好練,不然這節課不僅是第一節 課,也會成為最後一節。”


    許攸寧迷茫一瞬:“陳老師,我至少也想等大二再選修芭蕾……”


    “嘶……”陳清拉上窗簾,“你不準說話,說話真不好聽。跳你的古典舞!”


    陳清竟然想重操舊業輔導她古典舞?


    許攸寧眨眨眼:“陳老師,您是想幫我看古典舞?”


    “你不許說話!”陳清嘟囔道,“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五點半就起床了,你呢,七點鍾才去練功房。”


    許攸寧莞爾:“對不起陳老師,我現在就開始熱身。”


    陳清對許攸寧開始為期三周的指導。


    聽說了比賽後台的事,她很不悅:“去年蘇冉出國比賽也有類似遭遇,世界上人這麽多,總會有幾個心術不正,關鍵還是磨煉自己,打破困難。”


    比賽之後,雖然這件事也流傳開,但對許攸寧並沒有影響。


    學校比選手們看得明白,許攸寧根本沒必要害羅玉璽。


    而且這場事故對主辦方和羅玉璽來說,都是無妄之災。主辦方不僅要賠償羅玉璽醫療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等,還要承擔輿論指責。


    除此之外,陳清沒有對這事多做評價。


    她的課堂和舞院也沒太大不同,即使人在練功房,也隻偶爾開口。


    但許攸寧敏銳地察覺到,她寥寥幾句都正好在點子上。


    “廖秋珊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最後一個星期,陳清對許攸寧說,“我認識她的老師,勉強也算看著她長大,她隻是認知和普通人不同,不用太計較。”


    許攸寧鞠躬道謝,陳清便笑眯眯地道:“去換衣服吧,中午請我吃飯啊,對了,我不吃盒飯的啊。”


    陳清性格像同齡人,也喜歡和年輕人一起玩,許攸寧忍俊不禁:“您放心,肯定不會請吃盒飯的。”


    她去廁所換衣服,蘇冉這才從鏡子前站起身:“師父,您怎麽不說實話啊?廖秋珊可不是什麽普通學生啊。”


    一部分人,有天賦且勤奮,依靠自身努力在眾人中脫穎而出。


    但還有個別人,被稱為天才。


    廖秋珊就是這樣。


    她從開訓起,就被稱為天才,舞蹈教室所有家長都以她為目標,所有老師都對她讚不絕口。她能輕輕鬆鬆就達到別人耗費幾年才能到達的程度。


    不過她性格古怪,人緣也不好,陳清隱約記得,前兩年之前還聽說和朋友吵架,得罪了老師……


    “不普通又怎麽樣,廖秋珊是天才,可是她也在天花板附近徘徊。”陳清操起手,笑眯眯地道,“就算是天才,也預料不到下一秒會發生什麽,不是嗎?”


    對上陳清古靈精怪的雙眼,想到那個幼年給予蘇冉多次打擊的廖秋珊,蘇冉也有點幸災樂禍。


    十一月中旬,萬花終選來臨。


    終選和初選不同,出售門票,並且允許觀眾進場。


    而終選時,選手隻剩八人。


    除許攸寧之外,廖秋珊、尹霞和上次留聯係方式師範舞蹈係女生,都是這次終選比賽的選手。


    工作人員發放號碼牌後,尹霞湊過來:“攸寧,訓練效果怎麽樣?”


    “還行。”


    這段時間,尹霞也發消息問許攸寧的終選準備情況,許攸寧跟她說了參加課外輔導的事,隻是隱去老師是陳清的部分。


    尹霞笑道:“那就恭喜你啦,終選我們都要加油哦。”


    砰


    前排的廖秋珊轉過頭,把泡泡糖吹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尹霞無言以對:“……秋珊,都快比賽了,你怎麽還在吃這個?糖分很好的。”


    “我吸收不好,不會胖。”廖秋珊目光緩緩移向許攸寧:“你拉體能了?”


    許攸寧捏捏胳膊,對廖秋珊感到驚奇:“這你也能看出來?”


    廖秋珊點點頭。


    這怎麽看出來?許攸寧剛想追問,尹霞為難地拉了拉她的袖子:“攸寧……”


    許攸寧這才注意到,不僅古典舞組,連對角的芭蕾舞組都目光古怪。


    尹霞壓低聲音,委婉地道:“秋珊的人際關係不是很好……”


    廖秋珊似乎也有自知之明,對許攸寧低聲道:“許攸寧,上次你運氣好,這次不一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成熟的讀者,都是通過作者腦電波看文的,biubiubiu


    第46章 、046


    她的話隻有許攸寧和尹霞聽見了,尹霞目光驚異:“秋珊,你怎麽這樣說話啊?”


    “關你什麽事。”廖秋珊毫不客氣。


    尹霞抿緊唇,臉色有點難堪:“秋珊,你語言恐嚇別人,這是正經比賽。”


    “本就是正經比賽。”廖秋珊麵色不變,“參加比賽的人不正經而已。”


    “廖秋珊?!”


    眾人一臉怒色。


    尹霞勸道:“大家也別生氣,秋珊不是故意的,秋珊,你也跟大家好好說說。”


    “有什麽好說的?”廖秋珊走到垃圾桶旁吐口香糖。


    她一點不給麵子,尹霞頓感尷尬。


    大家也被廖秋珊的態度激怒,師範的女生走過來,挽住許攸寧的胳膊:“她怎麽這樣?不要理她了,我們一邊去,一會兒就要去後台準備了。”


    許攸寧若有所思:“好。”


    其他選手都對廖秋珊十分不滿,個個沉著臉,神色鬱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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