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攸寧聳了聳肩。


    次日李老師又回到練功房:“昨天有點事,不過我來不來也不影響你們排練嘛,對吧攸寧?”


    許攸寧頷首。


    李老師又看向田盼:“你說呢田盼?”


    田盼嘴角抽動幾下:“……對。”


    李老師叉腰走到練功房中間:“現在距離演出沒兩天了,剩下幾天我們一個一個過,確保不出問題。”


    李老師所謂一個一個過,就是給每個人都按照她的標準細究動作,確保萬無一失。


    原本也不用做到這種地步,但是昨天在練功房發生的爭執讓李老師忽然升起危機感——心思都不在跳舞上,怎麽能行?


    “好了好了,直接開始吧,我們抓緊時間。”


    許攸寧戴上袖筒走到中間。


    這次的演出是水袖,原本打算在決賽上用,但是最終換了遊遠那支,那支是敘事類舞,更加通俗。這支則更加意識流,群體表現也更強。


    李老師全程盯著前麵幾位學姐看,許攸寧轉身揮袖,餘光裏卻忽然一道袖子急急掃過來,差點砸中她的臉。


    她反手飛快拽住,田盼沒想到她竟然接了個正好,不由得愣了愣。


    接著一股力道往前一拽,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惱羞成怒地看向許攸寧,又不敢出聲。


    許攸寧氣定神閑地移開視線,她篤定田盼不敢聲張,這種低級錯誤,李老師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她要是敢聲張,才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排練結束,李老師跟兩個學生站在鏡子前聊天,許攸寧走出教室,田盼隨之跟上來。


    許攸寧瞥她一眼:“田學姐,你明天不要再搞小動作,要是一再出現不該犯的錯誤,我隻能請你不參加這次演出了。”


    田盼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被噎了個正著,她冷冷看著許攸寧:“讓你監督就算了,你以為這種事,李老師也會讓你覺得?”


    “田學姐試試不就知道了?”許攸寧擰上水杯蓋,意味深長地道,“學姐也該學聰明點,你看劉學姐這麽不爽,她可從來沒說過一句話。”


    田盼愣了愣,慢慢停住腳步,劉慧玉正好從後麵走上來,見她站在原地,拍拍她的肩膀:“怎麽了?不要再跟許攸寧過不去了,舞是她編的,她有話語權,連李老師都站她那邊。等演出結束後再說吧。”


    田盼頓了頓,視線看向劉慧玉。劉慧玉正疑惑地望著她。


    田盼眯了眯眼,飛快拍掉她的手:“演出結束我還跟她計較什麽?”


    說完她也快步下樓。


    劉慧玉捂著手,有點吃痛。


    田盼這掌打得她手背火辣辣的痛感,她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事之後,田盼突然消停了。


    雖然平時也不說話,但許攸寧總算可以安靜的排練,雖說和江彤她們比,水平略有遜色,但大四的學生也已經是半隻腳跨進舞蹈行業的從業者了。


    對專業的舞者來說,隻要認真下苦功,提升也會很快。


    轉眼到十二月的文藝匯演。


    文藝匯演在元旦前,以賀新春為主題,演出舞蹈由各單位選送,除了舞協、文聯之外,文化部門和文化產業投資者也會參觀演出。


    不僅是歌舞欣賞的機會,也是展示過去一年文藝發展的機會。


    京城舞院大四生的節目是開幕的第一個節目。


    晚上六點,觀眾已經相繼入座。


    許攸寧和幾個學姐站在簾子旁,偷偷朝台下看。


    李老師道:“那個是舞協主席,旁邊的是副主席……”


    “那個呢?”許攸寧指著第一排一個精神健碩、頭發花白的老人問。


    第136章 、136


    “那個是著名的民族慈善家,丘山。”李老師道。


    旁邊的學姐聽得迷茫:“‘民族’慈善家?”


    李老師也覺得好笑:“媒體封的,因為丘山總是對記者說,振興民族、複興民族是曆史使命,所以人家稱呼他是民族慈善家。”


    許攸寧拿著手機飛快翻看報道。


    丘山的確非常愛說這句話,而且號稱要將自己掙的錢全部用於振興民族上,按他的理解,所謂振興民族不是麵子工程,而是內在提升。除了教育、素質、品德、思想之外,還有專業技術、文化提升等等。


    所以他的錢除了慈善之外,還涉及文化產業、教育產業的投資。


    “這個群眾文化藝術中心就是他投資建的,請了國際知名的建築設計師設計,還獲了建築獎哦。每年在群眾文化藝術中心開展的比賽,幾乎都有他的資助。”李老師讚揚道,“光是去年他就投資了五十六家家圖書館,向貧困地區捐獻了上百萬圖書,很有心。”


    “真有錢。”學姐們感慨,隨後指向一邊,“那個呢?”


    “嗯?!”李老師疑惑一瞬,“不認識呢,也許是做過投資,有很多企業家也會來湊熱鬧的。”


    不過卻吸引了一群學姐的注意。


    幾個學姐湊過來,感歎出聲:“哇,長得真帥。”


    許攸寧眼眸抬了抬,不經意瞟到坐在丘山旁邊的人,驚得汗毛倒豎:“這人——?!”


    學姐們驚訝地問:“哎呀,攸寧你認識他麽?”


    “他誰啊?”


    許攸寧按了按太陽穴:“高中同學。”


    “你高中同學這麽帥?!”


    “哇,年紀小那麽多,算了算了。”


    許攸寧:“……”她看著下麵,魏則行正在和丘山說話,俊美的臉上掛著淺淡禮貌的笑意,雖然在側頭聽著丘山說話,但妙目流轉,又迅速朝許攸寧的方向瞥過來。


    許攸寧連忙縮回頭,躲到簾幕後。


    “啊啊他往這邊看了。”


    “姐弟戀我可以!小狼狗我可以!”


    許攸寧:“……”小狼狗?那怕是隻食人狼。


    “我去下廁所。”許攸寧一陣惡寒,朝門外走,背後幾個學姐還在興致勃勃跟李老師討論來現場的觀眾人員。


    台下人員稀稀拉拉,楊助理起身接電話,丘山看了他一眼,又疑惑地問魏則行:“我記得你對這些活動不敢興趣啊。”


    魏則行淡笑著道:“有熟人演出,所以來看看,反正也沒什麽事。”


    丘山好奇:“心上人?”


    魏則行勾了勾唇:“可能是吧。”


    哦,單相思啊。丘山點了點頭:“那可一定要好好看看,增加點共同語言,你們得有共同的眼界,共同的興趣愛好、共同的……”


    魏則行漫不經心聽著,等丘山聊完這一茬,才打斷道:“最近丘先生又開始做文化產業投資了?”


    丘山頷首,麵色變得嚴肅:“我們這民族,文化自信必須得提升!不能整天總看著國外的天空,然後抹殺掉我們民族的特色……”


    丘山開始長篇大論,魏則行不動聲色打斷他:“那丘先生對舞蹈行業感興趣嗎?”


    丘山一拍扶手:“舞蹈也是建立文化自信,向國門外的人們傳達聲音的一種方式,這離不開每一個有良知的舞蹈從業者支持!”說完,他恍然,意味深長地看向魏則行,“你不是要我給你小女朋友投資吧?我的錢雖然多,但也要花在刀刃上啊。”


    魏則行牽唇一笑:“怎麽會?丘先生的錢怎麽花,當然是您自己決定。我隻是聽到風聲罷了。”


    “隻是隨便跟秘書提了一嘴的東西,你也能聽到啊。”丘山笑了笑,“不可思議啊。”


    說完,他斂了斂笑,麵上沒什麽表情:“則行,我不喜歡生意場上亂七八糟的事情來糟蹋我的投資。雖然大家都笑我把錢花在不該花的地方,不過我是把這個當做事業來做的,如果你有什麽想法,槍口不要朝向我。”


    魏則行含著笑,目光淡淡望著舞台中央:“怎麽會,我是支持丘先生的。”


    丘山狐疑地握緊扶手,魏則行總不能真是為了心上人來的。


    他對魏則行其實有些忌憚。


    子承父業的孩子不少,而魏則行作為其中年紀最小的代表之一,曾幾何時,誰提起魏則行都要誇幾句,恨不得這是自家孩子。


    而現在,誰提起他,都心有餘悸:“年紀輕輕,做事太雷厲風行。”


    底厚的家族加心狠手辣的年輕掌門人,丘山完全不想跟魏家作對,畢竟他已經退出圈子許久,也不想再回去沾染。


    可他也想不通魏則行今天出現在這兒幹嘛。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完全是衝著自己來的嘛!


    丘山想了想:“你心上人在第幾個節目?”


    “不知道。”魏則行說完,楊助理把節目單遞上來,魏則行瞥了一眼,“哦,第一個呢。”


    丘山:“嗬嗬嗬……”趕緊看完趕緊走吧。


    魏則行把節目單遞還給楊助理。


    楊助理壓低聲音:“我看丘先生臉色不太好呢。”


    “可能睡眠質量不好,想太多了。”魏則行朝後靠在椅背上,淡淡道,“看樣子他確實有相關的投資想法,而且為人情緒化,煽動他足夠了。”


    楊助理恍然。


    到了七點半,開幕儀式開始。


    開幕舞是由文化單位選送,是以紅色調為主、情緒歡快的民族舞,主持人報幕之後,才輪到京城舞院的節目。


    李老師站在一旁給劉慧玉揉著手臂,囑咐大家:“都別緊張,緊張容易出錯,這次體驗非常獨特,也會非常有收獲,因為以後這樣的場合、這樣的舞台會很多。”


    劉慧玉深吸一口氣,盡管李老師給大家打強心針,大家依然十分緊張,給群眾表演和給專業人員看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也不同於比賽。


    她不由得朝許攸寧看去。


    幾個女生正圍著許攸寧:“攸寧我快緊張死了,你緊張嗎?”


    “攸寧緊張個屁,之前aidl可是全國直播,還有外國評委,早鍛煉出來了。”


    許攸寧唇角含笑:“學姐們好好跳,趁機混個眼熟啊。”


    毫不緊張。


    劉慧玉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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