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穗恍惚,當年他和昭昭分手,她大罵了他一頓,這人難不成不記得了?


    忽地,她察覺好像有一道視線落在她身上。


    抬頭轉了一圈,發現她再次與傅景珩的目光撞上。


    燈光昏暗,他抿著唇,額前的碎發在他眼下投來兩團陰影,顯得有幾分陰鬱。


    再低頭時,江逾白已經在紙上簽好了名字。


    想到盛昭昭說的話,南穗壓低嗓音:“能不能再前幾張?我……有朋友是你的粉絲。”


    江逾白靠在背椅,“你說的是盛昭昭?”


    “……”


    南穗沒說話,江逾白不知道在想什麽,最終又給她寫了幾張,遞給她。


    “微信號方便給嗎?”


    江逾白看她一眼:“不給,讓盛昭昭找我要。”


    行吧。


    南穗隻好接過簽名。


    這時,眼前覆來一片陰影。


    她抬頭,發現陳特助不知道何時走過來:“南小姐,可不可以換個座位?你坐我的位置。”


    “?”


    陳特助瞄了江逾白一眼,睜著眼說瞎話:“傅總說我太吵,影響他心情。”


    南穗剛想說可以,結果就看到前排的傅景珩正在和旁邊的一個女明星說話。


    “不去。”


    “去吧去吧。”陳特助快要哭了,“南小姐,你不去,相當於要了我的命啊。”


    頓了兩秒,南穗想到方才傅景珩看她的眼神,莫名產生一種猜想。


    她眨眼:“他吃醋了?”


    陳特助不好說好,也不好說不好。


    “行。”見他為難,南穗點頭,“我過去。”


    說完,她站起來走到陳特助的位置坐下。


    拍賣師正往台上搬拍賣品,傅景珩聽到身旁的動靜,視線緩緩從台上移至她的臉龐。


    小姑娘眉眼彎彎,瞳仁烏溜溜的,像隻小狐狸。


    南穗慢悠悠地,語調輕輕上揚:“你是吃醋了還是想我啦?”


    見他嘴唇微動,南穗連忙又加了一句:“隻允許你在“想”和“吃醋了”兩個答案中選擇喔。”


    傅景珩看她一眼,在她期待的眼神中,吐出三個字:“都沒有。”


    “……”


    南穗吃了閉門羹,瞅他一眼,低聲嘟囔:“沒有還專門讓陳特助叫我坐你旁邊。”


    “心不誠的男人,祝你永遠找不到女朋友!”


    “……”


    南穗一轉頭,看見傅景珩在看她。


    兩人目光對上,空氣停滯流動。


    “……”


    沉默幾分鍾。


    南穗默默低頭看她的手指發呆。


    台上,拍賣師正在介紹拍品:“這個是近幾年上市的品牌,由英國jack設計師設計出來的夢幻皇冠鑽石項鏈。”


    聽到皇冠,南穗忍不住抬眼。


    她在前排坐著,大屏幕將拍賣師手裏的珠寶看得一清二楚。


    項鏈中央綴著銀色的皇冠,皇冠中有三顆小小的鑽石,在燈光的映襯下閃著光。


    “起拍價十五萬!”


    “二十萬!”


    “二十五萬!”


    “三十萬!”


    小眾品牌,一般成交價不會過高。


    所以當旁邊人舉著牌子沉聲叫拍“一百萬”時,南穗回過頭看他。


    傅景珩的視線落在拍賣師手裏的項鏈,絲毫未注意到她的目光。


    拍賣師連喊三次,無人競拍,隨後“咚!”地一聲,成交槌落下。


    一直到中場休息,南穗腦海裏都在想著一個問題。


    傅景珩拍下項鏈,會送給誰呢。


    見他起身,南穗下意識地詢問:“要回家嗎?”


    傅景珩低頭,似是觀察她麵上的表情:“回。”


    南穗欣喜地站起來,她正想著要回家呢。


    “稍微等我十分鍾。”


    “好呀。”


    見他離開,南穗又坐回原位,唇角微微上揚。


    旁邊坐著的幾個女明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聊天的聲音有點大,南穗聽得一清二楚。


    “那就是傅氏集團的太子爺?沒想到這麽年輕,還這麽帥。”


    “氣勢橫掃現在的小鮮肉啊,要是他站在我麵前,我肯定雙腿發軟。”


    南穗抿了抿唇。


    雖然她很清楚這幾句話都是女生們在一起交談時無意間說出來的話。


    可聽入耳中,她莫名覺得不舒服。


    她就是不喜歡別的女生覷覦他一分一毫。


    “對了,你聽說沒?太子爺似乎在國外有個關係不錯的女性朋友,你說這條項鏈會不會是給她拍的?”


    “真的假的啊?怪不得太子爺回國那天……直截了當地拒絕幾個女明星的暗示,原來心有所屬啊。”


    “哎,也不知道太子爺喜歡什麽樣的,我現在整容還來得及麽?”


    “哈哈哈哈得了得了吧,我看你啊隆胸指不定還能得到太子爺的歡心。”


    “去你的!”


    ……


    南穗胸腔悶得出奇,再也坐不住,她給傅景珩發了條微信,便走出宴會廳,在車旁等他。


    晚秋風拂過,南穗被吹得心煩意燥,她忍不住踢了踢眼前的花壇。


    沒想到用勁兒過大,腳尖刺骨的疼。


    疼得她眼眶騰地泛紅,鼻尖酸澀,恨不得躺在地上打幾個滾。


    後背忽地撞到一道溫熱的胸膛,傅景珩退後一步單手將她抱在花壇上。


    二人麵對麵的姿勢,男人的長腿與她的膝蓋相貼。


    南穗輕易地從溫涼的麵料中感受到他傳遞來的熱意。


    傅景珩低頭問她:“花壇做什麽事惹你生氣了?”


    “就是惹我生氣。”


    南穗疼地牙關打顫,一想起事因就是眼前的男人,她就忍不住生出一肚子火的妒氣。


    她嫉妒那個所謂在國外和他關係好的女生。


    她氣自己遇到他這麽的晚,以至於錯失多年和他在一起的時光。


    而偏偏,那個女生可能擁有,她沒有的回憶。


    傅景珩蹲下,小心翼翼地係開繞在她腳踝的黑色綁帶高跟鞋。


    單手握住她那隻泛紅的腳貼在他的大腿,輕輕揉著她的腳尖。


    他抬頭,將她濕漉漉的眼眸和泛紅的眼圈收進眼底:“哭了?”


    南穗別頭:“沒有!”


    揉了會兒,傅景珩輕聲問:“還疼?”


    他的手指修長性感,指腹帶著薄繭,掌心溫熱幹燥,劃上去有點癢癢的。


    南穗的腳尖已經不疼了。


    可她的胸還是好悶。


    隻要一想起,他可能要將那條項鏈送給其他女生。


    她就好難受。


    難受得好像快要溺斃在大海裏。


    她嘴唇顫著,說話帶著鼻音:“疼……”


    “我都快要疼死了。”


    “你也不哄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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