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內衣已然被解開,和他的襯衫一起不知扔到了哪裏。


    阮梨能感受到他熾熱的掌心順著自己的腰線一路下滑,就在要探進裙底的那一刻,她突然意識到什麽,推開他:“剛剛那盒套……沒買……”


    被她這麽一說,陸時嶼鬆開她,揉了揉眉心。


    理智一瞬間悉數回歸。


    自己到底怎麽回事,竟然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


    他放開阮梨,坐到床邊問她:“那怎麽辦?”


    見他滿眼含情地望著自己,阮梨扯了一半被子不好意思地遮在胸前。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你去買。”


    還以為她會就這樣算了。陸時嶼怔了一下,點點頭。


    陸時嶼撿起地上的襯衫迅速穿好,下樓去了附近的便利店。


    ……


    在收銀台前站了半晌,直到店員第三遍笑容甜美地問陸時嶼需要些什麽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


    他伸出手,剛要指櫃台上的避/孕/套,轉念間硬生生改了方向:“給我拿包煙。”


    店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給他從玻璃櫃中拿出一盒煙。


    不行不行,他到底在做什麽?


    陸時嶼走到門外,點了煙,也不抽,就夾在指尖看著它一截截變成煙灰。


    冷風一吹,他突然冷靜下來。


    那可是阮梨的第一次,就這麽給他了?


    雖然小丫頭不覺得什麽,可她年齡那麽小,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要萬一以後她後悔了,他豈不是千古罪人了?


    他年紀可不小了,怎麽能做這麽不穩重的事?


    陸時嶼一根一根煙接著點,點完一包,又去便利店裏買了一包。


    從便利店能看到他家臥室,臥室裏還亮著燈,陸時嶼神色恍惚地盯著那抹光亮,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


    手裏隻剩下一個捏扁的煙盒,陸時嶼再次走回便利店。


    值班的店員正在拖地,準備關門了。見到陸時嶼又進來買煙,她笑眯眯地迎過來:“還要買煙嗎?我們馬上關門啦。”


    聽到“關門”二字,陸時嶼微怔,飄走的思緒漸漸回攏。


    再不買,今天就沒機會了。


    操,又不是不會對她負責,自己到底在這裏糾結個什麽勁兒?


    陸時嶼輕嗤一聲,覺得剛才迷茫的自己著實好笑。


    有什麽可糾結的?他這輩子都是她的了!


    想到這,陸時嶼也不再猶豫了。


    他伸手拿起盒放在旁邊貨架上的避/孕/套,一起遞給店員:“不是,買這個。”


    小店員拿著那個小盒子,微微一怔。


    她從陸時嶼進來就一直注意他了。


    這個時間點,店裏基本沒有其他客人了,他來了以後一包接著一包地買煙,也不做別的,就蹲在便利店門口抽煙,一直到她下班的點。


    大晚上的,他們兩個孤男寡女,再加上他的外形著實引人注目,她忍不住浮想聯翩。


    可沒想到,竟然是個長得帥的變態??


    見她要下班了,跟她買避/孕/套,到底什麽意思?!


    小店員漲紅了臉,義正言辭道:“先生,你這麽做過分了吧?”


    “什麽?”陸時嶼奇怪地瞥她一眼,見錢已經掃過去,他拿起桌上那個小盒子,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小店員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怔愣片刻,尷尬地發現是自己想太多了……


    -


    陸時嶼到家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在外麵呆了那麽久,阮梨不會睡著了吧?


    進到臥室,他便看到阮梨已經穿戴整齊,在被窩裏睡得香甜。


    讓人不忍打攪。


    陸時嶼無奈地笑了笑。


    他幫阮梨掖好被子,把手裏的小盒子隨手扔到床頭櫃上。


    他解開襯衫,去浴室衝涼。


    冰涼刺骨的水珠順著花灑澆了下來,讓他好受了一些。


    洗到一半,他隱約聽到門外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浴室門被打開。


    阮梨握著門把手,迷迷糊糊地問:“時嶼哥,你怎麽才回來啊?”


    她一邊問,一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阮梨瞬間清醒了。


    陸時嶼眼疾手快,扯過旁邊的浴巾遮住身體。


    涼水順著花灑傾瀉而下,陸時嶼的眼底染上一層陰鷙。


    阮梨震驚地站在原地,眼睛卻很誠實地盯著他的身體。


    她還是第一次在明晃晃的燈光下,看到他半裸的模樣。


    眼前的場景著實香豔,蒸騰的水汽更是平添了幾分誘人的曖昧。


    水珠落在他精致的鎖骨上,一路滑過結實緊致的肌肉輪廓,而後順著人魚線消失在打濕的浴巾中。


    她的目光仿佛黏在了那些水珠上,又恨不得自己也化成一滴水珠,好好體驗下肌理分明的觸感。


    理智告訴她應該道歉並迅速離開,可她又不舍得離開。


    正猶豫著,她聽到陸時嶼冰冷冷道:“要不然關門出去,要不然過來。”


    阮梨的手在門把上頓了頓。


    而後,她很沒骨氣地關上門,挪著小碎步向他走了過去。


    -


    是夜。


    隻有一絲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簾間的罅隙灑進昏暗的屋中,照亮屋內一片淩亂的香旎。


    阮梨窩在陸時嶼的臂彎裏。


    長長的發絲還有些濕黏,有意無意地搭在他的胸膛。


    阮梨穿了一件他的白襯衫,寬大的襯衫解開兩粒紐扣,隱約露出胸前那條漂亮的溝壑。衣擺下,是雙細嫩白皙的長腿,其中一條懶洋洋地勾著他的褲腳。


    見阮梨發呆,陸時嶼有一搭無一搭地繞弄著她的發絲,戲謔地問:“好玩麽?”


    阮梨臉上還帶著些潮紅。她羞臊地擰了他一把:“一點也不好玩。”


    每每想到方才發生的事情,她都又羞又氣,身體的某些部位也在隱隱作痛。


    第一次並沒有她想得那麽美好。


    即使他的動作已經盡可能得溫柔,可對於她來說,記憶深刻的隻有那鑽骨般的疼痛。


    陸時嶼沉沉地笑了一聲。


    “後悔了?”


    阮梨登時紅了臉頰。


    她把腦袋埋在他的懷裏,輕輕搖了搖。


    陸時嶼笑意更甚。


    月色如水。


    阮梨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在陸時嶼的懷裏,聲音軟糯糯地問:“你馬上就畢業了,考慮過未來的事麽?”


    “你是指我們,還是工作?”


    阮梨歪頭想了想:“都有。”


    陸時嶼沉吟片刻:“工作上沒什麽想法。既然已經轉正,按部就班就好。”


    “至於我們……”他把阮梨撈進懷裏,吻了吻她的發絲,“等你畢業了,我們結婚好不好?”


    “誰要和你結婚啊。”阮梨羞臊地捂住臉。


    “那你想和誰?”陸時嶼低低地笑了一聲。


    “才不告訴你。”阮梨死鴨子嘴硬,往他懷裏蹭了蹭,“我爸媽說過段時間會來帝都,等他們過來了,我帶你見一見,好不好?”


    “嗯。”


    阮梨彎了彎唇:“那你呢?你什麽時候帶我見你爸媽啊?”


    說到他父母,陸時嶼眼底兀自染上戾氣。


    如果阮梨不提,他大概要把家裏的事忘掉了。


    本來就是個不打算回去的家,存在與否又有什麽區別呢?


    但是阮梨滿眼寫著期待,他不想讓她失望。


    “你想見麽?”


    “當然呀。”阮梨不假思索地點點頭,“我知道你和你媽媽關係不好,但是結婚這麽重要的事還是需要她的同意和祝福的呀。你放心,我的阿姨緣可好了,你媽媽肯定會喜歡我的!”


    聽她這麽說,陸時嶼不由自主地翹起唇角,眼底那抹陰鷙也隨之消散。


    “好,等我畢業就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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