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可憐兮兮,那女孩卻了然道:“那還不是早晚的事。”


    夏嶼聽得心裏一驚一乍,就這麽稀裏糊塗打完了這一局。


    又輸了。


    連林逸都覺得不可思議,“不應該啊。”


    這下好,從懷疑她的牌技,變成懷疑她的智商了。


    夏嶼柳眉倒豎,“我還就不信了,今天不贏一次我誓不罷休!”


    這心態,簡直是賭徒本徒。


    這時候,那個被吐槽的男友的手機響了,他問兩個場外觀眾有沒有興趣接手,李慧明早就手癢,但還是客氣地問:“江總,您想玩玩嗎?”


    以為他會拒絕,這麽庸俗的娛樂活動……


    江川起身,活動了下手腕,“很久沒打牌了,看看手氣如何。”


    這個位子還不錯,正好是夏嶼的上家。


    他們玩的是“升級”打法,對麵兩人是一夥。那女孩是行家裏手,看江川一出手,就給林逸以痛擊,不由心喜。


    可是打著打著,就不對了,怎麽跟夏嶼一樣做派呢。


    也不完全一樣。夏嶼是真心亂打一氣,而這位先生,像是戰術性的敵我不分。結果就是,每次都讓夏嶼撿了便宜。


    果然,這一局結束,夏嶼和林逸贏。


    女孩提出異議,“這位先生,我懷疑你故意放水。”


    江川提出建議:“可能是風水問題,換個座次。”


    這一換,他跟夏嶼對麵。


    打著打著,女孩說:“不用懷疑了,我確定你是在夏姐放水。”


    雖然照顧同夥很正常,夏嶼也有點臉熱。


    江川麵不改色:“我是在扶貧。”


    夏嶼:=..=


    女孩的男友打完電話回來,圍觀一會兒,開始專盯江川,因為懷疑他搞鬼,另外三人出什麽牌,好像都在他預料之中。


    觀察一會兒,發現他是會算計,或者說計算。腦子不錯啊。


    他女友也發現了,不過女生關注點不同。


    她打量了一下江川的穿著,無論麵料裁剪都屬於上乘,忍不住好奇:“您是夏姐的老板?”


    她男票瞥了她一眼,都用上“您”了。


    江川淡淡地回:“不太算。”


    夏嶼想翻白眼,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這叫什麽回答?


    “那您是從事哪個行業的?”


    “金融。”


    女孩不覺地“哇”一聲。


    她男票看不下去,接了句:“金融行業也有民工啊。”


    江川說:“對。”


    “但您肯定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淡定,對方反而先承受不住,主動拍上馬屁了。


    對此,江川隻是扯一下嘴角。


    夏嶼默默吐槽:行了,別釋放魅力了。


    剛出了個大的,沒人跟,她抽出一張單牌,“啪”甩了出去!


    她習慣了出牌後看同夥的反應,雖然看完也沒啥卵用……就見對麵的人眉頭輕輕皺了下。


    果然,正中那女孩下懷。


    夏嶼再看江川,他仿佛在說:“你是不是傻?”


    她垂下眼,心說,我是啊。


    你不是早就知道?


    林逸當然也注意到這倆人的眼神互動,他被激起了勝負欲,把心思都用在手裏這副牌上,然而還是深感壓力,那種來自智商的碾壓。


    他問:“是不是從事金融的數學都特別好?”


    江川淡淡道:“還行吧。就是小時候得過幾次奧數冠軍。”


    李慧明適時補充:“全國的。”


    引起一片噓聲。


    那女孩又問:“你是哪個大學畢業的?清華北大?”


    江川:“都不是,就是個一般的學校。”


    女孩的男友還較了真:“那是哪個學校?”


    “人大。”


    又是一片噓聲。還讓不讓人活了。


    夏嶼忍笑,“想不到江總也緊跟熱點,這很凡爾賽。”


    江川看了她一眼,就是很平常的一眼,她卻看出幾分溫柔,甚至還有寵溺?


    夏嶼心裏突突兩下。這是霸總附身了麽?


    李慧明弱弱地舉起小手:“清華的在這裏。我跟你們說,清華其實也沒那麽……”


    被眾人以眼神製止,再裝13,劈死你!


    那女孩問夏嶼,夏嶼的母校雖不如那兩位顯赫,但也是985,這時候,林逸作勢起身:“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出去一下。”


    大家哈哈笑,當然也不能放過他。


    林逸誠懇道:“我高考沒考好,就被送去澳洲混了個文憑,你們都是虛偽的學霸,隻有我是個真誠的學渣。”


    這一局,大家說說笑笑,結果仍然沒懸念,夏嶼和江川贏。


    那位男友擼起袖子:“我也不能講武德了,媳婦,咱倆一起上,倆二本加起來就相當於一個一本了。”


    江川手機忽然響,他順勢起身,對李慧明說:“你來吧。”


    走了個人大的,來了個清華的。非常好。


    夏嶼很久沒這麽放鬆暢快地玩牌了,事實上,從小到大,她就沒享受過幾次贏錢的樂趣,說起來也不是很笨,在這方麵始終不得要領。


    她知道江川是特意來看望自己的。人家夠意思,她也不能太失禮了。她捏了捏肩頸,“我出去活動一下。”


    那個男友就頂替了她的位子。


    夏嶼走到門外,江川在不遠處的中廳打電話,看見她出來,很快就掛了。


    他看過來,眼裏溫柔比剛才更明顯,問了句:“贏牌開心嗎?”


    作者有話要說:說一下進度,現在就是兩個人的磨合過程了,我是覺得男女主的微妙變化都體現出來了,就是不知道你們是否有感受到。可能比較隱晦,注意力更多在沙雕情節上了。江總從送書——送餅幹——送護膚品,越來越像男友會送的東西。小夏也從抗拒到習慣甚至依賴,打牌時也算眉來眼去了(sorry林弟弟)。


    磨合好了,再加上外力刺激,複合是水到渠成。


    江總之所以還沒著急,是因為沒真正意識到男二的威脅,前麵吃醋更多是一種小情緒或情趣,這次是真的意識到了,所以……


    當然了,我在寫作技巧上也不夠成熟,有時候寫上頭了把握不好節奏,歡迎提意見,mua!


    第22章


    雖然是被人□□裸地放水,勝之不武,但那份開心卻是真真切切的,夏嶼笑著點頭。


    重逢這麽久,頭一次看她笑意直達眼底,眼睛彎彎,眼裏有亮光。像是月亮懷裏藏著星星。


    江川隻覺得自己的心髒瞬間就柔軟得不行,甚至要融化了。這種感覺,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連下一句要說的話都忘了——過過癮就行了,好好休息。


    再一看她身上的病患服,他表情立馬嚴肅起來,問:“傷哪了?”


    夏嶼眼裏帶了疑問。


    “不是跟人起了衝突?”


    夏嶼別扭了一下,“你聽誰說的?”


    “這不重要。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剛才對李慧明那番說辭,顯然是輕描淡寫。


    江川強調:“我要聽真實版本,你不說,我也有辦法查出來。”


    夏嶼隻好如實道來。


    是跟當地的一個合作方,是林逸的朋友介紹的,但人心難測,在結算時找了各種由頭要加錢。要夏嶼說,就是看她這個負責人是個年輕女性。對方還聲稱,如果不同意,就去網上曝光,大公司不講究信譽。


    夏嶼當時就舉起手機,“電話有錄音,微信有截圖,真要鬧大,再來個反轉,正好給我們刷個熱度。倒是你們,以後誰還敢合作?”


    但是她也不可能真任由其鬧大,讓自己這次堪稱圓滿的活動留下一個瑕疵……所以,談判——或者說爭吵更恰當——還是很耗費心神。尤其是林逸和他朋友聞訊趕來,他朋友掛不住麵子,差點動手,她還得兩頭拉。


    混亂之中,她忽然頭暈目眩,就倒下了。雖然很快就醒了,但也把大夥嚇了個夠嗆。


    江川仔細看她的臉,就差掀起衣服檢查,“真沒傷到?”


    夏嶼斬釘截鐵:“沒有。”


    就是胳膊上有磕的淤青。


    “他們想敲竹杠,我就來個碰瓷兒。一切都是我經手,我要是有個好歹,他們一個子兒都拿不到。”


    她雙手抱胸,那語氣那表情,跟個小土匪似的。


    就是穿著病患服,氣場不足,還有點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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