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的好:每個寵溺的霸總背後都特麽有一個巨悲催的總助。


    男人掛斷電話,南織便說:“能鬆開了嗎?”


    “不能。”


    “……”


    那他們就要用這種他從背後抱著她的姿勢說話嗎?


    臉是個好東西啊,她真希望他要點兒。


    “剛才,嚇到你了?”言湛問。


    假關心個什麽勁兒?鬆手都不肯。


    “你說呢?”她問,“大晚上,還是在陌生城市。忽然蹦出來個男的,二話不說就要抱我,擱你你不害怕?”


    言湛說:“我叫你名字了。”


    “……”


    魂兒都嚇癲癇了,誰聽得到他那個低音炮?


    言湛將人轉過來,麵對麵。


    因為這一抱,兩人繼上次分享蛋糕,這又分享了棉花糖,還真是“甜蜜”。


    “你不和我打招呼就跑來這裏,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南織想狡辯狡辯,他又道:“你也說是陌生城市,一個女孩很危險。”


    狡辯機會喪失。


    兩人無言地站著。


    頭上的路燈因為電路老化,幾次閃頓,兩人的影子也跟著時隱時現。


    最後砰一聲,滅了。


    就像是垂死掙紮的魚,一旦到了陸地上,做什麽都爭不過死亡的命運。


    “言湛,我很謝謝你……”


    男人捂住她的嘴。


    迷蒙的黑暗中,虛弱的光線籠罩著他半邊臉,一邊黑暗、一邊晦澀,哪一邊都叫人瞧不真切,可獨獨那雙眼睛,明亮依舊,一片清明。


    “我等。”他說,“我等你願意。”


    南織搖頭,這對他太不公平。


    男人輕哂:“誰叫我過去自作孽,應該的。”


    南織作勢拉下他的手想說話,可他不肯。


    他臉上那一點點的笑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認真的嚴肅,可張張口,幾次話到嘴邊又收回。


    反複幾次,他又笑了。


    無奈的笑。


    一把將人抱進懷裏,他說:“我會等,你不要走。”


    *


    言湛領著南織出來。


    蘇妙言和傅贏川在車裏等候多時。


    瞧著一米九之前還是雪山要崩臉,如今又變成了春雪消融臉,蘇妙言很是納悶。


    但她不好多問,傅贏川說南織和一米九是未婚夫妻,叫她少摻和別人的事兒,多……多想想他。


    蘇妙言臉紅,瞥見南織也紅著臉。


    臉紅也傳染?


    車上,傅贏川問是哪個酒店?


    南織立刻說:“四季。妙妙,時間不早了,你要不今晚和我住吧?反正離影視基地也不算遠。”


    有豪華套間睡,蘇妙言想都沒想就答應。


    隻是說完,車內氣溫忽而下降了好幾度。


    d市地方不大,不出半小時,車子停在四季酒店門口。


    南織挽著蘇妙言進酒店,腳底生風,走得異常瀟灑。


    言湛緊盯她的背影,臉色陰沉。


    “你是不是管管你女人?”他打開車內抽屜,翻出煙盒。


    傅贏川挑眉,漫不經心地整理起袖扣,回答:“我當然可以管我女人。可這不代表我管了,你就有機會。因為那個不是你女人。”


    “……”


    我們是未婚夫妻!


    言湛沉住氣,將車窗徹底落下來,露出親密無間的兩個女孩,回擊:“那我再加把勁兒,讓你女人繼續忙。”


    “……”


    傅贏川拿走煙盒。


    兩個大男人各自占據一個窗戶,抽煙。


    過了一會兒,傅贏川說:“喝一杯?”


    言湛掐滅剩下的半截煙,點頭。


    *


    高級會所。


    經理引著二人去了頂層最安靜的雅間。


    言湛坐在沙發上,隨意交疊著腿,這會兒,內裏的那股煩躁倒是少了些。


    晃晃酒杯,他問:“南織父母的事,你知道多少?”


    傅贏川悶口酒,解開兩粒襯衣扣子,“不多。”


    印象裏,南織小時候是個特別活潑愛鬧的性子,比孟阮還皮。


    南書卉對她的教育偏西式,不過該有的嚴厲也不少,所以南織雖古靈精怪,但也很懂禮貌,十分懂事乖巧。


    南書卉和唐禹離婚這件事,鬧得很大,圈子裏的人幾乎都知道。


    聽說,南書卉是捉.奸在床,現場崩潰。


    她堅決離婚,無論唐禹怎麽認錯、勸說,都無濟於事。


    辦好手續,南書卉又果斷帶著南織去了美國。


    在此期間,她沒給南織任何緩衝的機會,甚至,南織都搞不清楚爸爸媽媽已經離婚,而什麽又是離婚?


    “五歲。”傅贏川吐個煙圈,神情淡漠,“我姑姑都不舍得孟阮在那個年紀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南織已經漂洋過海去美國生活。”


    言湛握緊酒杯,默了半晌,又要了根煙點上。


    南織在美國的生活很糟糕。


    沒有朋友、語言不通,就連她最依賴的媽媽都自顧不暇,對她不聞不問,全當家裏多個人喘氣而已。


    記得,有一次傅嵐帶傅贏川去看望南書卉和南織。


    傅贏川見到南織的時候,愣了好久。


    曾經那個愛玩愛鬧的小妹妹跟個木偶似的,瑟縮在南書卉背後,得南書卉拍一下,才會叫人。


    還一會兒叫的是英文,一會兒叫的是中文。


    傅贏川把孟阮托他捎的禮物轉交給南織。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禮物,傻傻笑著,說:“軟軟還記得我,真好啊。”


    後來,傅嵐一麵打理明輝集團,一麵照顧家庭,漸漸很少再去美國,傅贏川更少。


    隻是偶有聽長輩們提到南書卉很厲害,在美國做記者也能做出名堂。


    關於南織,幾乎沒什麽消息……


    傅贏川吸口煙,“這些事,你該問璿姨。”


    言湛有想過問曾璿,可他覺得沒必要。


    想想,其實不問才是對他的仁慈,現在單是聽著傅贏川輕描淡寫這幾句話,他就已經受不了。


    心口脹著疼,酸澀不已。


    “你得做好準備。”傅贏川倒了杯酒遞過去,“南織的心結不好解開。”


    從無憂無慮的調皮小公主一夜之間成為在異國他鄉孤獨生活的單親孩子,懸殊太大,心理積壓的痛,太深。


    言湛搖頭,“解不開。”


    爸爸的背叛、媽媽的放棄,這些伴隨著她成長的傷痛早就融入骨子裏,得跟她一輩子。


    傅贏川問:“那你打算怎麽辦?”


    言湛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答:“愛她。”


    ——讓她擁有最好的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言二狗馬上就要勝利啦,讓我們為他加油!


    (ps:《溫柔餌》和《許願曲》雖然是姐妹篇,但有些細節的設定在寫《許願曲》時還沒考慮到,所以可能存在一點點小誤差,大家看哪個故事以哪個故事為主哈。)


    第43章 四十三隻餌


    南織讓酒店的叫醒服務弄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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