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兒也確實累到他了,張嫣懊惱的想,也怪自己,覺得他身上香,舍不得離開,自己也太色了,可是,她又悄悄看了看他的腰線,就是很性感嘛。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崔玉衡還想賴皮,但硬生生的被張嫣從床上拽起來,但是夫妻二人好不容易一起過去請安的時候,居然崔首輔和大夫人都不在家。


    “什麽?”


    好在麗娘留下來在管事,她臉色很是古怪,“相爺抱著小少爺和大夫人一起去茶樓用早膳了。”


    張嫣跟崔玉衡對視一眼,“不知道在哪兒?”


    這是幹嘛呢。


    麗娘知曉崔首輔想做什麽,但是不能跟大爺夫妻說,遂道:“您二位不必擔心,相爺就是聽說他不少同僚在那兒吃早茶所以想當小少爺過去看看,大夫人不放心便也過去了。”


    崔玉衡頷首,“既然這樣,咱們先去用早膳。”


    “好。”張嫣心想,兒子本來就喜歡去外麵吃小吃,正好了。


    薛家茶樓


    平日這間茶樓並不熱鬧,因為他本也不是給普通人吃茶用的,來這裏的幾乎都是官僚,畢竟貴的咋舌,還有門檻限製。


    崔首輔抱著午兒進來的時候,正好碰到馮次輔在用湯包,他一仰頭,見崔首輔今日竟然大不一樣了。


    平日崔首輔都是十分沉穩的,他也必須那麽沉穩,才足以讓人信賴。


    現在卻不同,他身著寶藍色的常服,頭戴金冠,整個人仿佛年輕了十幾歲一樣,懷裏還抱著一個小孩子,後麵跟著一美婦人。


    那婦人身姿窈窕,著淺紫色交領襦裙,頭上戴著姚黃牡丹,仿若姚黃魏紫一般國色天香,望之如三十許人。


    他立馬道:“崔首輔,這是你家的小兒子嗎?”


    崔首輔果然意味深長的看了崔大婦人一眼,意思是瞧瞧,別人是真的把午兒當成咱們孩子。


    他沒有直接承認,而是岔開話題,“老馮,這裏的湯包如何,我今日帶內子過來這裏用膳,你可否介紹一番?”


    馮次輔可是老饕了,立馬一口氣說了一長串兒,崔首輔便在眾人的注視下逗弄著孩子,崔大夫人憋笑都憋的不行,這老東西,真的是……


    不好,有位熟人過來了。


    崔首輔沒等馮次輔說完就抱著午兒閃了,崔大夫人跟著趕上去,“你走那麽快做什麽?”


    “那不是熟人過來了嗎?”


    “你可真是的。”


    夫妻二人進了包間,午兒捂著肚子,“祖母,午兒肚子餓了。”


    一聽寶貝孫子說餓了,崔大夫人立馬道:“好,讓小二先上我們午兒喜歡吃的,好嗎?”


    “恩恩。”午兒坐了一會兒,又癟了癟嘴,“我娘呢?祖母,我想要我娘。”


    小孩子不管跟別人多熟,還是想要自己的親娘。


    崔大夫人哄道:“我們吃完飯就回去。”又怪老頭子偏要作妖。


    崔首輔可不這麽覺得,他見午兒哄好了,又故意抱出去玩,午兒也是,一見能在地下跑和玩就什麽都忘記了。


    不出一會兒,整個薛家茶樓都知道午兒是崔首輔的兒子了,一個個羨慕的緊,這小子白白胖胖虎頭虎腦的,一看就身體健康,還愛笑。


    關鍵是方才還是崔大夫人抱進來的,人家都猜測,還是正房生的,更是不得了了。


    襄陽侯顧侯爺還奉承道:“您這小兒子可真可愛。”


    這時候崔首輔才道:“這哪裏是我的兒子,是我的小孫子,我都多大年紀了,哪裏還有小兒子。”


    襄陽侯讚道:“這難不成是崔侍郎的兒子不成?都怪我居然看錯了。”


    崔首輔心裏當然是樂嗬嗬的。


    一直到午膳,張嫣才見到午兒,公公跟午兒買了幾車的小玩意,連張嫣都看的目瞪口呆,“咱們午兒今年都不缺玩意玩了。”


    大夫人忍笑:“還是把孩子照看好,今兒聽說你忙了一上午了,也該去歇息一會兒。”


    “是,兒媳正準備告退的,正好大爺今日在家,說是要教午兒讀書。”


    “那倒是不必,午兒都玩了一上午了,筋疲力盡的。”


    看著一大堆玩意兒,張嫣回房後還同崔玉衡道:“真真是隔輩兒親,你爹爹對午兒可真是不錯,聽聞以前對別的孫子從來都沒有這樣過,看來還是沾了你的光。”


    有探子安插在薛家酒樓的崔玉衡早就知道事情經過,哼哼道:“什麽呀,你少把我爹想的那麽好,他就是帶午兒出去炫耀。”


    “那也正常,誰有我們午兒這麽好的孩子不想炫耀呢。”


    “哪裏是炫耀孫子啊,純粹是炫耀兒子。我爹居然不要臉的讓別人以為午兒是他的兒子,瞧我們午兒這模樣,一看就是我生的呀,嫣兒寶貝,咱倆明日也去薛家酒樓好不好?去嘛去嘛。”


    第88章 白蛇傳   白蛇傳


    雖然第二天隻有崔玉衡一個人帶午兒去了趟薛家酒樓, 張嫣沒去,但是她真的特別想笑,也不是她, 薛家酒樓的事情傳開了, 各房都議論不一。


    二房的二奶奶和四奶奶當然是嫉妒不已,二奶奶是難過自己的觀哥兒完全不怎麽得公公看重, 她知道公公對自己的相公絕對是很看重的, 但是對她兒子卻很一般,足以證明都是因為她本人的問題。


    她同書香抱怨道:“若是我和大嫂一樣的家世,恐怕我們觀哥兒也會如此。”


    書香知道二奶奶最在意的是她的出身問題,其實要她說二奶奶這樣已經夠好了,一個窮翰林的女兒, 能夠嫁入崔家這樣的人家, 已經比很多人強了。


    二爺多能幹啊,在彭州那樣的地方都能折騰的很, 這次又送了那麽些節禮回來, 可是比旁人強多了,就這樣,她還是不知足。


    所以書香勸道:“二奶奶, 咱們和旁人比什麽, 您已經很好了。”


    二奶奶知道,在外人眼中, 她已經非常好了,但是這苦隻有自己知道,婆婆對她一直很不滿,因為丈夫對送去的那倆個女人一直沒有開臉,她認為是自己從中作梗。


    沒有丈夫在身邊, 她其實是孤立無援的,但凡她回一次娘家,婆婆就會諷刺她把崔家的東西拖回去娘家。


    可她是娘家養著長大的,就是送點東西去娘家,這又怎麽了?


    原本她就不如二姐等人可以時常回娘家幫忙,現在因為端午,提前送點東西回去,都遭到婆婆蘇姨太太的訓斥,她實在是忍不了。


    這世上婆婆要整兒媳婦是很容易的,即便蘇姨太太不是她正經婆婆,但二夫人向來不管這些,且對於二爺每次偷偷送私物給二奶奶娘家,她也很是反感,巴不得蘇姨太太治治她,冷眼旁觀還沒火上澆油都是好的了。


    “罷了,先去大嫂那裏吧,昨兒大嫂給我們觀哥兒送了一套文房四寶過來,咱們總得去還禮。”聽聞這些文房四寶都是上等的,是大奶奶的弟弟周遊別處的時候專門讓人做的八套,大嫂就往各房送了一套。


    二奶奶往張嫣處去的時候,張嫣正在發號施令,“陳娘子,你們是以前都做慣了的,想來新花樣比我知道的還要多,菜單我已經看了是沒有問題的,但是送菜的順序要變一下,姚黃親自同你說吧。”


    “林火旺家的,你去調這倆人到茶房幫忙,再有請的戲班子雜耍……”


    本來這是很普通的,但看在二奶奶眼裏十分羨慕。


    張嫣見她過來,連忙笑道:“二弟妹過來作甚?”


    她本心裏還是很同情二弟妹的,聽說二老爺故意讓二爺往遠處去,讓她們夫妻分開,這一年兩年沒事,時日長了就不知道了。


    二奶奶也說明來意。


    張嫣不在意道:“無事,觀哥兒能用的上就好。”


    她剛說完,又見大夫人處的麗娘過來送蜜瓜,“大奶奶,大夫人說你愛吃蜜瓜,正好陸家送來,便拿了過來。”


    “多謝多謝,婆母老是這樣對我好,我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二奶奶見狀默默告辭,越發羨慕又嫉妒。


    **


    端午節很快就來臨了,午兒今日煥然一新,張嫣很有主事人的樣子,早早的就安排下去了,尤其是注意要鬧事兒的人也緊緊看住。


    於慧真那邊是由六奶奶管著,六奶奶是五房的當家奶奶,而於慧真正好是五房的外孫女,她受張嫣所托當然也不敢讓於慧真鬧事兒。


    鬧出醜事來,五房也得吃掛落。


    另一邊白英陶則由四夫人看著,四夫人雖然回來時日短,但是是白英陶的長輩。


    她甚至還勸白英陶,“你是堂堂太傅,何必和她計較,若是鬧出什麽事情來了,有傷你的身份。”


    白英陶卻搖頭:“我雖然一直想放過她,但是她一直壞我的好事,姑母,我不可能一直坐以待斃。”


    她被於慧真當成假想敵這事兒簡直莫名其妙,她挑對象也是看人的。


    表哥雖然也不錯,但是崔家一帶中,就崔玉衡最出挑,她要找也是找崔玉衡啊,誰會放著好的不去招惹偏偏招惹次的。


    四夫人勸她按捺住:“大奶奶既然勸我,肯定是知道你和於慧真的所作所為,她今日是頭一次主持家宴,希望盡善盡美,若出了什麽事情,大爺可不會放過你。”


    她雖然視崔玉衡為子侄,但心中十分清楚崔玉衡的能耐。


    白英陶發狠:“姑母,您可別忘了,當初是誰治好大爺的。”


    她是有這個資本的,至少當初崔玉衡的病是她娘治好的,她娘是皇商人家出身,擅長歧黃之術,不過是因為白家是仕宦之家,輕易不肯讓女眷出去替人看病,但那次崔玉衡得病,是崔首輔打聽到她娘尤其會治崔玉衡的病,故而請她過來的。


    也就是因為那次,她娘居然被崔首輔給玷汙了身子,若非如此,她爹也不會從此疏遠的阿娘。


    她這個孽障生下來有什麽用,親爹人前倒好,人後卻總是用厭惡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她是一個什麽髒東西一樣。


    而這一切都是崔家帶給她的,憑什麽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哈哈,她真的想知道,如果崔首輔知道兒子和女兒睡了,會是什麽表情呢?


    果然她提到這事兒,四夫人偃旗息鼓了。


    這時,張嫣過來了,頓時場麵熱火朝天起來,戲台子正熱鬧的唱著賽龍舟,戲子們台上翻跟鬥或者武戲讓孩子們心馳神往,慶哥兒就竄來竄去的,恨不得上台去拿人家的大刀玩玩。


    午哥兒由乳母抱著露了一會兒麵就走了,他年紀還小,這種場合人太多,氣味太雜,反倒是不好。


    “祖母,這饊子您嚐嚐,是我娘親手炸的。”張嫣把饊子親手遞給崔老夫人。


    這次節禮,廣陵郡主十分用心專門炸了饊子,以前她炸的饊子就是有名的好吃,不比人家酒樓差,且她聽張嫣的話用葡萄籽炸的油,對身體也好。


    崔老夫人嚐了一點,笑著對張嫣道,“替我謝謝你母親。”


    “隻要您吃的好,我母親自然高興。”


    這次上菜的順序先是上果子再上饊子,再上粽子,等戲和雜耍看完,就正經吃飯。


    和以前吃完飯再吃粽子不同,這次是先小食後主食。


    張嫣看這場戲演完,鬆了一口氣,總算平安度過了,但上一秒還在慶幸的她,立馬就擰起了眉頭,因為於慧真忽然醉眼惺忪的開始脫衣服。


    “嘻嘻哈哈,來啦,我來啦,你們都瞧不起我,嗚嗚嗚,三爺你們為什麽不要我……”


    本來這一起都是藏在湖麵底下,但她這一嗓子仿佛是湖底的怪物忽然浮出來了,讓人甚至起了雞皮疙瘩。


    “啊……”


    於慧真怪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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