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她就覺得很奇怪,“比原來”是什麽意思?


    再往後,林承來家裏吃飯那次,臨走時問她是不是喜歡林宴,林宴從廚房出來後就立刻跟她說明白了說他是喜歡她但不是要談戀愛的那種喜歡,並且,他坦然承認,他喜歡母親。


    時周周越想越覺得,這個同學不會真的是他爸爸重生回來了吧?


    隔天一早。


    時周周和時煙一起吃過早飯,時煙特意給時周周編了兩個麻花辮,配上時周周穿的小裙子和淺色毛衣,特別漂亮。


    林承家的司機到了後,時周周就跟著林承上了車,一起去溜冰場玩。


    時煙則收拾了一下家裏,然後就拿上試卷和書本去了樓上,敲開了林宴的家門。


    林宴仿佛沒睡好,眼底透著紅血絲。


    時煙見他這般模樣,問道:“你怎麽啦?通宵打遊戲了?”


    林宴用手呼嚕了一下腦袋,讓時煙進來,嗓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嗯。”


    其實哪裏是打遊戲。


    他隻不過考慮了一晚上,要不要跟時煙告個白。


    他好像從來沒對她說過一句“我喜歡你”或者“我愛你”這類的情話。


    當初他們在一起,就很直接地親了後定了感情,也沒說什麽喜歡啊愛啊這種字眼。


    林宴剛坐到沙發上,就看到時煙拿起一張寫滿了潦草字跡的紙來,低低地念出聲:“我無力抗拒,特別是夜裏,想你到無法呼吸,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標注1]


    林宴一驚,立刻把紙抽過來,團成一團捏在手心。


    時煙好笑又八卦地問:“什麽情況啊你?思·春啊?”


    林宴垂眸瞅著她,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


    兩個人的視線相對了幾秒,時煙心頭的怪異感上湧,剛要錯開他的目光,忽而聽到他說:“對啊,思·春。不行?”


    時煙立刻道:“行行行,你思什麽都行。”


    反正也不關我的事。


    思什麽都行。


    那思你行不行?


    而此時的時周周,正心不在焉地用手抓著欄杆,在溜冰場的邊緣位置如同蝸牛一樣往前挪。


    林承步伐從容地在她的身邊陪著她,見她始終不肯鬆開抓著欄杆的手,林承主動朝時周周伸出手來,聲音清朗又溫和:“周周,我拉著你,我不會讓你摔的。”


    時周周扭過臉來,望向他,卻沒頭沒腦地對著林承來了一句:“林承,你能幫我個忙嗎?”


    林承很痛快地點頭答應:“好啊,你說,我肯定幫。”


    時周周特別認真道:“去學校後,你等林宴上廁所的時候,替我看看他左屁·股上有沒有一塊紅色胎記。”


    林承:“???”


    小姑娘家家的你在想些什麽?看男人的屁·股?!


    “時周周!”林承拔高了聲音喊了她一聲,收回想牽她手的那隻手,轉身氣氣地快速滑開了。


    第30章 你跟我出來玩一直在想林宴嗎……


    時周周立在原地, 望著繞著溜冰場衝刺的林承,有點遲鈍地沒能理解他突然生氣的點。


    因為是節假日,溜冰場裏的人很多。


    幾乎是眨眼間, 林承的身影就淹沒在人海中。


    時周周尋不到了。


    她一個溜冰新手也不敢撒開手到處跑, 隻能繼續慢慢地扶著欄杆往前挪。


    林承生氣鬱悶地發泄了一圈,回到時周周身邊後,還是覺得不爽的他沒好氣地問時周周:“你腦子裏在想什麽?”


    時周周眨了眨眼,還未說話,林承又道:“你跟我出來玩一直在想林宴嗎?”


    這句話可真是一語中的,一針見血。


    時周周無法反駁。


    因為她確實從昨晚開始就在思考今晚這個人是周冬安的可能性有多大。


    思來想去, 還是覺得直接驗證那塊胎記最準。


    但是她是個女孩子,總不能直接去扒人家褲子說讓我看看你屁·股上的胎記。


    最終就隻好拜托林承了。


    但沒想到他會這麽生氣。


    時周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語氣認真又歉意地對林承說:“覺得不方便也沒關係的,我再找別的同學……”


    “你還想找別人?!”林承真是要氣死。


    時周周很莫名。


    不然呢?


    你不幫忙, 我就得找別的男同學去幫忙了啊。


    兩個人互望著,林承看著一臉茫然不懂他為什麽生氣的時周周,心裏憋屈的不行, 最終還是妥協答應了她。


    “別找別人,”他悶悶地低聲說:“我幫。”


    “謝謝……”時周周笑起來,覺得事情終於有點進展的她剛舒了一口氣, 又聽林承提條件說:“但你今天不準再想他了。”


    “要跟我好好在溜冰場玩。”


    時周周有些赧然,小聲說:“我不會滑……”


    “我說了我教你,”林承再一次朝時周周伸出手來, “把手遞給我。”


    時周周有點怕, 她不太敢鬆開欄杆。


    可還是緩慢地遞給了他一隻手。


    林承開始拉著時周周往前滑,他一邊跟她說要注意什麽,一邊慢慢地提速。


    最終時周周聽了他的話, 鬆開了始終抓著欄杆的那隻手。


    她心慌又害怕地被林承拉著在場內滑,漸漸地學會了放鬆一點,也放開了些。


    然而在轉彎時,時周周沒有控製好,眼看就要摔倒,林承眼疾手快地把她往自己懷裏拽。


    旋即,“撲通”一聲,倆人跌倒在地。


    隻不過林承給時周周當了人肉墊子,沒讓她磕碰到。


    時周周慌忙挪開,擔心地問:“你沒事吧?對不起,是我太笨了……”


    林承躺在溜冰場內,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他揚著唇說:“我沒事,不用道歉。”


    “本來就說了,不會讓你摔的。”


    他率先站起來,然後將時周周也拉起來,倆人繼續溜冰。


    午飯過後,時周周已經很熟練了。


    林承拉著她的雙手,兩個人相對著滑,時周周有點興奮又有點害怕的笑著尖叫,林承就笑眼望著她,慢慢地放緩速度。


    “我要鬆手了時周周。”他提醒。


    時周周應聲:“嗯。”


    林承一點一點地鬆開握著她手指的手,放她自己滑。


    時周周晃晃悠悠了幾下後,漸漸穩起來。


    就在她往後尋林承,笑著衝他揮手的時候,一不小心撞到了剛入場的人。


    那人沒倒,時周周倒是直接坐到了地上。


    她禮貌而歉意地說:“不好意思,我……”


    話還沒說完,抬起臉來的時周周就看到了對方的臉,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也瞬間變得緊繃起來。


    被她撞到的男生染著一頭紅毛,耳朵上打了好幾個耳洞,帶著一串耳釘耳環,紋身從胳膊上一路蔓延到手背處,看起來很可怖。


    他身後還跟著四五個和他穿著打扮差不多的藍毛綠毛黃毛。


    個個看起來都是不好惹的混子痞子。


    時周周勉強站起來,轉身要離開,卻被紅毛給抓扯住了衣服上帶的連衣帽。


    “這就走了啊,倒酒妹。”


    她又猝不及防一個趔趄,就要摔倒。


    已經趕過來的林承及時扶了時周周一把,這才讓她勉強穩住平衡,沒再坐到地上。


    林承扯開那男生抓著時周周帽子的手,把她護在身後,冷靜卻不耐道:“別碰她!”


    “嘖,”紅毛不屑地嗤笑一聲:“這丫頭片子居然還找了護著她的人。”


    “喂,”為首的紅毛問林承:“你知道她是幹什麽的嗎?”


    “這·婊·子,”他指了指時周周,“是給爺幾個倒酒的小妹……”


    他的話音未落,林承就一拳揮到了他的嘴邊。


    婊·子。


    這個侮辱性的詞讓他成功地變得暴戾起來。


    林承一言不發,一拳把紅毛打倒在地後就摁著他開始揍。


    紅毛的小弟見狀,連拉帶扯地拖開林承,開始以多欺一,把林承一個人堵在中間開始群毆他一個。


    時周周站在外側,紅著眼盯著這些人。


    幾秒後,她滑衝過去,用母親教給她的武術和技巧從側麵偷襲他們最容易攻破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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