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村民便也跟著了,詢問旁邊的人,得知是有個夥計要去王家要債。


    王家在青石村可是體麵人家,居然出了這債主上門要債的事情。


    村民心裏更激動了,就這樣,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王家。


    王氏皺著眉頭狐疑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夥計。


    小夥計率先開了口:“嬸子,您可是青雲縣最好書塾頭名王秀才王大官人的娘。”


    王氏的眉頭舒緩了幾分,夥計喊出的這些個名頭讓她臉上很是有光,王氏輕哼一聲:“我是,怎麽了?”


    夥計很是激動,上前就抓住了王氏的袖子:“我可是找著您了。”


    圍觀的村民們很是激動,要開始要賬了要開始要賬了。


    王氏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想抽出胳膊卻被這活計拽的死死的。


    夥計開了口:“嬸子你是王秀才的娘,那蘇晚姑娘就是你們家的人了,您趕緊拿上七兩銀子跟我走。”


    王氏一頭霧水,這人提蘇晚幹什麽,還有,拿什麽七兩銀子,讓她往出拿銀子,這簡直是子啊要她的命,這幾年家裏富裕了起來有了積蓄,積蓄恰好是七兩。


    村民紛紛咋舌,七兩銀子,好大的一筆銀錢,尋常人家不吃不喝一年也攢不下六兩銀子啊。


    王氏一把甩開了夥計,道:“什麽蘇晚,什麽七兩銀子,關我什麽事情。”


    夥計這才竹筒倒豆子一般的把情況說了出來:“嬸子,是這麽個情況,我家老爺是開醫館的,這日,我家老爺好端端的在街上走著,見前麵有個姑娘暈倒了。”


    “我家老爺懸壺濟世,便上前查看姑娘是怎麽了,這一看才知,這姑娘是常年積勞成疾,傷了五髒,這才暈倒在街上。”


    王氏倒是不覺得夥計說的話是假的,的確,之前蘇晚就暈過去好幾次。


    夥計往下說:“我家老爺吩咐婆子把蘇姑娘帶回去診治,細細診了脈,得知隻有那百年老參能把蘇姑娘救回來,若是不吃這味老參,這蘇晚姑娘怕是過上一個時辰便沒命了。”


    “我家老爺菩薩心腸,當時就讓我把老參兌著其他藥材熬成了藥給蘇姑娘服下,這才把蘇姑娘從鬼門關上拉了回來。”


    蘇姑娘中間醒了一次,含含糊糊地說了自己叫蘇晚,還有什麽什麽頭名什麽王秀才什麽同什麽媳習,我猜這蘇姑娘定然是王秀才家的人了,這便多方打聽找到了這裏。


    王氏整個臉已經皺在了一起:“那人救回來就救回來了唄,你這是做什麽。”


    夥計臉上滿是震驚:“這我家老爺把蘇姑娘救了回來,您得給銀子啊給銀子,那株百年山參是六兩,還有其他藥材,一共是七兩,您老跟著我走,您交了銀子,再給蘇姑娘買點兒其他補藥,就能把蘇姑娘領回來了,我們店裏有婆子,您再出上五錢,店裏的婆子用竹椅把蘇姑娘抬回來。”


    村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蘇晚暈倒在街上,醫館的醫生給看了,這才欠了銀子啊,嘖嘖嘖,好大的一筆銀子。


    第28章 28   領回醜八怪(三合一)


    王氏滿頭的霧水, 蘇晚不是在段家做著工嗎,怎麽就暈倒在了街上呢。


    不過,不管她是什麽原因暈倒在了街上, 王家是不可能為她出那七兩銀子的。


    隨即,王氏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蘇晚看病花了七兩銀子, 她的工錢最多也就三四兩,這一番下來, 那自己家裏不是什麽都落不著了還得賠進去三四兩。


    王氏隻覺得家裏倒黴透頂,蘇晚真是一個喪門星。


    得不到蘇晚的銀子對於王氏來說已然是一種損失, 更何況是往進搭銀子。


    王氏:“她暈倒和我家可沒有幹係,她在段府做著工, 你要銀子去找段府要去。”


    蘇晚早給這夥計說了王氏可能會表現出的行為和可能說出口的話,並早給出了應對策略。


    夥計一拍掌, 道:“噢對了,我這才反應過來, 蘇姑娘說的是她是什麽書塾頭名王秀才的童什麽習,她說的該是童養媳吧。”


    “嬸子,蘇姑娘是你家的童養媳嗎, 若是的話,可不是得你去交銀子把人領走, 關人家段家什麽事情,你說是也不是王嬸。”


    “蘇姑娘是你家童養媳,您這樣不聞不問的, 你們這秀才門第也太不地道了。”


    王氏心裏咯噔一下,這幾日家裏正商量著要撇清蘇晚是王家的童養媳,又擔心撇清以後蘇晚不給家裏拿銀子, 這還猶豫這事呢。


    眼下出了這樣的事情,自然是要和蘇晚撇清楚幹係。


    還沒等王氏說話,那夥計又開了口:“嬸子,那蘇姑娘是你家的童養媳,那就是你家的媳婦,自然是得你家去出錢領回去了,嬸子你就趕緊跟我走吧,再晚了醫館關門可就把蘇姑娘請出去了。”


    王氏往後撤了撤:“你這是說的什麽鬼話,什麽童養媳,什麽出銀子,我們王家收留了蘇晚給了她口飯吃,臨末了好人沒好報還讓我們去給她出銀子,這是什麽道理。”


    周圍有村婦聽不下去了:“我說王家的,這蘇晚就是你家的童養媳啊,這全村人都知道呢,你就花點兒銀子去把蘇晚領回來吧,也省的孩子在醫館孤孤單單一個人。”


    王氏手插腰看向那婦人:“誰說蘇晚是我家的童養媳,蘇晚怎麽就是我家的童養媳了,我家洛生才高八鬥學富五車,去年剛中了秀才以後是還要中舉人進士的,怎麽會把蘇晚那個什麽都不懂的丫頭當童養媳,你再這麽汙蔑我家洛生我可是要將你的嘴扯爛。”


    村民都用一幅不可思議的目光瞧著王氏和王洛雪,明明蘇晚就是王家的童養媳,這王家怎麽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呢。


    這很明顯就是王氏不想給蘇晚出這藥銀,這才撇清和蘇晚的關係。


    王洛雪臉上有點兒掛不住,從前,她都是被人誇的,如今被鄉親們這樣盯著議論,王洛雪便扯了扯王氏的袖子,回屋去了。


    這撒潑賴賬的事情,還得母親來,她可不能丟那個人。


    王氏見村民都盯著自己,蠻橫道:“今兒個借著這個機會,我也和大家夥說明白了,蘇晚不是我家的童養媳,之前蘇晚跟著親戚逃荒路過這裏,我家見她實在可憐才收留了她,說她是我家的童養媳,不過是說著玩兒的。”


    村民麵麵相覷,顯然是不相信王氏的話,雖然大家都覺得現在的蘇晚配不上王洛生,但是蘇晚是王洛生的童養媳這件事情是千真萬確的。


    王氏又道:“難道孩子小的時候你們相互開玩笑沒攀過什麽兒女親家麽,這些話能作數嗎,做不得數的呀,總不能大家夥開玩笑說蘇晚是我家的童養媳,她以後就賴上我家的洛生了啊,洛生是有大前途的人,怎麽可能會娶那個又蠢又笨的丫頭。”


    王氏話說到這個份兒上,眾人心裏明白的很,這王氏是徹底不打算認這門親事了。


    王氏原本還因為惦記著蘇晚的工錢不想這麽快的否認蘇晚是王洛生的童養媳,但是到了這個時候了,再不承認她就得往出拿銀子了。


    那夥計又開口:“嬸子,就算這蘇姑娘不是你家的童養媳,也總歸是你家的人吧,你可得管。”


    王氏簡直要被氣炸了,這怎麽撇清了蘇晚不是我那個洛生的童養媳這活計還攀扯著讓自己出錢呢。


    王氏怒氣衝衝地道:“這就巧了,這蘇晚,一個月前就不是我家的人了,她這也長大了,也不該依附著我家過日子了,一個月前,她便和我家斷了這借助的關係,自己出去立門戶去了。”


    “這村子裏麵誰不知道蘇晚這些日子去了青雲縣做活了,從沒回過王家,怎麽還能說她是我們王家的人呢。”


    村婦們都支棱起耳朵認真聽著,感情這王氏是要徹底和蘇晚斷了關係啊,就算說蘇晚不是王洛生的童養媳,那蘇晚在王家也待了兩年,也算得上是養女吧。


    王氏說的是借住,這便擺明王家是王家,蘇晚是蘇晚,王家沒有一點兒理由為蘇晚出這份醫藥錢。


    有幾個村婦覺得王氏這樣做也太過絕情了點兒,雖然聽說蘇晚那個孩子粗笨,做的活不怎麽好,可是這兩三年蘇晚可是沒少給王家幹那些粗活重活,這比尋常人家的半大小子幹的都要多,也是讓王氏清閑了不少啊。


    之前她們還羨慕王氏有蘇晚幫忙做粗活重活來著。


    這兩年,為了給王洛雪營造美名,王氏把蘇晚做的靈巧的活計都說成了王洛雪做的。


    對外便說蘇晚粗笨,隻會做些粗活,所以大家對蘇晚都是這樣的印象。


    有一位姓李的滿頭白發的婆婆站了出來,勸王氏:我說王家的,饒是蘇晚隻是給你家幹些粗笨活,但是也幫了王家大忙了,你也不能對蘇晚這麽絕情啊。


    王氏蠻恨道:“王家給她吃給她喝,她做點兒活計怎麽了,說起來她還欠著王家的呢。”


    李婆婆道:“蘇晚是吃你家的用你家的,但是她幹的那些粗活遠比吃你家喝你家的多,我說你們王家,雖然出了個讀書人,可是也忒不地道。”


    原本村民們聽了王氏的話也覺得無論如何,王家都對蘇晚有大恩,可是聽李婆婆這麽一說,眾人也都反應過來,的確是了,蘇晚在王家幹的活計可不少,那麽多的活,足夠兩個人吃飯了。


    算起來也是兩不相欠。


    王氏氣急敗壞:“反正蘇晚是和我們王家沒有半點兒關係,你們誰愛去醫館領人誰去,我是不去。”


    王氏說著,就要拉起王洛雪的手往屋裏走,卻聽見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傳來:“王家嬸嬸,你是不要蘇晚姐姐了嗎。”


    王家和沈家是鄰居,方才沈丫丫聽到門外嘈雜,出門一看才知道是王家嬸嬸在說蘇晚姐姐不是她們家的人也不是她們家的童養媳。


    沈丫丫很高興,蘇晚姐姐總是幫著她幹活,她太希望蘇晚姐姐是自己的姐姐或者是哥哥的媳婦了。


    可是她聽說,蘇晚姐姐是隔壁那個長的很斯文的王秀才的童養媳。


    眼下聽王家嬸子說蘇晚姐姐和王家沒有關係,沈丫丫很開心,所以便大著膽子再問王氏一邊和王氏確認一下。


    王氏擺了擺手,不耐煩道:“什麽要不要,我再說一邊,她蘇晚就和我王家沒有關係。”


    沈丫丫道:“那我便讓蘇晚姐姐做我們沈家人了。”


    方才沈丫丫是半途過來的,並不知道蘇晚生了病在醫館躺著呢,也不知道要交七兩銀子才能把蘇晚帶走。


    旁邊有村民調笑沈丫丫:“那你就拿上七兩銀子去把你蘇晚姐姐從縣城裏接回來啊。”


    沈丫丫震驚,恰在此時,沈丫丫的哥哥沈臨從地裏幹活回到了家門口。


    沈臨身形高高大大,麵上棱角分明,穿著一身打著補丁的粗布衣裳,皮膚被曬的黝黑。


    其實沈臨長的也很是俊朗,但是這青石村裏沒有人能看得起沈臨,因為他又窮名聲又不好。


    村民趕緊開玩笑叫沈臨過來:“沈臨,快過來,你妹妹要做主給你家添口人。”


    沈臨見沈丫丫也站在那裏,便走了過去。


    沈丫丫這才知道蘇晚姐姐生了病,得花七兩銀子才能從醫館裏出來,家裏窮的響叮當,哪裏有銀子把蘇晚姐姐接回來呢。


    且蘇晚姐姐生了病,一定是當緊的病,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沈丫丫又擔心蘇晚又覺得家裏沒錢,都急哭了。


    沈臨走到沈丫丫身旁,問:“這是怎麽了。”


    *


    有好事的小夥子趕緊給沈臨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這小夥子恰是沈臨的本家堂兄沈三,沈三比沈臨低一個頭,人也長的尖嘴猴腮,向來都喜歡嘲笑沈臨幾句。


    沈三一臉壞笑:“我說沈臨,你去把蘇晚找回來給你當媳婦唄,那蘇晚雖然長的醜,幹活也笨,但是領回來也比你打光棍強啊。”


    沈臨瞅了堂兄沈三一眼,沈三當即便覺得全身冰冷,當即便打了一個哆嗦。


    但是沈三隨即一想,這沈臨就是一個人人唾棄的不孝窮光蛋,有什麽怕他的。


    沈三挺了挺胸膛,又道:“哦對了,你窮的響叮當,哪有錢出那七兩銀子,我看啊,你還是打光棍得了。”


    沈臨拎起沈三胸前的衣襟,像提一隻小貓小狗似的,將沈三提到懸空地麵。


    然後,扔了出去。


    沈三被扔到土堆裏滾成了個泥人,當即大罵起來:“沈臨你個烏龜王八,你不孝敬祖父母,你打兄弟,你是個什麽狗東西。”


    沈臨冷冷的瞧了沈三一眼。


    沈三住了口,不敢罵了,沈臨那眼神像是狼的眼神,令人從頭涼到腳。


    然後,沈臨抱起哭的像隻小花貓似的沈丫丫,問那來傳話的夥計:“蘇姑娘在哪裏。”


    那夥計愣了一下,蘇姑娘沒給她交代這若是真有人跟著去交銀子該怎麽辦呀。


    不過隨即一想,自己的差事也算是完成了,蘇姑娘說了,隻要王家在大家夥麵前承認了蘇晚姑娘不是王家的童養媳和王家沒有關係就好。


    眼下這個小夥子要跟著走,自己也不能拒絕,若是拒絕,那必然是穿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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