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但我不想改。”


    “為什麽?”


    “我說不清楚……”賀曉曉思量著靠進沙發裏,“其實我想答應他,可我總覺得他在套路我,而我又不想輕易讓他如願,就堅持回來了。”


    說到這裏,她想不明白的搖了搖頭。


    賀敬銘完全看懂了,也笑顛了,給自己倒上一杯小酒,一口悶掉。


    燒酒流入咽喉,帶起一陣恰到好處的灼燒感,最後湧入胃裏,化作暖流將這份舒適感擴散到四肢百骸。


    “想不通就別想了,早點休息,明天我們看電影去。”老賀拿著遙控器點進‘電影-戰爭’頁麵,對女兒做了個小承諾。


    賀曉曉瞬間不糾結了,笑著問:“我們一家三口嗎?”


    “嗯,我老婆明天休息。”老賀應著,又問,“你作業寫完了嗎?”


    “寫完了,物理最後那兩個大題拿不準,你寫了嗎,給我看看。”錦鯉向少年提出輔導申請。


    賀敬銘整個人在放鬆狀態,今天不想開工:“我還沒寫,明早寫完了再跟你具體講講。”


    “好的嘞!”賀曉曉從他手裏搶過遙控器,快速調出一部小眾戰爭片,“二戰背景,高/潮部分有坦克大戰!”


    老賀眯起眼掃了兩行簡介:“行,就這個吧。”


    “那您老人家慢慢享受。”


    “幫我把客廳燈關了。”


    “沒問題。”


    錦鯉雙手奉還遙控器,聽話的關了客廳燈,開心快樂的回了房間。


    電影裏,一輛破破爛爛的坦克碾過泥濘小道,從而拉出鏡頭後麵衣著襤褸、疲憊不堪的年輕士兵。


    老賀歪在沙發裏,心不在焉的看著發生在戰爭年代的故事,腦子裏想的卻是剛才和女兒的對話。


    想著想著,沒忍住‘噗嗤’一聲,樂出來了。


    *


    今天老秦家有親子活動,秦常明約女兒吃西餐看電影。


    秦瑤特地回家換漂亮洋裝,剛好和放學回家的沈白遇了一下。


    所以她是看著他騎車出門的。


    晚上秦瑤先回來,抱著一堆零食坐沙發裏追選秀節目,十點多的時候,沈老板失魂落魄的走進家門,經過沙發後麵,順手把小狐狸玩偶遞給扭頭看自己的妹妹。


    “電玩城抓的嗎?有點醜……”秦瑤嫌棄的把玩偶扔到一邊。


    沈白也不應聲,自顧往樓上走。


    秦瑤不看好的歎:“是失戀了吧?看起來就像被錦鯉姐姐甩了至少一萬次,騎著車出去,11路走回來,慘啊……”


    沈白停下來了,表情麻木的回過身,看向商場方向。


    是的,他總算知道自己忽略了什麽……


    第83章 八卦親生女兒,不需要藏……


    夜深了, 電影也看完了,17歲的少年卻不想睡。


    歪在沙發裏喝著小酒,閑來無事, 用手機刷校園app好友動態。


    從班長開始。


    最初, 老賀隻覺得蔣一鳴過分熱情,嘴上不帶把門, 什麽都能說。


    相處久了以後他就發現,這孩子內心細膩、有想法,善於觀察,極是在乎身邊同學和朋友的感受。


    很多時候, 班裏全靠他沒心沒肺的吆喝,帶氣氛、控節奏,不然活動基本開展不起來。


    也是多虧了他,‘轉校’的自己、學渣孫蓬、大小姐陳璐、性格有些別扭的陳遇行, 以及獨來獨往的沈白和學生之間風評摻半的賀曉曉……這一幫性格迥異的家夥, 被他聚在一起。


    女兒因為練了十年跆拳道,徒手揍跑過小混混, 不論男生女生,對她是有些忌憚的。


    尋常女孩子哪兒會那麽暴/力呢?


    總是有些非議, 而非議所帶來的是異樣的眼光和一些不好的憑空揣測。


    這是老賀在學校呆了一段時間才了解到的情況。


    不管怎麽說,蔣一鳴是位合格的班長。


    以上,來自43版賀敬銘的肯定!


    不過他的個人空間就沒什麽意思了, 一個月最多幾條文字動態, 不是嚎作業多,就是哭唧唧控訴鄒涵把他當童工使。


    最絕的是老鄒回複了這條動態:【我還真沒見過那麽大的童工[翻白眼]】


    下一個,張遇行。


    這家夥是個悶騷的藝術大師,自建了一套完整的空間動態體係。


    每天上學前, 站在家門口,對準兩棟居民樓中間的一線天空‘哢嚓’。


    同樣的角度,不同的天色。


    此打卡活動從高一至今未曾間斷,收獲不少關注。


    其他班的學生經常自發在圖片下留言,抒發心情,互不打擾,氣氛相當好。


    偶爾穿插孫蓬的無病呻吟,比如今早:【我的天空今天有點灰,我的心是個落葉的季節】


    還挺押韻,仿佛是段歌詞?


    順手點進孫蓬的空間,頁麵比老賀想象中要整潔。


    文字動態居多,和他的作文一樣,通篇流水賬……


    早餐吃了什麽,午餐吃了什麽,下午上課途中再發一條‘晚上吃什麽好’,活得輕鬆自在沒有煩惱。


    賀敬銘看得悶聲發笑。


    陳璐在空間裏養了三排盆栽,花盆都是刷題賺積分買的,絕不重樣。


    這小姑娘比看上去努力多了,表麵給自己套了‘不可一世大小姐’的人設,事實上,能走心的就那幾個。


    通透著呢。


    沈白這廝的空間和他這個人一樣沒意思,空洞無趣。


    係統發的花盆都長草了,他也不管管……


    賀敬銘幫稍微收拾了下,澆了水,又施了點兒肥料,這才心滿意足離開。


    女兒的空間他常去,力求線上線下,一切盡在掌握。


    就在兩小時前,賀曉曉更新了兩張照片——


    紅彤彤的背景中,錦衣衛身著飛魚服,手扶繡春刀,背對鏡頭,微微回首。


    光影之下,隻能勉強看清他硬挺的側麵輪廓。


    穿著一身校服的賀曉曉呢,就站在他斜後方,用手捂著嘴做輕微吃驚狀。


    一時之間搞不清楚到底誰穿越了。


    第二張照片,‘女子’身著精致的絳紫色齊胸襦裙,同樣背對鏡頭,倚坐在高凳上,手執團扇,含羞遮住半麵,露出一隻用朱紅眼線拉長了眼尾的迷離眼。


    賀曉曉拉著她另一隻手,試圖將她拉到鏡頭的正麵。


    兩張飽含故事性的照片,不難看出錦衣衛和唐裝女子是同一人,而且年齡不大,極有可能是實驗一中在校生。


    由於拍攝角度和妝容的關係,隻怕本人站在麵前也很難認出來。


    賀敬銘認出來了,他的小舅子於哲峰。


    賀曉曉為這條動態上簡單配字:【和奈奈醬的跨界聯動,你們覺得怎麽樣?】


    兩小時,開放評論的動態被轉發68次,留言過百。


    當之無愧的一中小紅人。


    評論都在誇,也有好奇的人頻頻向錦鯉打聽奈奈醬究竟是男是女?


    她統一回複:【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在一起做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某幾個瞬間,我好像跨越了時空,大家晚安。】


    於哲峰那邊更絕,因為注冊當天就披上‘奈奈醬’的馬甲,鑽了當時app尚未完善的空子,沒有被強製填寫班級信息,這部分始終留白。


    想知道他是誰,隻能請管理員去後台查看他的學籍號,否則就連他們班班主任都認不出這家夥。


    這也是當初高三黨舉年級之力,沒把本尊找出來的主要原因。


    學校裏有這麽一批賬號,很少,奈奈醬是其中最為特殊的存在。


    ‘她’也在空間裏發布了這兩張照片,配字是一段歌詞:


    “我要你看到我,你不該猜測應該享受,”


    “我要你愛上我,你不該猜測應該愛我,”


    “我可以是男是女,可以飄移不定可以調整百分比,”


    “隻要你愛我一切都沒問題,”


    “隻要你愛我一切都沒問題……”


    這首歌的歌名叫《雌雄同體》。


    光看照片,男性特征還是很明顯的,結合歌詞的意思,也算本人側麵回應:沒錯我在現實中性別為男,但不妨礙‘奈奈醬’作為可愛的女孩子活在這個虛擬的世界裏。


    大家都理解了。


    *


    於霞下夜班回家時,她的小丈夫懶洋洋的癱在沙發上,嘴角掛著一縷鬆弛的笑容,喝著小酒,刷著手機玩兒。


    肉眼可見的心情好。


    “彩票中頭獎了?”於霞把大衣掛到衣架上,笑著走到他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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