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出去直接回去嗎?”兩人走出了文工團大院,站在了容城的街頭,街上的ヂ泛芸恚這時卻隻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


    王雪姝打了個哈欠,隻想在車上再補個覺。


    “雪姝姐,我還想去買點肉和菜。”薑雙玲打算回去給齊珩和兩孩子們做一頓好吃的。


    一聽她這麽說,王雪姝登時清醒了不少,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立刻應ィ骸靶邪。我跟你一起去。”


    她們把這些東西暫時拜托一個值班的兵哥幫忙看顧著,兩人結伴去副食處。


    薑雙玲買了兩斤豬肉和一斤排骨,王雪姝也買了一斤豬肉,同時她還買了五斤胡蘿卜。


    薑雙玲疑惑:“你買這麽多蘿卜?”


    “蘿卜好啊,有用!”王雪姝拎著一大袋胡蘿卜,整個人十分滿意。


    她要買蘿卜回家做菜。


    薑雙玲:“……”


    就是有點太多了。


    “我還打算在院子裏種蘿卜!”


    薑雙玲:“雪姝姐,我支持你,還可以多種點別的菜。”


    兩人坐上了便車,帶著東西回到了家屬院。


    曾淑卉拿起薑雙玲畫的那兩張宣傳畫看了看,很是喜歡,這小薑是真擅長畫畫,除了這宣傳畫,她還畫了幾張昨晚茶話會的表演畫麵,雖然線條簡單,卻十分好看,將每個人都畫的活靈活現的。


    此時錢書記突然走進了辦公室,看見了她桌上的畫,“你這是在看什麽呢?”


    “哦,就是一些畫,之前齊珩的愛人,小薑,她來幫王雪姝畫一幅跳舞時候的油畫,沒想到這小薑畫的好挺好看的,還幫著畫了些宣傳畫。”


    “是嗎?”錢書記走過來,往那些畫上看了幾眼,點了點頭,“畫得確實不錯呀。”


    “這一張畫的是林瑤?”錢書記指了指一張畫,薑雙玲畫人很有特色,錢書記認出了畫上的角色,她突然想到了什麽,轉而提ィ骸傲盅等些天就快要去南丘了,她準備好了沒有,現在歌練得怎麽樣?”


    曾淑卉一聽她這麽說,就愣了,“不是說改成陳芳芳了嗎?”


    錢書記眉頭一皺,登時拍了下桌子,“人一開始定的就是林瑤,報上去的也是林瑤,誰說要改陳芳芳了?陳芳芳不是該輪到去廣鄉?這不是瞎胡鬧嘛。”


    “錢書記你說得對,我等會兒叫人下去通知。”


    “什麽?去南丘的人選又變成了林瑤?不是陳芳芳嗎?”


    “剛到的通知,是林瑤。”


    “本來一開始不就是林瑤……”


    ……


    “又變成我了??”林瑤震驚。


    “太好了瑤瑤,你都練了那麽久,本來就應該是你!∧愕茸派先ゴ蠓毆獠拾桑為咱們文工團爭得榮譽!!”


    “可我剛給……”


    她剛給樂勤寫了一封信,說約著見一個麵,現在她又要馬上出發去南丘。


    “早知道我就該跟雙玲姐說——”


    陳芳芳一聽說人選變了,臉色頓時變得難看,“我要去找主任。”


    “你找了也沒用,人選本來就定下來了,錢書記親口說的。”


    薑雙玲和王雪姝回到了家屬院,這會兒天色尚早,太陽都還沒下山,薑雙玲不禁在心裏舒了一口氣。


    請叫她時間管理大師。


    她掐著點兒跟王雪姝趕在這時候回來,按照平常這個時間,兩孩子沒有回來,齊珩更不會在家。


    “先把大餐準備著。”


    薑雙玲提著大包小包推開家門,還沒等她看清屋子裏的全貌,全身的寒毛提前預警,顫巍巍地倒豎了起來。


    令人無法忽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第68章 想你


    齊珩端正坐在椅子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


    他的衣著整齊,上衣的每一顆扣子都扣得一絲不苟,衣領服帖沒有絲毫褶皺,在這樣的包裹下,看不到掩藏在布料下的性感鎖骨,渾身帶著一股濃重的禁欲意味。


    修長的雙手放在膝蓋上,右手食指指腹緩緩在腿上無聲地點了幾下。


    那一雙本應該溫柔的桃花眼看不出絲毫柔情的神色,冰冷冷的像是冬天屋簷下懸著的冰錐。


    薑雙玲心頭一顫,整個人就跟掉進了涼水裏似的。


    她意識到眼前這狗男人在生氣。


    居然一開門就給她擺下馬威!!


    薑雙玲在心裏不斷暗示自己不需要害怕,眼前這男人不過是個紙老虎而已,紙老虎,紙老虎,紙老虎不敢對她做什麽。


    然而哪怕是知道齊珩不會對她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心下的害怕卻仍舊跟噴湧而出的潮水般一發不可收拾。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在森林裏遊逛的小鹿,本來是開開心心的回家,卻不小心闖進獵人埋伏的陷阱,對方拉開弓箭對著她。


    能感受到那對著她的尖銳箭矢的寒光,以及那緊繃的弓弦。


    此時最害怕的不是箭矢射過來的那瞬間,而是繃著的弓弦帶給她的強大壓力。


    這種懸而未發的壓力令她有些喘不過氣來,生怕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薑雙玲心神惶惶,她在疑惑眼前這狗男人在生什麽氣?


    是因為昨天她沒回來?還是在生氣前天晚上醉酒發生的事情?還是兩者都有?


    齊珩到底還記不記得醉酒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如果他記得的話?會不會以為她昨天晚上是故意不回家,就是為了逃避齊珩找她算賬?


    所以今天才生這麽大氣?


    還給她擺下馬威。


    薑雙玲:“……”


    她努力回想前天晚上的事情,“叫我一聲好姐姐”“禦弟,撒個嬌?”……


    越想越覺得自己做大死。


    下次對方醉酒的時候一定要吸取這次的教訓!


    就算要被算總賬,好歹她也要聽到他叫聲好姐姐,看到這狗男人撒個嬌,她被算賬才不算虧本。


    現在啥都沒實現,就是口花花了幾句,這也太虧了。


    ……


    薑雙玲咽了咽口水,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讓自己竭力冷靜下來,不要慌,對方是否記得醉酒那件事都仍是個問號,總之,她不能主動暴露這件事。


    “齊珩?”她放溫柔了嗓音,輕輕地叫男人的名字。


    她這樣說話的時候,聲音裏的那股嬌甜味兒更濃了,尾音打著旋兒,勾騷著人的耳朵。


    齊珩坐在那裏,沒有任何反應。


    薑雙玲在心裏暗罵了一句狗男人,表麵上卻是擠出一個十分配合的笑容,再一次開口:“齊珩,我手上提的東西有些重,你幫我把這些拿去小房間?”


    她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已經非常累了,她剛進屋的時候就想把東西放在地上,奈何被屋子裏的齊珩給嚇了一跳,愣是忘記了這一茬。


    薑雙玲的這句話說完後,對方還是無動於衷,跟個石像似的坐在那,還是那種身體不會動彈,隻有眼珠子在動的石像,能把人給嚇死。


    等了五六秒鍾,薑雙玲心說算了,她破罐子破摔,對方不搭理她,她也不搭理這座石像,純當作沒看見。


    抓緊了手中的袋子,薑雙玲悶著頭往房間裏走。


    誰知道還沒走出幾步,一雙溫熱的手掌從她手心裏拿走了所有的東西。


    手上懸著的重量瞬間消失,身體重獲輕鬆,薑雙玲的嘴角不自覺向上揚,眼睛彎成小月牙。


    齊珩提著手中的東西穿過他倆的房間,進入用來儲存物品的小房間,薑雙玲揉了下自己的手腕,跟屁蟲似的跟在他的背後,嘴裏提醒道:“這個,還有這個,幫我拿廚房去。”


    男人雖然沒有開口,卻按照她的話去做,兩人又跟粘著的牛皮糖似的進了廚房。


    齊珩把薑雙玲買的肉和排骨放在大竹籃裏。


    薑雙玲嘴角的笑容還沒淡去,一進入廚房,看見了灶台邊放著的白瓷碗,碗裏還裝著兩個白饅頭。


    毋庸置疑,這熟悉的白饅頭肯定是某個家夥親手做的。


    怪不得怨氣那麽大,該不會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他都帶著兩孩子吃饅頭鹹菜吧?


    薑雙玲:“……”


    她有點心虛。


    今晚上做一頓大餐來補償他們。


    薑雙玲伸手拿起瓷碗中的一個饅頭,饅頭入手冰涼,拿在手中十分有份量,這份量去砸人估計能當暗器來使。


    她低頭就要往這饅頭上咬去。


    旁邊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腕向邊上一帶,饅頭沒咬著。


    她一抬眸對上了齊珩的眼睛,對方看著她,仍舊是麵無表情的模樣,“冷的,別吃。”


    很難吃。


    薑雙玲用另一隻手抓住齊珩的手,輕輕地掰開,食指在他的手心裏討好似的撓了撓,而後抬眸看著齊珩的眼睛笑道:“我這一路趕回家都有些餓了,你讓我吃點解解饞。”


    齊珩皺著眉頭看她。


    薑雙玲費力用手在硬邦邦的饅頭上撕了一小塊,喂進自己的嘴裏。


    跟預料中的味道差不多,又硬又幹,還帶著一股奇怪的發酵味兒,非常難吃。


    不過……雖然難吃是難吃了點,但也是她心愛的男人做的。


    薑雙玲覺得自己興許是愛屋及烏吧,她竟然能吃出一股甜蜜的味道,“其實還挺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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