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延了一大片幽藍透光的草叢盡頭?,是一棵樹。


    樹幹粗壯,枝杈展開,枝椏嶙峋,有花無葉,粉嫩的桃色花朵綻放出淡粉的光。


    整個洞窟都籠罩在薄薄朦朧的光暈裏?,空氣裏?飄蕩淡淡清甜的花香,一切都變得十分?柔和,連空氣都變得非常輕柔。


    艾麗莎忽然伸手一指,“樹頂上好像有什麽東西?”


    遠遠一瞥,樹頂上光芒氤氳,看不清內裏?為何物?,卻莫名有一種奇特的吸引力,惹的人心癢癢,蠢蠢欲動想要摘取果實。


    “好漂亮啊。”


    “聞起來好香好甜~”


    “好想要。”


    周家三姐妹眼神迷離,跨進小腿高的細長藍色草叢裏?,就好像被鬼迷了心竅,嘴裏?念著“好美?”“喜歡”“想要”等字眼,無知無覺地靠近。


    “星河,這裏?有古怪。”


    艾麗莎神智清明,她靠近現?場唯一的男人,有些害怕擔憂的抓住他的袖子。


    倒也是挺像那麽一回事。


    “有古怪的,何止是這裏?。”


    越星河不鹹不淡,語氣出乎意料的平緩。


    艾麗莎後?背僵硬了一瞬,努力神色自然,“星河,你在說什麽?”


    她抬眸望向這個牽動心弦,讓她變得這麽不像自己的男人。


    粉色與藍色的光在交雜在一起,他微側的臉上留下那麽點奇異、光怪陸離的顏色,竟讓一向都溫和紳士的男人襯的多了幾分?陰鷙。


    艾麗莎感?覺有什麽東西超出她的掌控範圍,她心跳猛然加速,不祥的預感?罩了下來,令她腳底生根,喉嚨發堵。


    越星河望著她,露出了笑,前幾分?鍾艾麗莎看見必然會欣然歡樂,如今卻是頭?皮發麻,隻因男人分?明笑意不及眼底,順帶嘴角含的笑,都變得虛假冷漠。


    “我一直覺得很?奇怪,為什麽你們會喜歡我?”


    越星河百思不解,這個問題一直從前世帶到?今生,經曆了數十年,都無法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是因為外表?性格?還是天賦?”


    越星河語氣輕飄飄的,分?明應該是質問,卻又是那麽的雲淡風輕,他每說一句,艾麗莎就忍不住打個寒顫,她想辯駁,然而?卻找不到?任何能夠反駁的理由。


    就好像,她、或者應該說她們,就是因為這一些,所以才?會對越星河緊追不舍,才?會如此?這般瘋狂地迷戀他。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為什麽呢?


    艾麗莎自詡清醒理智,竟找不到?其他能夠站得住腳的理由。


    “星、星河,”櫻花粉的嘴唇忍不住顫抖,艾麗莎不知何時已經淚眼婆娑,充滿祈求,“你別這樣?。”


    艾麗莎如此?傷心憂愁,麵色慘白,神色乞求,第一次露出這樣?柔弱的表情。


    然而?麵對如此?楚楚可憐的美?人,越星河卻是側了側頭?,喉嚨間瀉出一聲輕笑。


    好似在說,你也有今天。


    越星河積怨已久,他重生以來,即使壓抑難受的生理性厭女感?覺,也沒有拒絕明麵上直接拒絕這些女生的靠近,就是想要查清楚其中的緣由。


    然而?這麽長時間下來,越星河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瞧見。


    竟仿佛她們真的是真心愛他一樣?,簡直笑話。


    原本越星河計劃與她們虛與委蛇,尋找線索,但計劃裏?多了一個名為林鹿溪的意外。


    想到?銀發男生,越星河眼裏?終於柔和一些,當目光落到?艾麗莎身上,冰冷似鐵。


    “想不清楚?沒關係,反正也不重要了。”


    前世是他太過信任他人,疏於防範,所以才?會被這些人有機可趁,現?在不一樣?了,他已經知道了女生與他接觸越久,便會逐漸瘋魔。


    曾經執著的原因,越星河此?時恍然發現?自己其實並不太在意。


    隻要讓人無法接近就成了。


    越星河徐徐想到?。


    打從林鹿溪在他眼皮子底下被鳥抓走的那一刻起,越星河已經了然什麽才?是對自己最?為重要。


    他屈從於內心的欲望,承認了,他就是一個覬覦自己好朋友的變·|態。


    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極致溫柔,令越星河俊美?的眉眼染上幾許春風。


    “你在想誰?”


    艾麗莎脫口而?出,是誰讓你露出這樣?溫柔柔軟的表情,她忍不住妒火中燒,“星河,不管你在想什麽,你隻要知道,我是真心愛你的。很?多喜歡都是沒有道理的,我對你一見鍾情,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已經對你情根深種,這裏?。”


    艾麗莎捂住心口,情深意切,“隻裝的下你。”


    “哧。”


    越星河嗤笑。


    不及他開口,艾麗莎忽然如火上身,“好熱,怎麽會這樣??”


    她麵犯春色,眼睛水霧彌漫,呼吸急促,脖子都燒成一片火紅,呼吸間,精靈族獨特的體香蒸發的更加濃鬱。


    艾麗莎感?覺體內有火在燒,她遵從本心向越星河求救,“星河,幫幫我。”


    這時,那邊已經走了一半的三姐妹也低低呻|吟起來,她們很?熱,一個個在地上翻滾,衣衫淩亂不堪。


    越星河巍然不動。


    怎麽說呢?


    就連手段都與前世如出一轍的拙劣,越星河再次深深的感?覺到?前世的他是多麽的愚蠢。


    這個地方他前世來過,隻不過當時隻有艾麗莎一人。


    藍色草叢有類似引誘人類欲望的作用,越星河從一進來開始,就已經屏住呼吸,因此?在她們中招之後?,他仍舊如芝蘭玉樹,長身玉立,不沾一絲灰塵的翩翩公子。


    直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越星河!”


    越星河眸光流轉,呼吸暢通,皺著眉吸入空氣中清甜的香氣。


    如此?還覺得不夠,他催動精神力,讓香氣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不過幾個呼吸,就達到?艾麗莎她們那樣?的狀態。


    身體內裏?仿佛有火在熊熊燃燒,於是等林鹿溪終於趕到?,映入眼簾的,便是立在一地幽藍草叢中,整個人都變的紅通通的越星河。


    至於地上翻滾的女生,都被他忽略了。


    看到?林鹿溪,越星河想過來,剛邁一步,整個人就無力地往前摔,林鹿溪大步上前正好把人接住。


    “你怎麽搞成這樣?子?”


    是對他不夠謹慎的責備,更多的卻是關心。


    越星河宛如一隻受傷的大型猛獸,乖巧的把腦袋靠在林鹿溪的肩膀。


    “我去追你,忽然就掉進這個地洞裏?了。”


    意思便是他是受害者,他也不清楚。


    越星河如今就是一個人形火炭,他呼出的熱氣輕易就將林鹿溪的脖子染紅,不僅如此?,就連那羊脂玉般的耳廓也變成了粉色,白裏?透紅,讓人想咬上一口。


    越星河有點沉,不過林鹿溪力氣大,這也倒不算什麽。


    但是,能不能別衝他脖子呼氣啊。


    然後?他很?快感?覺到?了越星河碰在他腿上的某處異常,想說的話都堵在嗓子眼了。


    林鹿溪足足愣了有五分?鍾,才?找回自己的神智。


    這這這,到?底是什麽事兒啊!


    林鹿溪正想問他要不要先自己解決一下,突然神情一個恍惚。


    臥槽臥槽臥槽,怎麽他自己也起來了。


    林鹿溪風中淩亂,不知不覺被越星河踉踉蹌蹌通過洞口走到?另外一個洞窟。


    這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誰也沒說話,耳畔都是自己和對方急促火熱的喘息。


    先動手的是越星河,林鹿溪抖了幾個哆嗦,都還沒來什麽感?覺呢,眼前就好像一串火花帶閃電,什麽都給?交代?了。


    “你也幫幫我。”


    林鹿溪還沉浸在自己竟然是個閃電俠的時候,手上就是一熱,他內心一凜,火都燒到?耳後?根了,想要拒絕的話在注意到?越星河那麽難受的表情後?,內心一軟,半推半就,做起手工活。


    林鹿溪下巴磕在他寬廣的肩膀,眼不見為淨。


    心裏?卻忍不住感?覺到?異樣?。


    成年男性的荷爾蒙無孔不入,林鹿溪竟然覺得有些不自在。


    隻不過很?快,心裏?的那一丁點羞澀在手酸之後?全部轉化成了嫉妒。


    他仿佛吃了一斤檸檬那樣?酸。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怨念,半小時後?越星河才?匆匆交卷。


    兩人就旁邊的暗河洗幹淨手,身上都出了很?多汗。


    林鹿溪自然的說道:“走吧,我們離開這裏?。”


    吃飽喝足的男人顯得異常乖巧聽話,他嗯了一聲,跟在林鹿溪後?頭?走出地洞,兩人真不是故意把女生給?忘了,隻是一個因為不知什麽原因正在羞澀,一個因為終於嚐到?點甜頭?,滿心滿意都是前麵那人,哪想得起來那些不重要的人。


    兩人走後?,高可雲一瘸一拐的來到?洞口。


    艾麗莎聽到?動靜,看到?是她,臉色微變,一掃剛才?的窘態,從地上站了起來。


    “哈哈哈,艾麗莎你真可憐。”


    高可雲憐憫地說了一句。


    艾麗莎優雅的整理衣服,“彼此?彼此?。”


    艾麗莎很?快轉身離去,高可雲看了眼地上那三個姐妹,搖了搖頭?,還是給?她們聯係了手下,讓人把她們帶回去。


    至於那些手下來了之後?,也聞見這裏?的香氣,與三姐妹陰差陽錯意亂情迷的那些事情,不便為外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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