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信嗎?她的話。


    連別人都覺得這個保證虛假無比更是自大好笑。


    可相青看著謝之權包容深沉的雙眸,就忍不住去信服。


    或許可以試著再相信一次。


    就算是欺騙,也沒關係。


    相青雙手交握在一起,慢慢收回目光,他偏過頭抿唇輕輕點了點頭。


    謝之權唇邊的笑意越來越濃,那張以往黯淡無光的麵容忽而變得奪目起來,她沒再軟綿綿地趴在桌上,而是拿手撐著自己的臉,笑吟吟地看他。


    還好隻是開始,還沒有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她知道因為祈願者過去的怯懦,現在這話聽起來就沒多大的說服力,甚至非常不自量力,但至少相青點頭了,那便是默許她插手的隱晦信號。


    午休結束,開始上課。


    高三階段的課程,大多是複習,基本都很枯燥無味。


    謝之權其實已經不大愛接同校園有關的心願,因為在她還是新手的時候,就經常接校園的來積累經驗,為了融入那個世界更好地還願,她一開始便認真學習課程知識,然而每個世界的校園基本換湯不換藥,她很快掌握基本知識之後,乖乖坐在教室裏就成了一件相當痛苦的事情。


    就像現在,黑板上她一眼就可以看出來的英文複雜句式,老師要站在台上反反複複地舉例解釋分析。


    昏昏欲睡的謝之權看一眼相青認真清秀的側臉,摸了摸鼻子。


    若不是因為他身上特別的香甜味道,她大概率是不會來的。


    時間可以是漫長的,也可以是轉瞬即逝的,一天的課程終於在謝之權的哀歎聲中結束了。


    第二天上課,謝之權嘴裏叼著個還冒熱氣的肉包,渙散的目光忽然飄到便利店貨架上的牛奶。


    草莓味看起來粉粉嫩嫩的。


    謝之權想起了相青的嘴唇。


    其實她並不是什麽禽獸類的生物,隻是剛好聯想到了而已。


    “你好,一共五元。”


    拿著一盒草莓牛奶出了商店的謝之權撓了撓頭。


    距離早讀還有二十分鍾,教室裏已經坐了不少人。


    謝之權拿著盒草莓牛奶晃晃悠悠地進教室,一抬眼就看到有人坐在她的位置上,和相青談笑風生。


    或許可以說是單方麵的談笑風生。


    “青青,昨天因為家裏臨時有點事,所以沒有過來。”


    “你也知道,我家裏那個糟糕的情況,我父親不是什麽潔身自好的人,昨天又帶了個私生子回來,我不得不回家處理了一下。”


    “你呢,昨天過的如何,有人欺負你嗎?”


    夏流坐在謝之權的位置,身子轉向相青,高大俊朗的男生帶著溫潤的笑意,柔和的目光全神貫注地看著眼前這個始終安靜的少年。


    看著依然沉默寡言的相青,夏流唇角的弧度越發高挑。


    “如果有人欺負過你,你一定要跟我.....”


    “有啊,來了個炫彩頭,把我同桌欺負得可慘了,手都斷了一隻。”


    謝之權將草莓牛奶放在桌上,用飽含同情及憤懣的視線望著相青。


    夏流笑意一頓,眼底溫度降了降,回首看來人是誰。


    “是真的嗎,青青?”夏流隻瞟了謝之權一眼,便收回輕飄飄的目光。


    他看向相青的時候,立刻換上了一副擔憂難過的表情。


    相青的手指在褲腿翹起的邊緣搓了搓,他偷偷看了一眼明明表麵看起來很擔憂,眸子裏卻亮晃晃的全是笑意的謝之權,最後不知道為什麽,選擇了點頭。


    “他們這是找死!”夏流猛地站起,一雙黝黑眼眸猶如濃稠夜色,他憤恨地一拍桌麵,劇烈的晃動讓謝之權抽屜裏滿滿當當的書都滑落了出來。


    悶聲讀書的學生們嚇了一跳,皆拿書擋著臉偷偷看過來。


    然而夏流似是沒有注意到這些,俊美的麵容全是對朋友遭遇的憤怒,他一腳狠狠踩過謝之權的書,離開前轉頭對相青信誓旦旦地說:“青青你等我,我去好好教訓他們一頓!”


    話落,身姿修長的夏流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謝之權站在過道,差點給笑出聲來。


    好家夥,有錢人是不是聽話都隻聽前半句的?


    “吃過早飯了嗎?”撿起地上沒被玷汙過的書,謝之權都一一拍幹淨上麵的灰,重新塞回抽屜裏,至於那本被夏流踩了一腳的,謝之權看也沒看,直接丟垃圾桶裏去了。


    對於昨日忽然換了性子的謝之權,相青看著她的所作所為,已經沒有太大的驚詫感了。


    這些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什麽細究的必要。


    點了點頭當做回應後,相青坐直身子,準備起早讀要用到的材料。


    眼前忽然被推過來一個粉嫩嫩的盒子。


    “給你喝。”


    轉過頭,是謝之權笑得一臉燦爛的模樣。


    相青置於腿上的雙手猛地握緊,不好的記憶忽然洶湧而來。


    她這是在,嘲諷自己身上的味道嗎?


    “早上本來想買咖啡喝,但是進了小賣鋪忽然想起你來。”謝之權又懶洋洋地趴在桌麵,絮絮叨叨地說著話,“甜甜的奶香味,大概草莓牛奶比較符合吧?回過神來,我就買了。”


    “如果不是很喜歡這個口味的,我下次給你帶別的。”


    不是別有深意,隻是興起而為。


    相青高高提起的心緩緩落下,放開被揪得皺巴巴的褲子,相青說了今早的第一句話:


    “謝謝你。”


    謝之權眸子一彎,好心情地看著他染著點點薄紅的耳尖。


    但良好的氛圍在夏流再次來到的時候,便破散得一幹二淨了。


    在全校人心目中一向都是溫文爾雅的夏流,第一次陰沉著一著臉。


    他站在謝之權的桌邊,周身像縈繞著一片可怖的陰雲,因他家中權勢滔天,有資本狂傲的他待人卻是翩翩有禮十分溫和,對被全部人排斥嫌惡的好友不離不棄,這樣溫柔優秀有情有義的人,大家都羨他愛他敬仰他,然現今卻是難得地見他冷了一張俊臉。


    周圍同學都覺得,不知好歹的絕對是謝之權。


    “你不是說青青昨日被欺負得很慘,還斷了一隻手嗎?”夏流清朗的聲音變得低沉,他看著謝之權的目光冷得掉冰渣,“可好像情況並不是我所見的那樣,同學,你是不是該解釋解釋。”


    謝之權直起腰身,抬頭看著居高臨下的夏流,疑惑道:


    “我沒說相青斷了手啊,我隻是說他被欺負了,同學你是不是聽岔了啊?”


    “你跟他聊了那麽久,他斷沒斷手你會沒察覺?”


    周圍靜默了一瞬。


    夏流臉色更差,根本掛不住所謂的溫柔模樣。


    “不是你說他被欺負得很慘嗎?為什麽我過去找那兩個人算賬,慘得反而是他們?”


    這下子謝之權的表情更加迷惑了,她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視線打量夏流,直看得他差點就要忍不住攥緊拳頭揍她,才慢悠悠地說道:


    “他昨天的確挺慘啊,被人抓著衣領憋得小臉煞白煞白的,教室裏明明有人,卻沒一個肯幫他的。”


    “倒是你,你怎麽知道有兩個人啊,我不是隻說了有個炫彩頭嗎?”


    “而且你怎麽一聽到炫彩頭就知道找誰,我們學校炫彩頭不少誒。”


    周圍更加安靜了,甚至大家都有點害怕。


    夏流身上滲出的森冷氣息有如實質化,恨不得當場將一臉無辜的謝之權紮得千瘡百孔。


    “看我.幹嘛?”


    謝之權將雙手交握,下巴擱在上邊,看著夏流的眼神十分挑剔。


    “這些都先排開不說,你身為相青唯一的朋友,即便是誤會了他斷了手,那第一反應不應該是先看一看他的傷勢嗎,怎麽問都不問急急忙忙地就跑了,跑就算了,你再次回來了居然並不是對於相青安然無恙感到開心,而是先對我說的話產生了誤解而朝我生氣。”


    “好家夥,你真是好朋友啊。”


    謝之權張口閉口都在夏流的底線反複橫跳,她這一番話,在別人看來已經是遺言了。


    同班認識她的,都覺得她今天估計是吃錯藥了。


    即使她說的確實挺有道理。


    但夏流是誰,他是站在上流社會頂尖的夏家,欽定的下一任家主。


    再好的脾氣被人這麽挑釁,都得恨不得將其大卸八塊,更何況還有挑撥他和相青關係的嫌疑。


    夏流眼眸裏醞釀起一場恐怖風暴,但他卻是在一陣冗長的沉默過後笑了出來。


    “青青,今天的事是我不對,怪我對於你被欺負的事情太著急了,從而忽略了關心你,我之後一定會好好跟你解釋,並且彌補我今天犯的錯。”夏流在人前對相青是真的百般容忍,一個大少爺對一個眾人眼中的怪人這麽低聲下氣,屬實難得。


    “而我現在要先解決一件事,我懷疑這位同學在惡意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得跟她好好聊一聊。”


    夏流看著表情冷冷淡淡的謝之權,笑得十分和氣。


    “同學你跟我出來一下,為了青青我們好好談談。”


    謝之權沒有意見,起身跟著走了。


    夏流走之前,看到了相青桌麵上那盒格外顯眼的草莓牛奶。


    他嘲諷憐憫似的看了一眼謝之權,他認為這是謝之權十分上不了台麵的低劣討好,二話不說便將那盒牛奶拿走,一點不問相青的意願。


    “青青不喜歡喝牛奶。”


    蓋棺定案,霸道專權。


    第3章 奶味少年3   “隨便給我打一兩百萬。”……


    謝之權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


    待兩人走遠後,教室直接炸開了鍋。


    “謝之權是瘋了嗎!?敢這麽和夏流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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