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顫抖著側過臉龐,將濕潤的唇瓣印上她幹燥的掌心,緩緩啟唇。


    “姐姐,你還記不記得我高二的時候,你曾經說過隻要我考年段前三,就答應我一件事情。”


    謝知言紅著眼眶,依戀地輕啄著她掌心的紋路。


    他在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便已經將自己的退路全部封死了。


    如果沒有可能,謝知言可能就要學著謝知思,為所求,無所不用極其,丟棄所有臉麵。


    手掌傳來被濕氣氤氳濕潤的感覺,謝之權沒忍住指尖瑟縮了一下。


    而謝知言的話,讓她表情空白了一瞬,無從反駁。


    “我知道隻要是姐姐說出口的話,從來就沒有收回的時候,對不對?”


    “那麽姐姐,能不能就給我一個機會。”


    “在外人麵前,我會把我所有的感情都藏好,但唯獨在你麵前,我可不可以不忍耐?”


    “你可以不接受我,甚至可以罵我,嘲諷我,羞辱我,但就是不要無視我,拋棄我,推開我。”


    “我想要的就這些,不知道姐姐可不可以答應我?”


    淚痕已經幹涸在臉頰兩側,肌膚澀澀的,很不舒服。


    但謝知言像是毫無所感,依然滿心滿眼地看著謝之權,斟酌著把謝之權乙方的位置變成利益最大化,而自己這個提出要求的甲方,反而是戰戰兢兢,縮頭縮腦不敢越界分毫。


    謝之權沒有在看他。


    但一直牢牢關注著謝之權的謝知言,卻知她眼中流光已有所軟化。


    這就是他始終捧在心尖上的姐姐,即便他錯得離譜,錯得無理,錯得無法被原諒,卻依然能夠在堅如磐石的理智當中尋得一絲為他而心軟的憐惜。


    “......”


    “我考慮一下。”


    謝之權一向言出必行,而謝知言的要求又沒那麽過火,因此她倒是難得有些糾結。


    聞言謝知言圈住她小腿的手暗自歡喜地偷偷握成拳,因為謝之權這句模棱兩可的話,在他這裏同意的幾率便已經占了七八成,畢竟從前他向她撒嬌時提的諸多擾人要求,即便最開始謝之權不耐地用考慮來搪塞他,後來卻也是統統都為他實現了。


    這是好兆頭,不是嗎?


    謝知言雙眸無辜又溫軟,高大的青年瑟縮成一團依偎在心上人的腳邊,笑得卻如驕陽般熱烈。


    【之權,你不會又要留下來了吧?我們年底要衝業績啊!】


    向來老老實實待著,從不會攪亂謝之權做任務的係統,突然強行蹦了出來。


    【我考慮一下。】


    她低下高傲的頭顱,情緒淺淡地看著視她為神明的謝知言,忽而勾唇笑了。


    係統猛地亂碼了一下,雙眼發黑。


    第56章 雙生少年28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謝之權嘴上說著考慮一下, 最後卻也還是遂了謝知言的意,答應了他的要求。


    從此在外人麵前,他必須要跟謝之權保持一定的距離, 在公司裏也不能夠不分場合地喊姐姐了。


    不過一旦關上門。


    “姐姐。”


    上一秒在會議室裏冷麵無情的謝知言, 一進入總裁辦公室把門反鎖後,便任由眼眸蕩漾春水, 柔情萬分,看著謝之權的眼神仿佛能將人膩死一般得甜。


    他也不抱她, 不親她, 不纏著她。


    但就單單將炙熱如火的目光鎖定在謝之權的身上, 就能讓她偶爾分了心去看他。


    謝之權抬眸看著謝知言慢騰騰地將文件置於她桌上, 不經意對上的視線讓她心一顫。


    該如何形容呢。


    那眼眸如黑曜石般純淨透徹,可是刺透光彩的外表, 卻是讓她捕捉到了濃鬱到幾乎要溢出來的情愫,謝之權從來沒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這樣的眼神,隱忍不發, 所有愛戀都像是藏在了千山萬水之後,可一旦揭露, 愛和欲便交織在一起, 升騰出灼熱溫度, 她像是已經在他心裏同他翻雲覆雨了千萬次。


    纏綿入骨, 繾綣迷人。


    謝之權移開目光, 波瀾不驚地繼續手頭上的公事。


    然心卻是又微微塌陷了分毫。


    謝知言像是已經沒了後顧之憂, 隻要謝之權不厭惡疏遠他, 其他人的目光對於謝知言來說便形同不存在,而他也秉持著近水樓台先得月的道理,時刻圍繞在謝之權的身邊, 暫且以弟弟的名義擋開了不少的爛桃花。


    其中也包括謝知思。


    謝知言坐實了他口中咬牙切齒的畜生一詞,行事反倒更無拘束了起來。


    春去冬來又一年。


    在謝知言堅持不懈的暖化下,他已經可以勉勉強強近謝之權的身了。


    今天好不容易他幫著公司將某個項目的利益又翻了一倍,是一件相當值得慶祝的事,而謝知言也想借此討得一個來自謝之權的短暫擁抱,他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被她擁抱過了。


    然而。


    “明天你記得回家。”


    謝之權站在落地窗前,暖黃的日光落在她日漸成熟冷豔的麵龐上,像是鍍上了一層耀眼金光。


    謝知言就那樣著迷地站在她的身側癡癡看她,失了所有言語。


    電話那頭有個煩人的謝建國在叨叨絮絮,這邊還有個俊美的癡漢在死死盯著,謝之權淡定地目視前方,將落地窗外整片高樓大廈都納入眼中。


    “我很忙。”


    她回絕謝建國。


    “忙也得抽空回家一趟!”


    謝建國語氣決絕,不容推拒。


    “你有什麽事,就直說。”


    “你回家了自然就知道了,在電話裏沒什麽好談的。”


    “這樣啊?我覺得我回家跟你也沒什麽好談的。”


    謝之權已經不屑於在謝建國麵前裝模作樣,連點情緒起伏都吝嗇於為他而波動。


    “我供你吃穿這麽多年,你對我就這麽一個態度?”


    “你找財務算一算,看看我從小到大花了多少錢,我一次性還給你吧。”


    “你!”


    謝建國氣結,此時的他正處於一種火燒眉睫的焦急狀態之中,相較於往常,他今日更加暴躁。


    “你要是明天不回來,我們就斷絕父女關係!以後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沒關係!”


    他色厲內茬地撂下一句狠話便匆匆掛斷了電話,那頭謝之權冷冷的輕嘲聲自是沒有聽到。


    謝之權在外開公司的事情,這麽多年來謝建國即便不去了解,但是通過旁人的口舌也該了解一二,但是他對謝之權的印象始終停留在祈願者那個混吃等死的階段,因此依然對謝之權是一種揮之即來招之即去的糟糕態度,即便她已經一改從前高傲囂張的模樣,謝建國也還是對她好不到哪裏去。


    急著讓她明天回家,謝之權知道他所為何事,但她就是要慢悠悠地急死他。


    “姐姐,爸爸他又對你說什麽了?”


    謝之權打完電話之後,渾身依然是一股子慵懶勁兒,但謝知言知道,從謝建國嘴裏說出來的話向來好聽不到哪裏去,或許謝之權麵上無感,心中依然會有幾分不愉。


    “你不愛叫謝建國爸爸就別叫了,這裏也沒別人在。”


    謝之權折返到辦公桌前,淡淡說道。


    也不怪她教壞小孩子,而是因為自從知道身世之後,謝知思和謝知言二人反到不感激謝建國的腦癱,而是更加厭惡起了這個人的是非不分,在謝之權以及旁人的麵前,還裝模作樣地喊兩聲爸爸,輪到私底下兩人獨處時,就一口一句謝建國叫得可溜了。


    要不是謝之權有次偶然給撞見了,還真不知道這兩個狗崽子私底下是這副模樣。


    謝知言被揭穿後也不感到難為情,他輕輕撓了撓臉蛋,傻兮兮的模樣反倒有兩分純真味道。


    “嗷,那姐姐,謝建國喊你回家做什麽?”


    “回去聯姻。”


    謝知言表情停滯了一瞬,在他確定謝之權不是在開玩笑之後,便有些低落地耷拉下腦袋。


    他不是在難過謝之權和韓生複又扯上了關係。


    他隻是很難過,謝之權在說這些明顯會刺痛他的話時,一點情緒波瀾都無。


    這隻能說明,他的努力還不夠。


    但幸好。


    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


    已經足夠他用盡畢生力氣去偷偷撬開她心裏的其中一個小角落,然後鑽進去,死都不出來。


    “都一年時間了,你和韓生沒有出現合作夥伴之外的關係,不就說明了你跟他沒可能嗎,為什麽謝建國還這麽堅定且篤定地要你去和他聯姻。”


    “因為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啊。”


    謝之權微垂著視線,像是在開玩笑一般地說出這句話。


    一個人走投無路之後,不擇手段是小人的必然選擇。


    ......


    謝家。


    當謝知言和謝之權久違地回到謝家,而謝知思一臉陰沉地來迎接他們時,謝知言就大概猜到了屋子裏大抵又坐著某位不速之客了。


    他們進門,果然看到了韓生在和謝建國虛情假意地泡著茶。


    “之權回來了!”


    謝建國花了很長時間都沒有撬開韓生的嘴角,當他聽聞大門那處傳來腳步聲,抬眸便見謝之權閑庭散步地走來,渾濁的雙目中立刻綻出光芒來。


    謝之權和回首看她的韓生點了點頭。


    她能看得出韓生一臉的無奈和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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