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野豬被一群喜氣洋洋滿臉驕傲的小夥子扛下來的時候,所有的村民爆發了比上次分野豬更大的熱情去迎接,全都沒想到還有這意外驚喜。


    生產隊長徐滿倉這回沒讓全部分回去,而是把豬下水豬骨頭還有一些肉割下來交給大食堂做,剩下的才給大家分。


    這樣一來,就避免了有些人舍不得而把肉留著,真正虧損了身子的得不到營養補貼。


    竹溪生產隊不是沒有這樣的人家,有些是摳,有些是偏心,在鄉下大家長製盛行的地方,當家人的偏心和糊塗就有可能忽略真正下了力氣需要進補的孩子,反倒留給在外生活的好好的孩子。


    比如趙家就是最典型的例子。趙家有三個兒子,大兒子二兒子在家幹活掙公分,小兒子到鎮上去念書,就是農忙時節學校放假,他也借口跟同學要補課而不回來幹活,繞是如此,偏寵小兒子認定小兒子有出息的趙家父母還是會把分到的肉留下來,等到小兒子‘補課’回家才把肉做了來吃,絕大部分進了小兒子碗裏,真的偏心到沒邊了。


    做殺豬菜那天薑呦呦沒再去食堂煮涼茶,這段日子她隔個一兩天就會煮一次涼茶,草藥都是許老大夫免費提供的,倒是避免了不少中暑情況。


    而也因為在村衛生站幫忙,躲了一次農忙,薑呦呦的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態都達到了舒服程度,也不是說她適應多快,而是比起剛穿過來時候幾乎沒有停歇的忙碌,衛生站的工作真的很輕鬆了。


    她每天按時來上工,曬曬草藥整理櫃台打掃一下衛生,也跟著許老大夫認認草藥,有人來看病的時候在旁邊打下手,還沒遇到需要出診的特殊情況。許老大夫不是挑剔刁難的人,把事情做好了,草藥認準了,他心情就會好,態度會越發和善,故而薑呦呦這段日子在衛生站上工真的很輕鬆,是穿越以來最輕鬆的時候了,她都舍不得離開這個崗位了。


    可惜許老大夫雖然對她的記性和悟性滿意也沒有要繼續把她留下來的想法,薑呦呦也理解,畢竟她是個知青,一直留在這裏上工別人會以為許老大夫是想收她做學徒的,換而言之也就是許老大夫把她當作繼承村衛生站的接班人了,這是村民們不能忍受的。


    這個年代一門手藝還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在靠天吃飯沒什麽別的選擇的農村,能當一個赤腳大夫是挺出息的事,把這位置留給外來的知青,任誰都會不滿。


    許老大夫無兒無女,說句不好聽的日後身後事還要靠村裏人操持,若是因此得罪了村民,哪怕是赤腳大夫,日子也不會太好過。最好的辦法還是在本村的人裏麵挑一個男孩子來學這手赤腳大夫的本事,徒弟半個兒,日後這徒弟自然會給他養老送終,摔盆扶棺,這是不成文的規矩。


    薑呦呦一來是女孩子在鄉下沒有摔盆扶棺的資格,二來是外麵的知青,往上數祖宗都不是親戚,選她來當學徒,除非許老大夫腦子瓦塌了才會這樣做。


    事實證明,許老大夫腦子沒瓦塌,她也沒有那種穿越後人人都會愛她的女主光環,除了一個雞肋般的金手指,她就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


    所以這次殺豬菜吃完後,她也要正式從衛生站離職,恢複小農民的身份了。


    薑呦呦有點小失落但能看得開,不過倒是有一兩個知青上來陰陽怪氣的說話,話裏話外也是嘲笑她丟了衛生站工作要被打回原形的事。


    這也正常,農忙大家都累得要命,偏偏薑呦呦有衛生站的輕鬆工作,不用風吹日曬的,不嫉妒也是因為工分低了,與種田相比不劃算。可不嫉妒也不代表不會吃味,尤其是當大家站在一塊,哪怕薑呦呦素麵朝天衣服樸素,也依舊亮眼得像是會發光一樣牢牢抓住全場人的視線,襯得他們仿佛背景板,心裏沒點個複雜滋味都不相信。


    薑呦呦也不懟他們,農忙確實很累的,幹了兩天多的她深有體會,所以能原諒這不痛不癢的話,隻是態度很友好地把這些話當作正常問候來接茬,沒想到卻是把他們在心裏氣得夠嗆,覺得她在眾人麵前裝了。


    絕對不能給她做陪襯!


    抱著這樣的想法,那幾個女知青也不在表現陰陽怪氣一麵了,誰還不是有文化有逼格不露醜惡嘴臉的女知青咋地!


    要是早知道能有這個效果,薑呦呦一定更早運用這種方式!


    女知青們的陰陽怪氣薑呦呦不太在意,讓她較為警惕的還是薑秀婷,吃殺豬菜知青們都是走到一塊等村民們打完菜再上去的,這也有點不成文的規矩,覺得自己是外來的,好處不能爭搶到村民們麵前,否則會讓村民們說嘴不提,也會加重村民對他們這些‘吃白食’知青們的不滿,在村裏的日子會更難過,所以每次到這種有好處的時候,知青們都會很自覺走到最後麵。


    這種時候薑呦呦就避免不了要和薑秀婷待在一塊了,可她沒再像以往那樣湊上來就說些看著很關心你但處處給你挖坑找仇恨的話,反而隻是很正常地打了個招呼就沒有下文了,還站到另一邊沒來糾纏她,等她看過去還會友好衝她微笑,眼裏沒有之前的虛假,是真誠的包容和關心。


    簡直跟換了個人似的!


    薑呦呦感到毛骨悚然,不知道人怎麽能夠變化得這麽快,若不是覺得她是女主沒那麽容易被穿,有那麽一瞬她都懷疑薑秀婷換了個芯子了。


    一個對你懷有深深惡意的人能夠這麽快就改變嗎?薑呦呦不相信,反倒怕人家憋了更壞的大招。


    但事實再次出乎她意料,從頭到尾薑秀婷都是這樣的態度沒變化,好像真的放下對薑呦呦的成見與惡意一般。


    望著薑秀婷和儲玉端著殺豬菜漸漸遠去的背影,薑呦呦一頭霧水。


    薑秀婷要是真變好不再對她抱有敵意她會很高興才對,可是,她很心慌啊怎麽回事。


    ——


    女知青宿舍,薑秀婷一個人走進屋裏的時候,平常人肉眼見不到的一團黑霧從她身上溢出來鑽進床上的布娃娃裏,與此同時布娃娃也跑出一團盈著幾塊小黑點的透明光團進入到薑秀婷的身體裏去。


    人的身體在交換的那瞬間晃了晃,隨即穩下來,視線環視一下周邊環境之後,薑秀婷一把抓起了床上的布娃娃。


    “你不是說要替我和薑呦呦打交道嗎?占用了我的身體就跟薑呦呦說了兩句無關痛癢的廢話?”薑秀婷有些氣急敗壞,早先轉運娃娃突然聯係不上她慌了許久,好不容易從別的方麵下手獲得了點能量喚醒它,轉運娃娃卻說薑呦呦身上出了變化,具體是什麽它不清楚,它需要近距離觀察才能發現。


    再者它覺得她對薑呦呦情緒管理不到位,影響奪取薑呦呦氣運的進程,為了她轉運著想提出了要替代她和薑呦呦打交道的要求,並且保證它在她身上操控她身體的時候會讓她‘開天眼’觀察到進度,等一結束和薑呦呦打交道就會把身體還回來。


    距離她上輩子丈夫趙興家出事然後娶她的節點很近了,而她又因為和薑呦呦杠上落了幾次下風而損失不少能量,若不能快點兒攢到能量,別說薑呦呦的容顏了,她自身都難保,還是得重複上輩子的軌跡嫁給趙興家,那個隻會在家哄他親爹娘沒半點真本事的男人,她重來一次才不想繼續和他在一起。


    無奈,薑秀婷權衡之下,隻能和轉運娃娃追加了一個要求,那就是她隨時能把身體換回來,還私下做了試驗,這才同意讓轉運娃娃出去的。


    卻沒想到轉運娃娃出去後啥事都沒做,不痛不癢的比她出手還差,可不是讓她生氣麽!


    然而布娃娃臉上固定的笑容沒變,看上去就跟真的娃娃一樣。


    它的語調平和,“別著急,我隻是試試水……”


    畢竟,好久沒有體會到做人的感覺有點想念呢~


    第29章 爭奪   我送你去鎮上!


    曬好糧食後沒兩天,生產隊長徐滿倉就組織村民準備去糧管所交公糧了。


    七十年代,農業政策還是實行統銷統購的,每年都會有固定的公糧任務派下來,一般是水稻小麥這類的,偶爾要加大黃豆等其他穀物的征收的話也會事先說明並發派任務下去讓人種植,等收獲季節再上交。


    竹溪生產隊水稻一年兩熟,夏收和秋收基本都是征收水稻,今年也不例外,而且因為豐收,留出要上交的公糧,生產隊預留的儲備糧,種糧,飼料糧之後,預估了分給社員的公糧之後,還有數量不少的餘糧可以賣給糧管所。


    交公糧是抵糧食稅,而餘糧就可以換錢,不是私下換,而是賣給糧管所,糧管所會按照今年國家的定價來收購這部分餘糧,而這得到的錢就能夠用在生產隊的日常開銷以及年底社員們的分紅上麵,所以在保證了公糧按量上交,社員們夠溫飽,餘糧賣出去越多越好。


    但這是看天吃飯的,別看今年餘糧比去年賣的多,可生產隊賬單不是每年都能盈餘的,反倒是賬麵持平和虧損的時候更多,這比賣餘糧得來的錢要麽拿去填補往年積攢下來的虧空,要麽就留到年底再算,這個時候是不會分出去的,還是大家看得見摸不著的。


    不過能看得見也總比沒希望來得好,隻要祈禱下半年風調雨順不出幺蛾子,哪怕不像上半年這樣豐收,都可以遇見到了年底他們能把工分換成錢,沒準工分的價值還能漲個一兩分呢。


    因為耿束跟公社那邊關係好,公社又有兩輛拖拉機,所以很早徐滿倉就拜托耿束去跟公社打招呼把拖拉機借過來,用拖拉機運糧的速度可比大家夥拉著板車趕著牛車去糧管所要來的容易多了。


    當然,兩輛拖拉機也不可能完全把糧食運走,隻是運走大部分,每家每戶再出一兩個壯勞力挑著或者推著板車去糧管所就可以。


    竹溪生產隊會開拖拉機也就兩人,一個是耿束,另一個就是徐大強,徐大強的開車技術還是耿束教的,在某個層麵來說他還得叫耿束一聲師傅,而這也是徐隊長一家對耿束頗為照顧的原因之一。


    畢竟,這個年代可沒有駕校,要想學會開車,那還真得備上好東西用上人情關係才有可能學會,否則想偷師都不知道往哪兒偷。而耿束教徐大強的時候基本沒收什麽東西,也很用心教,不像某些生產隊的人出了錢裝了孫子,大半年了開個拖拉機出去都讓人害怕,徐大強學的那麽快,徐隊長一家能不對耿束感激麽。


    隻是,往日這對師徒這段日子倒是氣氛有些奇怪,主要不是耿束如何,而是徐大強麵對他的時候沉默了許多,像是心裏藏著事似的,都不如以往態度親切熱絡。


    所為何事耿束多少猜到了一點,但是這段時間全生產隊就沒有閑人,耿束身為民兵隊長也沒掉鏈子,忙碌程度不輸其他人,哪有空琢磨少年心思再去開解?再說他也不是那樣性子的人,心靈導師什麽的,跟他絕對掛不上勾。


    當然,這兩人之間的異樣暫且還沒有發現的,大家都忙,而且男人之間不像女人之間那麽容易黏糊,一般隻要不是見麵吐口水或者揮拳頭,氣氛怪異什麽的很少有人能發現,直到要交公糧那天……


    一大早,耿束和徐大強就去公社把拖拉機開過來了,拖拉機停在村口開不進去,村民們早早就把糧食從糧倉裏扛出來在村口等著,等拖拉機一到就把糧食往拖拉機上搬。


    而在村民們搬運的時候,趕牛車的徐老根也趕著他那頭牛板車過來,他這不是來運糧食而是運人的,每年交公糧這些天農貿集市都會開集,村裏有需要的婦女們知青們都趁這天有伴坐牛車去鎮上采辦一番,今年也不例外,一大早要出門的嬸子就準備好了小馬紮帶著雞蛋蔬菜什麽的等在村口,隻待那徐老根趕著牛車一到就上去往鎮上出發。


    六七十年代,結伴去趕集是潮流。


    薑呦呦也盼著這次趕集呢,從昨晚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就在準備著,她急需去鎮上一趟,一來是要把自己這些天寫的稿子投出去,在衛生站上工那些天比較清閑,白天幹完活之後有時間想內容,晚上回去身體和精神都不累就能夠寫文,她很有緊迫感,一下子寫了好幾篇切合雜誌風格的文章,就等著早點去鎮上郵局投出去。


    二來也想要去看看女配父母給寄東西了沒有,她如今一窮二白,真需要一些物資來度過眼前的困難期,可以說是兩輩子最窮的時候了,都讓她一度後悔上輩子沒有戴飾品的習慣,不然穿越過來還可以典當什麽金項鏈銀項鏈翡翠鐲子啥的來改善一下生活,這回若不是在女配衣服兜裏找到五毛錢,她連坐牛車的車費都出不起,日子實在是太艱難了!


    貧窮使她厚臉皮~


    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之一,她都有些臉紅,隻能告訴自己日後再還回去了。


    然而有了錢也不代表自己就能坐上牛車,薑呦呦還是太年輕太無知,趕牛車的徐老根還沒把牛車開到村口停穩,那些態度很悠閑在聊天吹水的嬸子和知青們一秒變臉,抄起自己的小馬紮就衝了過去,還沒經曆過這種搶座位事件的薑呦呦懵在了原地,等她反應過來,牛車上都擠滿人了,還有兩個試圖偷懶的男知青都沒擠上去。


    可見這種時候,還是女性的戰鬥力比較強悍。


    望著滿牛車的人,薑呦呦回過神來欲哭無淚,難不成她逃不了走路去鎮上的命運?還是苟一苟等到下次趕集再出門?


    想到自己快用禿毛的牙刷,薄薄一層的草紙,還有兜裏的五毛錢,薑呦呦咬咬牙,下定了要跟著運糧大部隊走路去鎮上的決心,畢竟這個時候不去,到時候她一個就不敢走山路去鎮上了。


    然而,沒等她往跟著大部隊走呢,就聽見一聲喊。


    “薑呦呦,過來。”


    循著視線望過去,就看見耿束站在手扶拖拉機旁邊,站姿筆直又透著落拓恣意,幽深的眸子淡淡地看過來,明明很正經的臉,卻無端生了幾分勾人的味。


    他總是在不經意間用男色來迷惑她而又毫無自覺。


    薑呦呦沒忍住紅了下耳朵,突然有點羞澀怎麽破?


    當然,這羞澀情緒也隻是一閃而過,她還是記得耿束恩人身份的,乖乖抬腿走過去,“耿束,怎麽了嗎?”


    小姑娘仰著小臉看他,眸子裏盡是‘有事請和我說一定會努力幫忙’的懇切,又乖又真誠,好像一下子忘記剛剛坐不到牛車的失落。


    耿束又想抬頭摸摸她的小腦袋了,她今天綁了個簡單的花苞頭,額頭前有些沒長長的碎發落下來,不整潔還顯得有點淩亂,卻偏偏好看得緊,摸上去一定是毛絨絨手感很好。


    但是大庭廣眾之下,他到底是忍下來這念頭,冷淡漠然的眉眼柔和了兩分,“坐上來,我帶你去鎮上。”


    “欸~”被意外驚喜砸到的薑呦呦瞪大眼睛,像個小鹿一般,“真的可以嗎?”


    她看了眼前麵的拖拉機,很像馬車的樣式,隻是前麵負責拉的馬改成了機器,兩個大輪子在前麵,拽馬的韁繩變成v字形的車把頭,寬大的v頭對著趕車人,駕駛座是長形的木板,上頭頂著一塊鐵皮做擋雨擋太陽的,與車座無縫相連的就是車廂。


    眼下車廂裏已經裝滿了糧食,一麻袋堆疊著一麻袋,堆得高高的,再坐不下人。


    而車座的位置真勉強擠擠,坐兩個大人帶個小孩也是可以的。


    耿束看她發光的眼神心情越發愉悅,沒有涮她,點頭回答,“嗯,可以。”


    薑呦呦笑容越發明媚,不用走路去鎮上真的太好了!


    可還沒等薑呦呦坐上去呢,就聽見另一道聲音喊,“小薑知青,過來我這邊坐,我帶你去鎮上!”


    另一駕手扶拖拉機前,徐大強麵向這邊,攥著拳頭漲紅了臉,像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


    耿束愉悅的氣息肉眼可見的沉下去,目光沉沉地看過去,為他不合時宜的爭奪而不悅。


    然而人群也早如他擔憂的那樣議論起來。


    “哇,徐大強這是做什麽?耿隊長不是讓小薑知青坐他那車了嗎?”


    “強娃子不是對那小薑知青有意思麽,這是想私下多點相處機會。”


    “我怎麽覺得耿隊長臉色很難看,他難道也對小薑知青有意思?”


    “我看也是,你沒見小薑知青那漂亮的,今天弄了這個奇奇怪怪的頭發更好看了,小臉又白又嫩,我個大老娘們見著都要多看幾眼,更何況這些年輕小夥子呢。哎,就是沒想到耿隊長也喜歡小薑知青這樣的。”


    諸如此類的議論不在少數,本來耿束讓薑呦呦過去坐人們也隻是稍稍關注不會太在意,畢竟耿束以前也搭載過落單沒車坐的人(但大家都忘了他從來沒搭載過年輕小姑娘),可徐大強在耿束已經邀請薑呦呦上車後還插一腳,這就很意味深長了,隻見過搶座的,還沒見著搶人坐的呢。


    一時之間,三人就成了八卦中心。


    而聽到這些議論的徐大強也知道自己這行為突兀又出格了,可是看到他們兩個站在一塊般配的模樣,他就忍不住。


    咬緊了腮幫子,頂著耿束的目光,徐大強愣是不改口,“小薑知青,我送你去鎮上!”


    第30章 翻車   評論破1000的加更……


    晨間的山林是較為安靜的,往常這種時候,太陽剛升起不久,大地暑氣尚未蔓延,山林裏的動物大多安安分分,但今日明顯不同以往,靠近山路的林地不時有鳥驚起,連夏蟬都鳴叫幾下湊熱鬧。


    “突突突……”


    崎嶇不平的山路上,耿束開著手扶拖拉機一馬當先地走在前頭,伴隨著拖拉機的經過,這噪音就沒停止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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