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禹:“……”


    他突然心口一悶,死卡著不上不下,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別人噎住。


    怎麽會有人這麽不要臉?


    ‘叮!’


    係統:‘警告,你已偏離人物行動軌跡,請立刻返回!’


    拈花像是沒有聽見,伸手向它,“你可以先探我的欲望,比一比誰的野心更大?”


    心魔聞言瞬間動心了,它本就是因為欲望而生,那些欲望如破土而出的芽,讓它越發壯大,也越發不容於世。


    人人看見它,都要誅之。


    可是心魔無處不在,隻要有人就有欲望,它是每一個人,每一個人都是它,人怎麽能殺死自己?


    它隻有更強大,才能共生更多的欲望,更好的存活下來。


    心魔化成一縷煙想要上前,迦禹一見當即上前阻止,“不要信她!”


    拈花一擊而去,迦禹法力已與心魔交換,全布在幻境之中,此時根本無法抵抗,直接飛了出去,生噴了一口血。


    心魔見她這般,越發上前,一縷白色的煙慢慢繞上她的手指,果然察覺到了她的欲望。


    她確實想做這個世界的主宰,也有操控整個世界的野心,非常強烈。


    拈花:“我願意成為你的傀儡。”


    係統:‘警告,你已偏離正常行動軌跡!’


    心魔蠶食到她的欲望,瞬間膨脹了一倍,那含有貪念的聲音傳來,“我信你。”


    它開始與她的欲望共生,源源不斷的蠶食。


    拈花等它膨脹到一半,唇角微微彎起,手中的劍火焰越發旺盛,“我再告訴你一個小秘密,不要相信反派說的話,他們都是會騙人的。”


    她說完,抬起手中的劍,在空中迅速一揮,畫出一個圓。


    火順著法力迅速降下,將白色煙霧團團圍繞其中。


    拈花的手指輕輕一彈,那一縷白色煙氣纏繞不住,生生被她彈進了火裏。


    火光圍繞燃燒,如同一個封閉的盒子,裏麵的心魔發出淒厲的叫聲,煙霧一點點渙散蒸發。


    轉眼之間,裏頭的聲音越來越小,火光還在燃燒,眼前的幻境慢慢再消失。


    一顆紅色的內丹緩緩升起,被火燃燒得極為剔透。


    好大一顆,這心魔還真是挺能吃的。


    拈花拿過內丹,往迦禹那邊走去。


    幻境還在慢慢消失,沒有完全變回之前,他的法力不可能變回來。


    “為何你沒有被它纏上?”迦禹慢慢往後退去,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被心魔勘察到欲望,還能全身而退的人。


    要知道心魔這種東西如蛆附骨,一旦纏繞上來,想要脫離,除非殺死自己的欲望,否則絕不可能逃脫。


    可殺死欲望,何其之難,欲望之所以稱之為欲望,就是因為殺不死,滅不掉。


    這就是心魔的可怕之處,它可以永生不滅。


    拈花輕輕一笑,“因為我不是我,我的欲望自然也不是我的欲望。”


    這特麽什麽意思?!


    每個字他都聽得懂,為什麽合在一起就聽不懂了!


    迦禹憋著一口氣看著她,他覺得此人一直在無形的鄙視他,讓他心裏很不爽,“你以為這樣就能殺了心魔嗎?”


    “隻要你我在這處不心生欲求,它就沒有機會複生。”


    迦禹冷笑一聲,很有反派的作風,“我會讓它複生!”


    拈花要的就是他這樣一門心思做惡的腦子,“心魔與你有何用,你要的是更強大的合作者。”她頓了一下,慢條斯理地說出來,“這人不就在你麵前嗎?”


    迦禹聽到一時愣住,“什麽意思?”


    “我要做修仙界的主宰,你要做魔道的王,還有誰能比我們更合適相互合作呢?”


    迦禹聞言看著她,顯然不信。


    拈花微微一笑,看向漫天的細雨,“你猜這雨為什麽對我無用?”


    這雨乃上古禁術,修仙者一旦沾上就會限製仙力,仙力越強,限製越深。


    除非……


    她不是修仙者!


    迦禹想到這處,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你入魔道了,你是魔修?!”


    拈花點點頭,看著他意味深長,“不,我是衡山仙門未來的掌門。”


    迦禹看著了她許久,露出一抹陰笑,“哈哈哈有趣,修仙界馬首是瞻的未來掌門人是魔修,那真是太有趣了,我跟你合作!”


    拈花看了他的笑半響,伸手揉了揉眼,真是不知道他怎麽做到的。


    這麽一張清秀的臉,竟能笑得這般猥瑣?


    她都要瞎了,還是往日看柳澈深那樣的大美人比較洗眼睛,審美都提高了不少。


    幻境緩緩脫離,變回了山林模樣,唯有那雨還一直不停的落著。


    迦禹走了,因為她說他猥瑣,那一抹陰笑再也笑不出來,狠瞪了她一眼,怒起而去。


    拈花頗有些無辜,好歹都是出來做反派的,連實話都不願意聽,心理承受能力這麽低?


    拈花站在原地看著火光慢慢變小,拿起手中的內丹,研究著怎麽吃。


    係統:‘不要亂來,這不是你該做的事情?!’


    拈花:‘你在教反派做事嗎,還是在阻礙反派作惡?我這行動軌跡可完全符合反派的思路,既然成了魔修,當然是不擇手段提升修為。’


    係統沉默了好一陣,‘這情節不符合劇情發展。’


    拈花:‘大家都是反派,各憑本事,怎麽就不符合劇情發展了?’


    係統:‘你不能和迦禹結為同盟,情節裏沒有這樣的發展,迦禹是恒謙的敵人,你的設定是恨他入骨!’


    拈花:“可他現在的敵人明明是柳澈深,恒謙都沒和他正麵交過手,以我這個角度來看,是樂見其成的不是嗎?”


    係統:‘……’天知道,這個王八蛋是多會鑽空子,一堆歪理邏輯,忽悠界的大師。


    它沉默了半響,決定回去翻一下規則手冊冷靜冷靜。


    拈花直接張口,將內丹吞了下去,瞬間感覺到丹田一股力量升起,湧向四肢,這魔修果然是劍走偏鋒。


    比之修仙那源源不斷如大海匯聚而來的仙力,這更像洪水猛獸,衝襲而來,一下達到了頂峰。


    拈花感覺已經生生通了幾關,又險又猛,走了幾步,連路都走不穩,一陣陣暈眩。


    係統當即彈出,‘你這個身體經受不住這麽大法力,現下後悔了罷?’


    拈花:‘確實後悔了。’


    係統馬上開始教導,‘劍走偏鋒不會有好結果的。’


    拈花下一刻就非常懊悔地打斷了它的心靈雞湯,‘我應該一半一半吃的,現下真特麽太補了!’


    係統:‘……’


    嗶——


    係統幹脆直接掉線,它不太想看到這個人。


    拈花懊悔的念頭才剛剛出來,一陣天旋地轉,瞬間失去了意識,往後倒去。


    身後來人及時接住了她,隻是似乎受傷太重,有些接不穩,抱著她一道滑坐在地。


    山林中的雨還是細細密密的落下,落在來人身上,衣衫早已濕透,都能滴出水來,連烏發都因為沾濕而越發黑深,稱得眉眼深遠,幹淨至極。


    柳澈深看著懷裏的人,視線落在她細嫩的麵上許久,一動不動。


    細雨落得越發大,白色的衣裳濕透,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姿,靠在他懷裏,纖細的腰不堪盈盈一握。


    她閉眼像是睡著了,細微的雨絲落在麵上,顯出極細小的絨毛,顯得肌膚晶瑩剔透。


    周圍沒有人,沒有一個人會看見他們在一起,連她自己也不會知道。


    遠處還在燃燒的火苗,隨風一吹消散的幹淨。


    殘留在雨中的一絲白色霧氣緩緩聚起,隻有一縷煙氣,像是被打散幹淨之後,還殘留的一絲一縷。


    柳澈深一眼不錯看了許久,腦子裏突然出現了蠱惑的聲音。


    ‘不會有人看見,做你想要做的事情,這可是機會,如果你不把握住,以後不會再有。’


    柳澈深聽到這話,濕潤的眼睫顫了一下,修長的手握著劍柄越來越緊,似乎在掙紮。


    ‘快呀,人很快就要來了,你的時間越來越少了,唯一的機會快要消失了!’那個聲音帶著催促引誘之意。


    柳澈深握著她的肩膀,不自覺手越來越緊。


    拈花似乎感覺到了疼,發出了很細微的低吟。


    ‘啪!’很清晰的一聲,腦子裏那根唯一繃著的弦徹底斷了。


    他有些鬼迷心竅,低頭吻上她的唇瓣。


    唇碰到她柔軟微涼的唇瓣,還嚐到了細微雨珠的濕潤清甜之意,襯著她唇瓣越發柔軟。


    他的心跳快得發緊,緊到他呼吸都變得急促困難,亂得無法言說。


    他腦子裏隻有一個聲音,就是再用力一點,再多一些。


    “唔。”拈花有些透不過氣,無意識的發出聲音。


    柳澈深瞬間驚醒,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的時候,她的唇瓣已經由淡淡的粉色,轉為極鮮豔的紅。


    他當即抬起頭,難以置信自己的行為。


    剛頭引誘的聲音又出現了,‘你一個修仙之人,竟然做出冒犯師尊的舉動,修得可是逍遙仙,風流道?’


    柳澈深額間瞬間冒出一片汗珠,即便是微涼的雨絲落下,也沒有緩解他一絲一毫的難堪。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成狗血文中的大反派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丹青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丹青手並收藏穿成狗血文中的大反派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