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到底是這個蠢貨,身懷這麽大的法力還貪得無厭,這麽多欲望哪裏不夠它吃,幾句話被那迦禹拐騙走。”


    “現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找到心魔才是要緊,另外那迦禹,魔主說了,格殺勿論!”


    拈花當即轉身往門那邊走去,打開房門,客棧還是那個客棧,可明顯已經不同。


    靜得沒有一點聲音,若是半夜倒也尋常,可是現下這個時候,根本不可能。


    拈花快步下樓,原先一直待在那裏打算盤的掌櫃不在,小二也不在,整個大堂空無一人。


    拈花心裏有了數,獨自一人往客棧外走去。


    果然外麵的天色已經變得血紅,連那潔白的一輪月都是血色,像是一層朦朧的血光罩下。


    照這情形來看,應該是魔界,有人用空間逆轉,將這一處地方直接挪到魔界。


    想要出去,除非把心魔交出去,可是它已經退出這個世界了。


    拈花有些感慨,才邁出一步,迦禹忽然在她身旁落下。


    “你完了,你吞了心魔,魔主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陰森,像是從墳地裏爬出來的。


    “你也完了,你拉心魔到我麵前的,魔主第一個殺得就是你。”拈花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他的喉嚨,這種資質不去做鬼真是可惜了,夜裏出來還能多做些業績,嚇死幾個是幾個,當個魔君著實可惜。


    “嗬!”迦禹冷哼一聲,“你最好不要死在這裏,否則白白浪費了我的時間,我必定會讓你們衡山仙門付出代價,還有你那個寶貝徒弟柳澈深!”


    他說這話的時候,咬牙切齒,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可見恨柳澈深入骨。


    拈花看向他,忍不住開口,“何必如此,有些東西都是天生的,不認命都不行,他就是比你好看,比你厲害,能怎麽辦?你我都是這個世界的配角,隻是過客而已,有些人天生就有主角光環,你又何必在意這麽多,反正大家都在去死的路上。”


    迦禹:“……我謝謝你,全,家!”


    拈花謙虛一下,“不必客氣。”


    迦禹聽到這話,周身的陰鬱氣息瞬間暴起,一個淩空躍起,直接消失在她眼前。


    脾氣還挺古怪,一會兒風一會兒雨,也虧得養出個傻白甜寵物,真是造化。


    “喂!”


    拈花還在思索,聽到這一聲抬頭看向屋簷。


    迦禹陰氣森森看著她,伸手丟出了一個銀手環,“遇到危險,搖十下便是。”


    細微的鈴鈴聲響從上到下,銀手環落到了她這裏。


    拈花接過手環,上麵還帶著細小的鈴鐺,雕刻的是一條蛇環繞而去,追著鈴鐺跑,竟還挺好看。


    拈花將手環戴在手上,手環瞬間根據她手腕的大小自動調節,不大不小,正正好合適。


    不得不說,這個大反派審美還是可以的,就是對自己的定位一言難盡。


    她抬頭再看去,人已經不知去向。


    她慢條斯理搖了十下,又看了一眼屋頂,沒有人。


    這莫不是耍著她玩?!


    拈花當即用力,甩了幾十下。


    “幹什麽?”迦禹十分陰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拈花轉頭看他真的出現,非常驚奇,“真的有用?”


    迦禹連習慣性陰笑都沒了,“你最好給我一個理由。”


    拈花非常無辜地說了一句,“我隻是想和你道別,哪有人不聲不響就走掉,怪讓人失望的。”


    迦禹:“……”


    迦禹:“滾!”


    迦禹難得暴躁,連多一個眼神都不想給,飛身躍起就消失在了視線中,硬生生踩破了好幾片瓦。


    好生暴躁,說句再見都不願意。


    拈花搖搖頭,轉身往前一步,就邁進了一片繁華,還是那片血色天空,長街卻完全變了樣子。


    來來往往都是魔修,還有一些未煉化而成的妖魔,形形色色,與人間一般熱鬧。


    拈花再往前走,卻見周圍魔修不時看向她,頗有幾分敵視之意。


    裏頭有這麽一兩個盯上了她,“那女子是修仙之人,心魔在修仙大會上消失,與這些修仙人必有聯係,先抓住她,一問究竟。”


    拈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衣,確實和周圍格格不入,一看就不屬於魔界。


    此地不宜久留。


    她站在原地,轉念一想,當即就近進了青樓。


    裏頭歌舞升平,魔界舞姬和人間的舞姬完全不同,著裝打扮極為大膽,纖纖細腰,玉臂輕舞,頗有魔域風範。


    拈花進來,竟也沒有人攔她,隻是前麵舞姬視線異樣地看了一眼她的著裝,倒是給她讓開了路。


    拈花分花拂柳,走進陣陣香風,後麵那兩個魔修果然跟了進來。


    拈花快步上樓,卻迎麵撞上了人。


    那男子被她撞了個正著,正是不悅,抬頭看見她這張臉,當即拿著手中的扇子,姿態風流,“姑娘,可是走錯了地方?”


    這男子雖是魔修,但生得貌若潘安,通身打扮比魔斯文許多,雖說衣上繡著的花紋繁複,但比之魔修那東一塊西一塊的顏色拚在一起,要好看許多。


    拈花本不打算理會,不想後麵那兩個魔修看見,竟停在原地,“這玉佩,這人可是那位玉麵公子?”


    “就是他,怎遇上了這人?你去尋領主,這玉麵萬不可得罪。”


    拈花聽到這話,看向前麵男子的玉佩,當即一臉茫然,“敢問這是何處?”


    “這裏啊?”那人拿著扇子,點了點她的鼻尖,“這裏是讓人開心的地方,不知小娘子可願隨我上去喝一杯?”


    求之不得。


    拈花連連點頭,一派無辜,“真的可以嗎?我可是身無分文。”


    “有我在,豈能讓姑娘費心,這邊請。”


    拈花跟著男子上樓,和他一道進了屋裏。


    她轉頭看向樓下,那魔修果然沒有再跟上來。


    拈花才進屋,那人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姿態是故有的風流。


    拈花看向他,“不知公子名諱?”


    “旁人都叫我玉麵公子,你喚我玉麵便好,姑娘呢?”


    拈花輕輕一笑,禮貌回應,“我叫拈花。”


    “拈花……”他念了一下,“好名字,是拈花一笑的拈花嗎?”


    拈花轉身關上門,轉頭看向他,無辜的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不,是拈花惹草的拈花。”


    玉麵聽到這話微微愣住,還沒來得及反應,拈花已經隨手施法擊了過去。


    “砰!”眼前的人瞬間倒地。


    拈花俯身將他連拉帶拽,拖到了裏頭,才進去就看見裏麵還坐著一個彈琴的舞姬,見他們這般進來,睜大了眼睛,一臉驚愕。


    她說怎麽一直聽到琴聲,原來裏麵也有人彈著,這裏麵外麵兩種琴聲交錯著一起聽,玉麵真是有品味,平常人欣賞不來。


    “你繼續。”拈花客氣了句,把他拖到屏風裏頭,抓緊時間去解玉麵身上的腰帶,轉眼間就將他扒了個精光,又去脫自己的。


    那舞姬見她這般,瞪大了眼睛,“還能這樣?”


    拈花一邊脫自己衣裳,一邊忙中開口,“是呀,好不容易瞄中一個,哪有那心思培養感情,多說幾句都是浪費時間,這種事情就是要速戰速決。”


    舞姬似乎有些不知該說什麽,“姑娘好是生猛,那……你們繼續,奴就不打擾了……”


    舞姬起身翩翩離開。


    拈花也沒時間管她,飛快脫得隻剩一件肚兜,拿起玉麵的衣衫剛剛套上,身後突然橫來一劍。


    拈花動作頓在原地,隻感覺到那劍身傳來的涼意,在她脖間頗有些生冷。


    她餘光一瞥前麵的鏡子,竟是柳澈深!


    他難道現下就要殺了自己?!


    拈花握緊了手中的衣裳,當即轉身擒他要害,卻被他一個反手按在了屏風上,本就沒穿好的衣裳滑下香肩。


    “別用力,疼!”


    柳澈深聽到她的聲音微微一頓,“師父?”


    拈花聽到他這般叫她,心瞬間放下來,“還不快放開為師,為師的胳膊都要折了。”


    柳澈深當即收回了手。


    拈花甩了甩手,“你怎會在此,其他人呢?”


    柳澈深視線不小心劃過她白皙的肩膀,看見她衣冠不整,連忙去了外頭,才開口回道:“我今日回來便覺天色有異,回到客棧,推開門就進了這裏,到如今隻碰到了師父。”


    那想來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去了各處,想要一一找齊實在麻煩,還是得想辦法將這空間顛倒回來。


    拈花見他出去,突然想到她來扮玉麵,還不如柳澈深來扮,這不可就是實打實的玉麵公子嗎?


    “攻玉,你回來。”


    柳澈深頓了很久,才回道:“怎麽了?”


    他聲音有些過於低,低到輕,莫名熟悉。


    拈花沒多想,隨手拿了件衣裳披上出去,拿過玉麵身上的玉佩遞給他,“你把這人的衣衫換上。”


    柳澈深接過玉佩,似乎根本沒注意到裏麵的人,他轉頭回去,竟見一個男人被扒了個精光,一時拿著手中的玉佩,有些愣神。


    拈花獨自去外麵,找原先那個舞姬借了一身衣裳,借口自己的衣裳撕裂了。


    那舞姬看著她欲言又止,臨走前忍不住叮囑了一番,“姑娘還是悠著點,別鬧出人命來,那公子瞧著有些受不住。”


    拈花:“……”


    她長得這麽像色中餓鬼嗎?


    明明她是個正經人,怎麽都覺得她不正經。


    拈花拿著衣裳回了房間,柳澈深已經換好衣衫,不得不說,好看的衣衫還是得由人來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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