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禹不知去向,魔主下落不明,魔界內鬥,現下這個最難攻略的大反派,又莫名其妙地死掉了。


    她現下確實是全書裏,唯一一個叫得上名頭的反派。


    這個世界已經沒人能與她匹敵,她的實力已經遠超話本裏的原身設定,活得也比原身久,正派已經沒有幾個能壓得住她的人,她還是衡山仙門的掌門,所有正派人眼中的大好人。


    她沒有天敵,也沒有對手。


    所以,她這是苟到了最後?


    拈花歎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活下來了,但卻沒有高興起來,反而心裏好像空了一塊,怎麽也提不起勁。


    拈花歎了一口長長的氣,拿著靈逐草回到仙門,恒謙果然還沒醒。


    她一時覺得恒謙即便是再練個幾千年,也未必能打得過她,可能兜兜轉轉還會被她整崩潰了。


    畢竟自己依靠的師父是個藏在暗中時刻找她麻煩的大反派,想想都挺讓人三觀盡毀的。


    拈花將靈逐草給了付如致,尋袂幫著喂下。


    蓀鴛鴛一臉緊張地看著付如致,“師叔,怎麽樣了?”


    拈花:“……”這靈逐草才剛吃進去,哪能馬上就醒來,這不是添亂嗎?


    蓀鴛鴛如今是精神高度緊張,自從柳澈深死了之後,她就生怕恒謙也這樣離開了,隻剩下她一個弟子。


    每日都腫著核桃似的眼睛,看著著實可憐。


    拈花伸手向她,“鴛鴛,你師叔正在看著,別幹擾他。”


    蓀鴛鴛聞言連忙起身往這邊走來,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神,似乎很擔心她。


    拈花不明白她為什麽最近時常用這樣擔心的眼神看她,她歎息一聲,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你師兄會好起來的,不要太過擔心。”


    蓀鴛鴛聽到這話,眼睛眨了好幾下,似乎有些忍不住淚。


    拈花見她掉金豆子,默了半響,“你師兄的事不要太過為難自己。”


    這個師兄是誰,不用說都知曉,自然不是躺著的這個。


    蓀鴛鴛聞言看向她,一時間眼眶越發紅了起來,“其實我早就明白不可能是師兄,我一直都在做無畏期盼,是我不對,害得他被逐出師門,走到那般地步。”她說著,越發跪下來,“師父,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師兄,都怪我,害了你們……”


    拈花不明白她為什麽帶上了自己,明明自己好好的,不過她沒多想,伸手扶起她,“和你沒有關係,是為師對不起他,他要恨的也隻是為師,不是你們。”


    蓀鴛鴛抬頭看向她,唇瓣微微動了幾下,欲言又止,似乎想要勸她什麽,可終究沒敢開口。


    付如致往這邊走來,看著她倒是一如既往的神色,隻是眼中含著一絲對她的擔憂,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拈花看向他,“如何?”


    “沒有什麽大礙,明日應該就會醒來。”


    拈花聞言安了心。


    “掌門,長老們有事相請。”


    拈花聽到這一聲掌門,都有些忽略了她現下已經是衡山的掌門,事務繁重至極。


    拈花聞言往外走去,蓀鴛鴛連忙跟著拈花一道往外走,她著實擔心師父,一刻都不敢離開她。


    拈花才邁出弟子院,忽然地麵猛烈一震,似乎有什麽東西一腳踩過來,引得地動山搖。


    遠處傳來了妖獸嘶吼,還有人群尖叫聲。


    拈花微微一頓,引劍而來,飛身前去,果然見山門正中有妖獸來襲。


    修仙界不養這樣身姿龐大,性格凶殘的妖獸,這應該是魔界的妖獸,比往日在鯤墟與修仙者混鬥過的妖獸更加厲害。


    渾身長了倒刺,口中還能噴火,所到之處無一幸免,不是塌陷就是燒毀。


    付如致一道趕到,看著遠處的妖獸襲來,“魔界鯤墟被毀,如何還有實力,煉化這樣的高階妖獸?”


    拈花聞言與付如致對視一眼,心中皆有了數。


    恐怕這魔界是卷土重來了,而且比起往日更是來勢洶洶,今日來衡山仙門,必然是要找她算賬。


    拈花當即伸手為劍,一劍而去,攔住了妖獸進來的路,飛身而去立在了山門之上,“何方邪祟,敢來仙門作惡。”


    弟子本是大亂,轉頭看著遠處清冷絕塵如仙人般的掌門,皆是瞬間鎮定下來。


    幾位長老,匆匆趕到,見此妖獸皆是大驚,此等高階妖獸可沒容易,這麽短時間煉化而來。


    魔界這些時日休養生息,速度竟然這般快。


    妖獸直奔而來,嘴裏的火四處亂噴,引得山火燎原,竟是用水都澆不滅的火。


    拈花一躍而下,迎上了它,一劍而去,凜冽法力擴散而去。


    妖獸發出了嘶吼聲,兩隻眼睛瞪向她,身旁還有四隻眼睛,同時睜開來。


    拈花當即伸手施法,手中的劍變成數柄,淩空飛起,往它眼睛刺去。


    妖獸眼睛受損,仰天怒喉,四處搖晃,撞得地動山搖。


    眾弟子紛紛後退,避其波及。


    拈花正準備伸手施法,徹底綁了它,那妖獸卻突然被人直接擊碎成了千萬片。


    片刻間,粉末碎片,消失在了仙門前。


    如此殘忍狠絕的手法,實在讓人膽寒,所有弟子紛紛後退,看著那往山上來的人。


    是一個中年男子。


    拈花一眼看見他就感覺熟悉,瞬間想起來,此人乃是第一次去魔界的時候,領他們去見魔主的那個人。


    此人既然來這裏,必然是受了魔主吩咐,隻是那魔主如今是誰?


    真正的魔主應該早被迦禹殺了,可如果迦禹真的坐上了魔主之位,此人未必會替他效力。


    而且以迦禹陰毒多疑的性子,也不可能會用前魔主留下來的人。


    幾個長老極為警惕看著來人,“來者何人?”


    拈花飛身躍下,站定在眾弟子麵前,“不知尊駕這般大動幹戈來此,所為何事?”


    那人看見她,伸手作揖,“在下奉主人之命前來奉上請帖,這妖獸竟在半路發了瘋,不聽指令,叨擾了掌門與諸位,實乃我魔界禮數不周。”


    後頭多了竊竊私語,“魔界魔主找到了?”


    “魔主為何邀我們掌門?”


    “必定是鴻門之宴。”


    拈花聞言微微一頓,“你們魔主選出來了?是誰?”


    “我魔界魔主乃天定之人,自然不是選出來的,乃是天命所歸,屆時還要請掌門來魔界觀禮。”他說著伸手遞出請帖,依舊有禮。


    既然請她去觀禮,想來做上魔主的人乃是迦禹,隻是沒想到他竟這般行事。


    那豈不是把她的身份給暴露了?


    拈花心中琢磨,麵上依舊平靜接過請帖,蓀鴛鴛連忙從後頭擠到她身旁,一臉擔心。


    拈花早就心裏有數,隨手翻開請帖,沒打算仔細看。


    ‘見字如晤,尊者在上,七日後,弟子新任魔主之禮,望前來觀禮。


    前弟子留。’


    拈花看到這幾個字,腦子空白了一瞬。


    旁邊的蓀鴛鴛看得比她快,一時間瞪大了眼睛,“這……這是……?”


    她心中想到的那個人,卻沒敢當著師父麵念出來,唯恐弄錯了。


    拈花有些反應不過來,她的弟子籠統也隻有三個,一個昏迷,一個就在身旁,剩下的那一個……


    拈花抖著手重新看了一遍,抬頭看向眼前的人,聲音都有些發顫,“誰……誰做上了魔主?”


    眼前的中年男子聞言依舊處變不驚,看著她平和開口,“吾家魔主,往日師出仙門,乃是尊駕弟子,名喚柳澈深,表字,攻玉。”


    周遭一片倒吸聲,氣氛靜默地古怪。


    拈花聽到這話腦子很亂,轉眼間,思緒極多,想到他落入冰川中的樣子,想到他說,後悔拜他為師。


    她親手殺了他,然後他回來了……


    拈花片刻的驚喜,瞬間被死亡的恐懼感壓製殆盡。


    他這一遭回來,恐怕她死去的結局會比原話本的設定更加無法想象。


    她在心裏一字一句地問,‘他真的是魔主了……’


    係統沒有回應。


    拈花又在心裏說了一句,“完了,我完了。”


    下一刻,‘叮’地一聲。


    係統提示音響起,可係統卻沒上線,傳來的是一片亂碼聲。


    一片混亂之中,機械的聲音傳來,‘警告:人物線混亂。’


    ‘警告:世界線混亂。’


    警告:‘劇情線脫節,陷入徹底混亂,此世界崩塌,脫離掌控之外,請等待處理。’


    等待處理……


    什麽時候,一天兩天還是一年兩年,他可能下一刻就到仙門來報仇了!


    拈花聽到這話,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拈花腳下一軟,直接往後倒去。


    蓀鴛鴛連忙伸手扶她,“師父,你別嚇徒兒!”


    拈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驚嚇,心中的恐慌已經一路延伸到頭頂,蔓延到四肢,幾乎一點力氣都沒有。


    周圍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拈花耳邊隻聽到蓀鴛鴛一直叫她。


    許久,她才聽到自己嘴裏發出的聲音,“我倒不如直接去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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