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塵略微有些錯愕,抬頭看他,重複道:“信?”


    宿舍裏的燈光打在謝忱臉上,整個五官顯得愈發的立體,輪廓分明,黑色的發絲上有一滴水搖搖欲墜,她眨一眨眼,那滴水滑落至地麵,瞬間就幹涸了。


    空氣裏流動著一股濃濃的蚊香的味道,鄉下,蚊子偏多,剛剛他們一進門,謝忱就先把蚊香點起來了。


    在門邊,還有幾個角落裏,都放了一個圓圓的鐵盤,蚊香點好了放在裏麵。


    陳塵撇開視線看過去,其中一個盤裏,蚊香好像燒了很久,已經有長長的一截灰。突然那截灰好似不堪負重,折斷了,然後掉落在鐵盤裏,摔的粉碎。


    陳塵聽到了謝忱的回答:“嗯,一封信。”


    陳塵收回視線,問:“給我的嗎?”


    謝忱笑了下:“不然呢?”


    陳塵不明白他笑什麽,也有可能是給爺爺的啊。


    陳塵眨了著眼,直問:“那寫了什麽?”


    寫了什麽?寫了很多很多。


    寫了他母親對他隱瞞了病情的嚴重程度,而當初是如何得知,自己身體的真實狀況。


    寫了在配合治療時,用想你來度過,那些難熬的每一分每一秒。


    還寫了,很想很想你。


    謝忱盯著她粉嫩的唇,喉嚨有些幹澀,聲音有些低啞,問:“你確定要聽嗎?”


    陳塵表情有些疑惑,不是寫給她的嗎?這還有什麽不能聽的嗎?


    那根本就是下意識地話,脫口而出了,她說:“難不成你寫的還是情書嗎?”


    沒得到謝忱的回答,陳塵抬眸看過去,對上他那雙深邃幽深的眸子,那眼底,是濃地化不開的柔情。


    她明白了,是的。


    她心底一動,那些埋葬在心底不知哪個角落裏的悸動,此刻,像是被澆灌了酵母,和糖分一起發酵,使其迅速膨脹了起來。


    在心間,瘋狂跳動,像是要蹦出胸膛來了。


    他下定論:“嗯,是告白信。”


    她好像有幾秒鍾,都忘了呼吸。


    他又說:“要聽嗎?”


    沒有回應。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說:“我還能背出來的。”


    他就那麽站在她麵前,聲音低沉而溫柔,鑽進她的耳朵裏。


    謝忱說:“陳塵,你在害怕。”


    陳塵下意識地抬頭,反駁道:“我沒有!”


    未曾想,他恰好彎身,對上她的眼,滾.燙的呼吸拂在她臉上,何止亂了心跳。


    他的嘴唇一張一翕:“那要聽嗎?”


    他在逼.她回應。


    是他不想再等了。


    陳塵垂眸,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床單,指關節微微發白。


    要不要聽,等於要不要接受?


    要不要重新開始?


    陳塵閉了閉眼,再次抬眸時,問道:“謝忱,你還喜歡我嗎?”


    總要問清楚的。


    不能不明不白的。


    你回答了,才能得到我的回答。


    可沒想到,他用了另一種方式回答。


    謝忱捧住她的臉,吻隨即就落了下來。


    一個遲來的,炙.熱的,滾.燙的吻,落在了她唇間。


    一開始隻是淺嚐,柔軟的,溫熱的雙唇,輕吮著她的唇角,細細地吻了許久。


    然後,他灼熱的呼吸稍稍離開,隻是雙手依舊捧著她的臉頰,四目相對,目光盈盈。


    眼前的唇,是粉色的,鮮嫩的。


    然後,他的聲音又低了幾分,是暗啞的嗓音,說:“那封信,沒有期限的。”


    他在回答,她剛剛的問題。


    還喜歡她嗎?


    喜歡的。


    那封信,是他以前的心,也是現在的心,更是未來的。


    不會變。


    她微仰著頭看他,那雙眸原本是一潭清澈的湖水,可這會卻被攪起了漣漪,看起來波光瀲灩。


    他複又低下頭,吻了上去。


    這回,陳塵感受到了濕熱,他含吮著她的下唇,一會輕咬一下,一會舌尖描繪她的唇形。


    她全身酥麻,好像什麽也做不了,隻能微微張開唇,迎接他的熱烈。


    當舌尖相觸的那一刻,謝忱的手從她的臉頰上撤回,伸手將人抱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身上。


    陳塵的手,下意識地抵在了他的胸.膛上,掌心下是他猛烈的心跳。


    兩顆心,在那一刻,離得那麽近,好像跳動在了同一頻率上。


    不知吻了多久,陳塵突然推了推謝忱,輕聲道:“謝忱。”


    謝忱還在親她的嘴角:“嗯?”


    “腳疼。”


    謝忱立刻緊張地查看她的腳,問:“弄疼你了嗎?”


    陳塵說:“一點點。”


    她將腳的姿勢重新擺了一下,找到了一個最舒適的姿勢,然後說:“現在好了。”


    謝忱決定一次性說清楚:“信裏不止是表白。”


    陳塵:“嗯?”


    “還寫了我為什麽走?走之前為什麽沒有和你說清楚。”


    然後,倆人就這麽抱著,絮絮叨叨地說了很久的話,說話間還時不時親一下,額頭,鼻子,臉頰,手心,手背。


    陳塵聽完他的那些經曆,心髒酸脹的說不出話來,手撫上他的眼睛,輕輕的,像是被羽毛撩過,一直癢到他心間。


    陳塵問:“你那時候……疼嗎?”


    她說不出做手術那些字眼,好像有把刀在她心尖上刮過一樣。


    她也害怕提起那些字眼,會讓他再次想起曾經受過的那些疼痛。


    謝忱的手指指腹輕輕在她臉頰上摩挲,說:“不疼。”


    有你在身邊的時候,不疼。


    有你在心裏的時候,不疼。


    隻是想你的時候,心很疼。


    睫毛微微顫,有晶瑩的東西,從她的眼眶裏跑出來,滑落在他指尖。


    瞬間,指腹那邊濕濕潤潤的。


    謝忱低聲說:“別哭。”


    “真的不疼了,都好了。”


    然後,謝忱想要輕吻掉她臉上的淚水,陳塵微微轉過臉,避開了。


    她說:“謝忱。”


    “嗯?”


    陳塵:“我沒洗臉。”


    謝忱笑,輕捏了下她白嫩的耳垂,想問,說得是不是太晚了些?


    剛剛都親過了。


    第40章 追妻之路(二更合一)……


    040


    “謝忱。”


    “嗯?”


    “謝忱。”


    “嗯。”


    謝忱指尖纏繞著她的發絲, 垂眸看著懷裏的人,小太陽略低著頭,一副有話要說, 但又不知道如何啟齒的樣子。


    從這個角度看, 她眉眼柔細,臉頰微豐, 叫人想起她少女時期略顯稚氣的模樣。


    謝忱的心一軟再軟,輕聲問:“怎麽了?”


    陳塵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出來:“我們是和好了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當空降上司是前男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由巴斯樹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由巴斯樹並收藏當空降上司是前男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