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江騰   楊雲清有些疑惑地皺眉問道:“是……


    楊雲清有些疑惑地皺眉問道:“是出了什麽變故了?”


    海伯聽到少爺問了, 就說出原因,道:“那個塊地的主家姓孫,他在家中排行老二, 好像也頗受他父親喜歡。不過後來孫父急病去世, 未留下什麽關於家產分配遺言,但以前口頭說過以後分家這邊的地和莊子都分給他, 隻是現在他的大哥不認這回事,知道他要賣地後, 與他爭了起來, 所以現在這塊地還不能說是他的。”


    歇了一下, 又繼續說道:“現在要是買地的話, 要麽是等這二兄弟分完家產後,一切塵埃落定, 地分給了誰就去與誰商量,但是這樣需要等不少時間,要麽是現在直接與這二兄弟一起商量, 把地先買過來,讓他們自己去分賣地的來的銀子, 但是我去與他們商量的時候, 那孫家老大要求必須再多出一成銀子。”


    楊雲清想了想, 除非最後這塊地落到那老二手裏, 否則不論是現在還是以後, 他都要多出那一成銀子了。當然, 這孫家老大就是看他們買的急才抬價的, 否則那塊地還真賣不出這個價錢。


    想到這,楊雲清隻得說道:“先再看看有沒有其他合適的地,若是半個月之後實在沒找到, 那就多出這一成價錢買下吧。”


    “行,那這段時間我再找人去多多打聽一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合適的地。”海伯答道。


    楊雲清沒有想到這買個地還要一波三折,但是也沒辦法,一時半會還真搞不定,隻能先慢慢來了。


    幾日後,楊雲清拿著自己作好的文章準備去找張夫子看一看。這些日子他看完了那幾本得來的書後,收獲了不少,做了些文章自覺比以前是有些進步的,但是自己看自己的文章也難免會帶有一點濾鏡,看不到其中的疏漏,所以他就決定再去找夫子改一改看看。


    他這些日子因為是要準備院試,所以夫子允許他自行在家複習,但是他雖然沒有去私塾,可也派來福去打聽了情況,知道了張夫子恰巧又給學生放了兩日假,此時應該在家,所以他打算直接就上門了,夫子以前也說過他不在私塾授課的時候,可以直接去家裏找他。


    楊雲清是直接步行去的,很快就到了張夫子家的門口。隻是此時外麵的大門是敞開的,而且門口還停放著一輛看起來就很華貴的馬車。


    而此時張夫子家中的書房裏,一個穿著青色綢緞長袍的俊秀男子正手裏端著茶,與張夫子敘話。此人他不是別人,正是張夫子以前教出的那個考上進士的學生江騰。此次正好調任回京,途徑家鄉,因為行程不緊,所以就停了兩天,親自登門看望老師。


    “常衡,你這次回京可會有麻煩?”張夫子問。而常衡正是江騰的字。


    “不礙事,這次調任回京雖然有一部分是嶽父大人還有諸位同僚在其中幫我運作,但是這也與我任職期間做出了政績有不小關係,否則即使有一番運作,陛下也不會把我調任回京。”


    “隻是回去之後,首輔他們一派不會繼續打壓嗎?”張夫子有些擔憂的問道。


    雖然張夫子不做官,但是對這個學生的事還是了解一二的。之前江騰被調任出京,派到了一個偏遠的地方任職,其中就有首輔一派的手筆。當然這也並不是他得罪了首輔一派,而是江騰嶽父朱次輔本來就與首輔對立,而他既然與次輔結親,就顯然是屬與次輔這一陣營了。而且再加上江騰本身就有才幹,這樣一番下來,很難不成為首輔一派的眼中釘。


    江騰笑著解釋道:“他們應該沒有那個精力了。之前本來就因為陛下過於信任首輔,導致首輔他們一派做事太過囂張,不僅與我嶽父一派有隙,之後更是狠狠得罪了朝中另外一派。現在兩派聯手,幾番交手之下,首輔一派在陛下那的聖心早就不如以往了,現在還忙著如何重獲聖心呢,可騰不出手再來打壓我。而且現在他們處於劣勢,就算真的想要對付我也得掂量掂量。”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隻是如今朝中形勢實在是緊張,你萬要小心謹慎,不要魯莽。”張夫子仔細叮囑道。


    “這您就放心吧,您還不知道我嗎?”


    外麵楊雲清還在猶豫要不要進去,畢竟看起來張夫子好像有客人拜訪。猶豫之間,張夫人正好走了出來,她見到了楊雲清站在門口,就道:“是來找你們夫子的吧?快進來吧!”


    聽師母這麽一說,楊雲清隻能進去說道:“是的,學生作了幾篇文章,來找夫子看看,打擾了。”


    “沒事,快跟我進來吧。”


    進去之後,張夫人先讓楊雲清坐在外麵等著,然後去書房敲了門,和張夫子說了楊雲清來了的事。


    張夫子一聽,直接說道:“你直接讓他進來吧。”


    楊雲清這才被領進了書房。進去之後,他果然看到了裏麵除了夫子外還坐著一個人,隻是他也猜不出這個人的身份。


    “學生見過夫子,這個時候來打擾了。”楊雲清行禮說道。


    “你也到這邊坐吧。”張夫子指著一側的椅子說道。


    現在這書房裏麵坐的是張夫子教的最得意的兩個學生,他也有心介紹這兩人認識一下。


    他對江騰說道:“常衡,這是我私塾裏幾年前收的學生,叫楊雲清,現在也馬上要院試了。”然後又對一邊的楊雲清說道:“這個是我多年前的學生,姓江名騰字常衡,你倆都是我教過的學生,你便直接叫他江師兄吧!”


    楊雲清聽完後,率先起身行禮道:“雲清見過江師兄!”


    “不用這麽見外,起來吧。”江騰看著老師現在的這個學生,細細打量了一番,麵露欣賞,隻覺得他周身氣度不一般,而且表現十分穩重,不像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少年。


    等楊雲清起來坐下之後,江騰又道:“你既然叫我江師兄了,那我也不能沒點表示,隻是出來匆忙,身上也沒帶什麽好東西,這個是我平日裏佩戴的玉佩,料子還行,便送與你,莫要嫌棄。”說著就解下了腰間的玉佩,遞給了楊雲清。


    楊雲清本打算推辭,但是張夫子在一邊直接示意讓他收下,而這個江師兄態度也十分堅決,於是楊雲清便隻好收下了。


    他道:“那雲清就多謝江師兄的美意了!”


    “你今日來可是要批改文章的?”張夫子問道。


    “是的。”說著楊雲清就把手中的那疊文章遞了過去。


    張夫子拿到之後,看了一會,然後說道,“常衡,來,你要不要幫你這個師弟看一下文章?”


    “那也好,那我給雲清看看了。”江騰答道。他當年好歹是二甲進士,雖然已經為官,但是那些東西也都還沒有忘記,現在給這個師弟看看文章還是可以的。


    看了幾篇之後,江騰不禁感歎,自己當年的水平可遠不及此子,沒想到這個師弟天賦如此之高,也難怪剛剛夫子把他介紹給他了。


    “縣試府試名次如何?”江騰問道。


    “運氣好些,僥幸皆得了頭名。”楊雲清謙遜的回道。


    “好!我就猜能寫出如此一手文章的名次也不會差,除非那考官瞎了眼了。”


    楊雲清聽這個江師兄如此誇讚他,沒有答話,略有些不好意思。


    接下來,江騰他就給楊雲清認真的看了一遍所有的文章,最後指出了幾點十分微小的不足之處,便再也尋不得一處不好了,而且越看越欣賞這個師弟。


    他最後直接說道:“我後天便要啟程了,不能在此地多待,不過楊師弟以後讀書若是有什麽不明白的或者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盡管給我寫信,收到信後,我必會回複的。”說完便報出了自己在京城那邊的地址。


    第34章 科舉之難   楊雲清沒有料到這個江師兄會……


    楊雲清沒有料到這個江師兄會讓他以後寫信, 但是也明白了他的好意,心中默默的把他報出的地址記下,並說道:“到時候如果您不嫌我打擾的話, 我有事一定會給您寫信的。”


    “嗯, 你不久之後就要院試了,我就先在此祝你一舉奪魁了!”江騰道。


    接下來楊雲清坐在那聽張夫子和這個江師兄聊了會天, 張夫子還有江騰也沒有讓他回避,甚至有時說到了什麽還會問一問他的想法。


    江騰他還有事, 沒有久留, 不久之後就提出了告辭。張夫子自然是知道他的狀況的, 自是沒有多留他, 臨走之時叮囑了幾句就讓他回去了。


    江騰走了之後,張夫子就給楊雲清仔細說了一下他的身份, 並告訴楊雲清以後若是有事盡管可以給這個江師兄寫信。張夫子他想的是,現在讓楊雲清和江騰聯絡好關係,這樣以後就算進入了官場, 也能有個人扶持一二,不至於孤立無援。


    而楊雲清他剛剛在夫子和這個江師兄的談話中也大概猜出了這個江師兄的身份, 他也能感受出江師兄對自己的好意, 隻是讓他經常去寫信, 他還是感覺會對人家有些叨擾, 所以打定主意, 若是沒有什麽必要, 還是不要拿小事去打擾人家, 不過逢年過節的時候可以寫信還有送上一些年禮問候一下,這樣也不過顯得過分熱絡和過分冷淡。


    之後過了十幾天左右,那邊孫家老大終於鬆口了, 沒有再抬價,願意按照之前和孫家老二談好的價錢賣掉那邊的地。


    當然這也是因為那段時間孫家老大看到海伯又派人去打聽其他的地了,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於是他就有些急了,錯過這次,那片地估計沒有人會看上再花這般價錢買下,畢竟那片地本就說不上好,以前孫父還在世的時候就想賣出去然後再去買新的更加肥沃的田地。僵持了十幾天,他終於妥協了,怕到嘴的鴨子飛了,所以就趕緊派人去找海伯商量買地的事。


    如此一番折騰,地也總算是買下了,至於孫家賣完那片地得到的銀子怎麽分,楊雲清這邊暫時也就無從知曉了。


    買完了地,找了專人去細細地又勘察了一番後,才開始招工動土。


    因為買的要建工廠的地是在縣城的外麵,招工的時候,不僅在城裏貼了告示,也派人去了縣城外附近的村子去通知了一聲。


    工錢一天是七十文,十天一結,定的也算合理。而對於縣城外村子裏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筆巨款,要是能幹上它個幾個月,六七兩銀子就到手了,省一省這可夠他們家裏用個幾年的,因而一聽到這個消息,不管真假,就趕緊通知相熟的人,立馬趕去報名。


    因而在縣城裏的人還在猶豫的時候,海伯派去招工的人已經在那幾個村子裏招了一大半人手了,而到了最後,招來的人中,幾乎有三分之二是外麵村裏的人,而且在幹活中,比起縣城裏招來的工人,他們更是異常賣力。


    後來,因為在這邊幹了不少時間,幾乎每個人最後手裏至少都拿到了七八兩銀子,因而今年交稅的時候格外鬆快,而那邊的縣衙裏每年負責下去收賦稅的人還在納悶,不知道為什麽往年有些人戶需要三催四請才能把稅交齊,今年居然不用催就這麽快就交上了。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就這樣,很快就到了院試的時間了。這個時候已經是七月中旬了,院試時間在八月,楊雲清他們很快就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出發了。


    因為這次院試還是設在府城,所以楊雲清他們也算是熟門熟路了,比起第一次去的時候,也算是自在了不少,不必擔心水土不服或者路上遇事趕不上了。


    不過現在的天是熱的很,楊雲清平日在家的時候,屋子裏是天天放上冰的,現在出去在路上,因為麻煩,車上也沒有備上多少冰,用了兩天,就全沒了,之後幾天坐在馬車裏是真的悶熱,楊雲清他都已經想象出了到時候院試的時候,待在一間狹窄的號舍裏會有多難熬了。


    還好,熬了幾天之後,他們終於再次到了府城。這裏比起他們上次來的時候,除了天氣更熱些,好像並沒有什麽變化。不過,或許是考期將近,空氣中還是隱隱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


    現在來參加院試的,不論年齡老少,一律可稱作童生了,隻是童生這個名頭,隻是聽著好聽,實際上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待遇,隻有考上了秀才,才算真正是有了實際的功名在身,秀才可以說是進入士大夫階層的最低門檻。到了那時,他們不僅可以免除徭役,甚至還有著諸多特權,見官不跪,縣官不能隨意用刑,甚至每月還有米糧等,如果是農家子,幾乎是可以憑借幾身改換門庭,帶領全家過上另一階層的生活了。


    但是秀才可不是好考的,那個錄取率可比現代高考低多了,那才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最後留下的根本沒多少。就拿他們徽州府來說,下轄六縣,院試過後,最後錄取的秀才名額還不過是三四十人罷了,而且這樣還算是多的了,有時甚至錄取名額不足二十人。


    這樣的情況之下,有些人甚至從垂髫小兒考到白發蒼蒼也不過隻是個童生。如此,科舉之難也可見一斑了。


    楊雲清也知以自己的水平拿個秀才還是很容易的,但是在現在的這種氛圍的渲染之下,內心也不免會有些觸動。在此情況下,他內心不禁感歎道,古代科舉實在是異常殘酷,而現在才是第一關,可以說是萬裏長征走了四分之一了,更難的都在後麵!到了鄉試,這院試之後錄取的秀才,不知還能有幾個能考中。


    平複了一下思緒,楊雲清坐在晃晃悠悠的馬車上等著到達目的地。這次楊雲清他們照舊是打算繼續去租上次住的地方,這也主要是因為上此在那住了也有近一個月,也習慣了。


    隻是去的時候他們一行人才發現,上次住的地方,已經有兩個此次來下場的考生租了,這樣一來,他們三家若是住在這的話,必然是會有些擁擠的。不過誰想,那個上次租房給他們的主人家居然暗示道,隻要他們一行人多加些錢,她就可以把裏麵的兩個人趕出來,繼續租給他們。


    楊雲清聽完,當即不再繼續搭理這個主人家,感到此人實在是人品堪憂。而且若是他們加錢住了進去,那裏麵兩個考生之後又該如何,對人家也是一番折騰,楊雲清他不願意做如此損人利己的事。這時他還感歎,上次他們在這租住的時候,這個主人家沒有搞這樣的操作可真是他們運氣好。


    而李父王父聽完,也是內心裏想換個地方租住的,因為誰知道到時候他們加錢住進去以後,會不會又有人出更高的錢讓他們再出去,到那時,若是影響到了幾個孩子的休息那就得不償失了。


    最後,費了一番功夫,他們一行人又找到了另外一個地方,雖然價錢比這貴了點,但是那邊環境比這邊好上不少,主人家也和氣。


    而後,天也是一天比一天熱了起來,院試之期也是終於到來了。


    院試那天早上,盡管時間很早,但是外麵的天還是熱得很,楊雲清拎著考籃,感覺自己在外麵站了才一會,身上就出了不少汗。他不禁有點歎氣,一會進去之後,到了晌午,才是真正熱的時候,到那時又該難熬了!


    第35章 等了許久之後,……


    等了許久之後, 貢院大門終於開了。


    這時一隊衙役擁著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從大門那邊朝著考生們這個方向走了過來。那個走在後麵一步的是陸知府,而走在前麵的那位大人百分之百應該就是此次主考的學政大人了。


    比起府試,此次院試相較起來更為嚴格, 查的也更加的緊, 一係列繁雜的手續下來,考生們才被放入場。楊雲清入場的時候, 在旁邊隨著學政大人點名的陸知府看到他後,衝他點頭笑了一下。楊雲清看到之後, 稍微衝著陸知府彎腰拱手行了個禮後, 就趕緊拎著考籃隨著衙役進去了。


    按著考號, 楊雲清很快就找到了他在這次的位置。他這次的運氣也還算不錯, 分到的考舍因為位置原因,陽光並不直射下來, 也能稍微涼快一點。可以說這兩次的運氣都還算不錯,沒有分到臭號那邊去。如果這次分到臭號旁邊的考舍,臭味熏騰, 再加上今天這樣的高溫,楊雲清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堅持考下去。


    待到考生全部入場後, 貢院大門很快就被封鎖了起來, 這個時候考生們領到卷子之後, 也就可以開始答題了。而主持這次考試的學政大人正由知府陪著, 帶著衙役開始巡視考場。


    這次院試分為兩場, 第一場為正場, 第二場為複試。正場考的是兩題四書文和一題試帖詩。


    由於之前考試發生的那次毛筆頭掉落的意外, 楊雲清謹慎了許多。他把考場準備的毛筆仔細檢查了好幾番,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才開始提筆準備答題。


    第一道題是“不知老之將至雲爾, 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這個就是將前麵一章句子與後麵一章搭起來,它就屬於截搭題中的“隔章截搭題”,但是這裏的意思還是有些關係的,都像是孔子在說自己,所以也可以稱它為“有情搭”。


    這道題還算簡單,在之前陸知府送的那幾本書中,楊雲清看到過不少這種截搭題的文章,平時張夫子也讓他做過,長搭、短搭、有情搭、無情搭、隔章搭這幾類截搭題楊雲清幾乎都是看完就能找到出處,並迅速理出思路。


    不過雖然簡單,楊雲清依舊謹慎的先在發下打草稿的素紙上寫下一遍,雖然字跡不算特別工整,但是很快一篇文章就基本成型了,接著檢查了一遍,修修改改了一番,楊雲清就直接打算開始謄抄到考卷上了。


    這個時候,外麵正在巡視的學政大人和陸知府正好走到這,學政他走近一看,發現坐在考舍裏麵的楊雲清已經開始在考卷上謄抄了,沒一會,第一篇文章就已經搞定了,而他剛剛巡視完的其他考生那裏,還有很多人還在那構思呢,根本就還未動筆。


    楊雲清他寫著寫著的時候,突然感到頭上一陣陰影投了下來。他內心裏猜測,估計是巡考的學政或者是陸知府吧,不過想歸想,楊雲清一直沒有抬頭與來人對視,而是繼續絲毫不慌張的繼續謄抄,一點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還好過了一會,頭上那片陰影就消失了。走遠了的學政正和陸知府說道:“剛剛那個小少年,看其年齡,應該就是你同我說的之前已經拿下兩個案首的考生吧?”


    “是的,學政大人,下官猜測,如無意外的話,此次案首必落入此子手中,到時便是小三元了,這樣也不失為一篇佳話。。”


    學政周大人笑著說道:“我觀你對此子還是挺欣賞的,剛剛看他答題還算挺快的,短短時間一篇文章就已作好,若是真像你所說的那樣,也可算得上是才思敏捷了。隻是一切現在還說不準,還是等考試結束後出案再看吧。”


    周大人做官多年,神童也是見的多了,甚至還見過十一二歲就考中解元的,而楊雲清他接連拿下兩個案首在他眼裏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因而對於陸知府說的這個學生也並沒有十分在意。


    而此時考舍裏的楊雲清寫完了這第一道題,才放下筆,重新又往硯台裏加了一點水,磨了磨墨,磨完之後,他慢慢的揉了揉手腕,舒緩了一下身體。而且這個時候太陽早已高高掛起,比起剛入場的時候不知熱了多少倍,饒是楊雲清這個號舍位置還未有陽光直射,他都感到熱的夠嗆。


    楊雲清低下腰,從考籃中拿出一塊白布,然後拿起水壺倒了一點水將它潤濕,直接附在額頭之上。水壺之中,在早上來的時候,楊雲清讓人在裏麵放了半壺冰塊,此時雖然大半已經化去,但是水還是能感到有些冰涼的。如此弄了一番,楊雲清才感到涼快一些,心也慢慢又沉靜了下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科舉為官指南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枝問雁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枝問雁並收藏科舉為官指南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