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 讀書人做官後但凡是有了錢了, 除了買房置地給後代子孫留下一份家業後, 大多數的人都喜歡藏書。


    古代社會強調:“忠厚傳家詩書繼世長”, 因而藏書也是給子孫留下的一份家業,而且在交通不發達的社會環境下, 這些藏書很多時候隨便拿出去都能換不少銀子,藏書中的有些孤本可以說是有價無市了。


    在這種情況下,這位鄧首輔死後把藏書全部捐贈給府學, 造福無數讀書人,而不是留給子孫, 放在家中繼續珍藏, 這一點實在是不得不讓人敬佩這位首輔。


    二人現在達成了一致, 楊雲清當即放下手中的書, 整理了一番衣裳後, 就跟著楚嘉澤出去了。


    府學很大, 景色也不錯, 花花草草還有假山等,一路走來隨處都可看到。


    除了這些,楊雲清還注意到了府學裏還有不少已經年紀很大的學子, 看樣子肯定得有三四十歲了。這些人之所以年紀不小但還一直在府學裏也是和府學的規定有關。


    府學雖然每次院試過後隻在本府招收寥寥幾名學生,但是隻要學生沒有考上舉人走上仕途,就可以一直保留著府學生的這個身份,並沒有現代的“畢業”一說。


    而且在府學裏,隻要學生們待滿規定的天數後,以後就可以隨意進出府學了,就算不來也沒有關係。


    而且每年能考上舉人的秀才那是屈指可數,許多人甚至考了七八次都考不上。這種情況下,許多秀才因為多年沒有考上舉人,早已經囊中羞澀了,若不省一點,恐怕連下次趕考的路費都拿不出,所以大都會選擇繼續留在府學裏繼續學習,這樣每年府學裏還會發些補貼,還能攢下一些銀子。


    而且學裏夫子們的教學水平也很高,總比他們去外麵求學來的好。


    因而現在府學裏的學子年紀相差都很大,有十一二歲的,也有三四十歲的,這些大家也早已見怪不怪了。


    兩座藏書樓,因為尊經樓在府學的西北角上,離楊雲清他們有些遠,所以二人先去的是魁星閣。


    魁星閣分為三層,第三層放的便是各種藏書孤本,因而這層的書不允許學生借出去,隻能待在裏麵看,當然也允許抄寫後帶出去。


    進去之後楊雲清和楚嘉澤就直接分開了,各自去找尋自己感興趣的書。楊雲清他先去的是二層,在一個角上發現了很多與律法有關的書,其中還夾雜著近年朝廷各項律法變更的記錄,裏麵甚至還有幾本書專門記載著大周朝建朝以來作出的曆項決策。


    楊雲清對這些十分感興趣,律法主要是包括六律,即吏律、戶律、禮律、兵律、刑律、工律,研讀這些,不僅可以從中窺得幾分朝中各部的大概情況,而且這還對了解時務還有以後寫策論都有很大幫助。


    楊雲清他估計在外麵的書肆根本是找不到這些書的,得虧府學是官學,這裏麵這類書籍才這麽齊全。所以現在的楊雲清自然是見獵心喜,從裏麵把感興趣的四五本書全都挑了出來,打算帶回去慢慢看。


    這個時候三層楊雲清也不打算上去看了,反正以後也還是有的是時間過來,現在也不必急於一時了。


    最後楊雲清直接抱著他挑選好的幾本書到魁星閣門口那邊去登記,而且他還想著到時候還要再謄抄一份留著,畢竟這書最後還是要還回來的。


    “確定是要借這些書?”門口桌案前坐著的先生登記之前問道。


    “嗯,就這幾本。”楊雲清他也不知道這人為什麽問自己這個,他以為借完書直接登記就好,沒想到還會詢問。這個時候他甚至想到難道是這些書不讓看嗎?畢竟學裏還有不得涉政的規定,而這些書籍也與政事沾邊一二。


    不過沒等楊雲清想多久,那先生就笑著說道:“沒想到還會有學生對這些書感興趣,我常在這,律法這些書枯燥無味,這幾年來借這些書的學生是沒有幾個,因而看你一借四五本,有些驚訝,剛剛才問你一下。”


    “學生也是覺得這些書對以後寫策論也有些幫助,所以就想帶回去看看。”楊雲清又答道。


    “這你倒是說的沒錯,多看看這些文章才能做得言之有物。這樣,你下次來的時候去三樓的八號書架上,那上麵放著鄧大人的一些手稿,有很多都是關於律法的一些心得體悟,拿著看一看你也能學到不少。”


    鄧首輔當初捐獻的藏書中也包括著許多他當官多年的各種手稿,不過夾雜在各種藏書之中少有人能找的到。而這個在這邊負責登記的先生也是個秀才,他早早地就不再參加鄉試了,不過生□□書,因而當年好不容易進了府學,到這邊當了個這麽個負責登記書的先生,所以這些年整個藏書樓都要被他逛遍了,自然也在其中發現了那些手稿。


    他觀楊雲清才十一二歲,便很快就推斷出了他便是今年那個中了小三元的案首,心裏對他是更欣賞了,至少喜歡看這些律法的都是願意沉得下心的人,他也在心中感歎,不愧這少年小小年紀便拿下小三元,這心性就不一般。


    所以見這個叫楊雲清的少年對這些書感興趣,便也善意的提醒他三樓那邊手稿的存在,這樣對這少年也算是一點幫助。


    楊雲清聽了自然很是感激,拱手作了了禮,然後又出言感謝道:“多謝先生提醒了,學生感激不盡,下次來的時候便會上去看一看。”


    登記完後楊雲清和這個負責登記的梁先生聊了起來,不過很快楚嘉澤也從裏麵拿了兩本書出來,正走過來登記,這時楊雲清也就停止了話頭,站到一邊看著梁先生給楚嘉澤登記,後麵才跟著楚嘉澤一起帶著書出去。


    出去之後,一邊走著楚嘉澤一邊說道:“這魁星閣裏的書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有許多外麵找不到的,特別是三樓上麵的那些孤本,我剛剛上去的時候恨不得一直呆在上麵看下去。”


    楚嘉澤也算是有些家學淵源的,連他都對這藏書樓中的書感到欣喜,這足以見出當初鄧首輔捐贈的那批藏書的價值了。


    因著楊雲清他們回去的時候也已經到了中午,這個時候也該吃飯了。而楚嘉澤他今日要先回去和爹娘說一聲情況,所以這天中午就不在這吃了,得先回去。


    最後楊雲清便一人獨自去了膳堂。


    他去的時候也是正好算是不早不晚,膳堂裏的人並不多,因而也顯得比較安靜。


    雖然膳堂裏也有府裏撥下來的補貼,但是補貼也不多,再加上又是大鍋飯,所以味道也隻能算是不好不壞,不過營養倒是均衡,兩素一葷,也還算可以。


    這日是楊雲清他們這批新招的學生來這的第一天,所以也暫未有什麽課,下午就讓他們自行安排了。


    楊雲清剛剛才和楚嘉澤討論了一個問題,外麵就有一個小童過來敲門。


    讓那小童進來後才知那小童是鍾訓導派來跑腿的,手裏拿的便是他們上午寫下的申請外宿的文書。


    鍾訓導想著讓他們二人下午再去一趟也麻煩,所以文書交給教授看完批準後,就直接遞給身邊的跑腿小童,讓小童給他們送來了。


    現在文書簽好了,以後楊雲清他們兩人才算可以外宿還有自由進出了。


    接下來,楊雲清便開始正式在府學讀書了。


    府學的讀書模式很像大學,采取的是走班製。每位夫子專精的東西都不同,各有各的特色,所以講授的內容也不同,而他們這些學生可以自己選擇去聽哪位夫子的課 ,並沒有強製要求。


    楊雲清他對這樣的讀書模式很是適應,在府學裏過得也算是如魚得水了。


    而教授過楊雲清的夫子們對楊雲清也都是很是稱讚,一則是因為他才年僅十二歲便中了小三元,這也可見他是天資聰穎 ,二來便是楊雲清一直是格外謙遜,並未因自己小小年紀就中了小三元而嬌矜自喜。


    楊雲清他自是不敢自負驕傲的,他並不是天才 ,隻是比平常人聰明一點,而且這府學裏每年招進來的都是院試的前幾名,大家都是從幾千人中廝殺出來的,大家之間的距離也差不到哪裏。


    現在人群裏,十個人估計就有兩個是曾經他那一屆的案首,楊雲清自覺自己中了小三元也是沒有什麽可自矜的。


    一日,楊雲清正在學裏湖邊的靜心亭裏讀書,楚嘉澤從外麵疾步走了過來,興奮地說道:“我剛剛得了消息,咱們府學裏過幾日要請大儒來講學了!”


    第45章 講學       楊雲清聽完也有些驚訝,……


    楊雲清聽完也有些驚訝, 忙問道:“這消息是哪來的?我還沒有聽夫子說過這事。”


    “我大伯和陸知府有些交情,我是從我大伯那裏知道的。不過現在還沒有把這事確定下來,所以也就沒有傳出消息來。”


    “那請來講學的是哪位大儒?”楊雲清問道。


    “是何大儒。聽我大伯說, 好像是因為朝中現在局勢比較緊張, 而何大儒他當時任戶部主事,上書觸怒陛下後, 首輔那一派係中又有人在其中推波助瀾,最後被陛下下了獄。不過還好何大儒他學問好, 做官又剛直, 很受百姓愛戴, 後來經過朝中清流一派的營救, 才被赦免,隻是官卻被罷了”


    頓了頓楚嘉澤繼續說道:“而當初在營救何大儒的時候, 陸知府的老師喬禦史在其中出力很多,斡旋很久,因而何大儒對喬禦史也很是感激。現在何大儒罷官回鄉, 便會經過咱們府城,所以陸知府借著他老師的關係, 和何大儒說上了話, 並且邀請何大儒來咱們府學講學幾天。”


    楊雲清聽楚嘉澤說完, 便明白了情況。這位何大儒叫何瑞修, 在民間聲望的確是很高, 即使現在交通不發達, 消息閉塞, 但是基本小縣城的人也都聽說過這位大人的事跡。


    一開始他是以學問出名,雖是寒門出身,但是卻硬是從一眾才子之中殺出一條路來, 高中狀元,後來任官之後,也曾多次舉辦文會,組織講學,但是更為人所稱道的是他做官之時剛正不阿的作風。


    大約正是寒門出身,最是明白百姓生活之艱難,所以何大儒對貪汙極度痛恨,在他任下,若是有貪汙受賄,魚肉鄉裏的官員,必定嚴懲不貸。


    後來因為政績升官調任,調任到了瓊州府,但是瓊州府是朝中首輔的老家,而族中子弟就仗著首輔這層關係,為非作歹,橫行鄉裏,之前幾任官員都因為不願意得罪朝中首輔,對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何大儒上任之後,堅持秉公辦理,毫不讓步,將那些犯事的子弟全部下了獄。


    當時這事是鬧得人盡皆知,雖然首輔後麵及時上書請罪,陛下也沒有再追究首輔治家不嚴這事,但是首輔他到底還是顏麵盡失,也因此恨上了何大儒,所以在何大儒觸怒了陛下之後推波助瀾,想要陷何大儒於死地。


    除了這件事,後麵何大儒還做了不少實事,著實改善了任下百姓的生計,而且還多次為百姓主持公道,不惜得罪權貴,但是在清流一派之中,名望很大,從這次下獄之後多方營救的舉動之中就可見一斑。


    楊雲清他對這位何大儒也是既敬佩又好奇,也想得見一下何大儒的風采,所以現在對這次講學十分期待。


    七日後,何大儒在陸知府的陪同之下,來到了府學之中講學。本來這日是十日一放的旬休,也因為講學而取消了,但是學中卻沒有一個學生抱怨,畢竟能聽到何大儒來給他們講學,這簡直是可遇不可求的事,現在真的遇上了,休假算什麽呢!


    登津樓中,除了上麵講學的台子上沒有站人,其他地方是擠滿了來聽課的學生,學裏的所有學生幾乎是全來了,有的人擠不進來,幹脆就搬了個凳子趴在窗外聽。


    楊雲清和楚嘉澤因為一開始地就知道了消息,所以早早地去了登津樓占了兩個前麵的位置,這才避免了找不到位子的境況。


    楊雲清他們這些學生在登津樓裏等了沒有多久,何大儒就來了,旁邊還跟著陸知府和府學裏的教授,他們停了一下好像說了些什麽,何大儒就上台了。


    何大儒年紀大約四五十歲左右,身穿一身黑色長衫,外麵還罩著一層黑紗,從楊雲清這個位置看去,還依稀可見到他頭上黑發之中夾雜的縷縷白發,略顯老態,但是走路卻很穩健,可以看出何大儒現在身體狀況還是不錯的。


    何大儒以前在京城辦講學的時候,都是脫離經書,自由講學的,但這次考慮到來府學裏講學,聽得都是待考的士子,因而這次講學便定下了以經書為中心,選擇了一部分內容著重講解,其中多是講自己感悟理解,還有如何抓住其中的思想寫文章。


    講學本就是耗時較長的活動,所以這一天下來,除了中午休息了半個時辰,其他時候,講學一直都在繼續。還有很多沒有擠進來隻能在外麵聽得學生為了可以進來坐個好位置,甚至連飯都沒有去吃,專門等著有人出來。這樣的情況下,楊雲清他也擔心自己出去一趟,回來位置就沒了,所以也硬是不吃飯不喝水的在那坐著。


    這樣大半天下來難免都會有些疲憊,但就是這樣,也沒有一個學生聽得倦怠在那打瞌睡的,大家紛紛是跟打了雞血一樣,兩眼放光的聽著何大儒的講學,不少人更是用飛快的手速邊聽邊記,毛筆在紙上甚至都揮出了殘影。


    而何大儒除了中午去用飯的半個時辰外,其他時候都是是站在台上,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一刻不停的在講學,好像也是感受不到疲憊似的。


    在這樣的氛圍下,第一天講學圓滿的結束了,何大儒講的十分激動,底下學生們也聽得十分入迷。


    講學定的是兩日,第二日還要繼續講。因而在這第一日講學結束後,何大儒留下了“作業”——立言一條。這個通俗點來說就是寫感想,“或記所可疑,或證所以信,”也就是又什麽疑問,又什麽心得體會,都可寫下來,到時交上去之後,會從中擇出幾份,留下當作明日講學的內容,供大家討論發言。


    楊雲清他寫的是關於《大學》的感悟理解,大概是幾百字左右,因為心有所感,思路很順暢,一會就寫了出來,交給了負責收取的訓導。


    交完之後,楊雲清就趕緊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去吃飯。從早上一直到下午楊雲清可以說是滴水未進,聽何大儒講學的時候,的確是忘記了饑餓。


    但是現在聽完結束了,一鬆懈下來,他立馬感受到了肚子空空,饑餓的感覺,所以現在一刻都不想在多待,隻想著趕快回去吃些東西。


    楊雲清回去用飯了,其他學生也交完文章該休息的休息,該吃飯的吃飯去了,但這個時候,學裏的夫子們卻開始忙碌了起來。


    學院裏的學生有好幾百人,而何大儒自然一晚上也不可能一一看過來,因而就隻能讓學裏的夫子先從中挑出一些寫的不錯,最後再由何大儒他親自過目,從中擇出幾份留作明日講學的課題。


    因著學裏的多數夫子都對楊雲清有些印象,看到楊雲清的那份的時候,難免就多看了幾眼,而後發現楊雲清寫的的確好,所以就很自然的把楊雲清那一份挑了出來,最後連同其他被精挑細選出來的文章一起送到的何大儒的手上。


    次日,因為擔心去的晚沒有位置,所以楊雲清是比平常早了一個多時辰到了學裏。這個時候已經快要十二月了,天氣已經冷了下來,楊雲清到了登津樓的時候,天還有些暗,尚未天亮,因而這個時候坐在裏麵,還是很冷的。


    但是就算是這樣,登津樓中還是快要坐滿了人呢,隻剩下了零星一些空位。這個時候楚嘉澤還沒有來,楊雲清他就順便也給他占了一個座位。


    不過好在沒一會楚嘉澤便從外麵匆匆進來了,這樣也免了楊雲清一會應付那些來問這個座位有沒有人坐的人的尷尬情況。


    “我這次還特意提前來的呢,還以為人會很少呢 ,沒想到居然已經有了這麽多人到了。”楚嘉澤坐下之後低聲說道。


    “隻是這次因為是何大儒來講學,昨日可是擠滿了人,而今天為了做個好位置,自然大家都要來早一些了。”楊雲清也低聲回道。


    因為他們來的太早,此時何大儒還沒有到,所以大多數學子都是坐在那拿出書來讀,這樣一來,雖然人是很多,但是卻還算安靜。


    楊雲清也坐在那讀起了他前日從魁星閣裏三樓謄抄下來鄧首輔的手稿,時間也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辰時 ,也就是七點鍾左右,兩位訓導這個時候忽然從外麵進來了。


    何大儒講學也是難得一見,除了府學生,縣裏還有許多學子也想來聽一聽,因而外麵有不少人找到了訓導,要求要進來。


    訓導把這事報給了教授,教授聽了,立馬批準了下來,畢竟陸知府當初請來何大儒本就是為了本府的學子著想,外麵的那些人雖不算是府學生,但是也應該有這個機會讓他們進來聽一下,這樣也能惠及更多學子,第一日也是他們這些人考慮不周全了,竟沒有想到府裏的其它學子。


    不過還好今天何大儒還會再講一天,現在彌補還不算晚。


    隻是放府裏的其它學子進府學來,最後人肯定是多了起來,這樣一來,登津樓自然是地方有些小了,擠不下這麽多人,所以最後教授和幾位訓導決定,把講學地點改在學裏後山那邊 ,那邊的空地比較大,可以容下所有的人。


    不過這個時候就要讓學生忙一下了,得他們去搬些椅凳到那邊去,所以這兩位訓導才會過來。


    “快點,每人都要搬兩把椅子或者凳子,這裏沒有去各個樓裏去找 ,再有一會,何大儒就要過來了,講學就要開始了。”訓導喊到。


    楊雲清也沒有料到又有這樣的事,早知道他早上就不用那麽早來占位子了,還能多睡半個時辰。他最近一直忙著謄抄從兩座藏書樓裏借來的和三樓抄出來的書,準備抄好給縣裏的李高朗還有王向鬆寄過去,晚上一直睡的很晚。


    不過現在訓導已經發話了,他們也隻能趕緊去搬椅凳,搬好之後占了個離中間何大儒講學的地方比較近的位置做了下來,就等著何大儒來了。


    這個時候,府學外麵的學子也早已按捺不住,一等著府學的大門放開後,便全部湧了進來 ,跟著指引,很快就找到了講學的地方,坐下和學裏的學生一起等著何大儒過來開始講學。


    他們沒等多久,何大儒就拿著一疊文章過來了,那些文章便是昨日篩選後挑出來留作今日講的“例文”。


    何大儒上了中間的台上後,說了幾句題外話 便開始了今日的講學。


    隻見他從那一疊文章中,抽出一張便開始念到:“天有明命,賦於人為明德,人之本性也……虛靈不昧、具眾理而應萬事,則心也,而非性也…”


    楊雲清剛聽何大儒念第一句的時候,就反應過來了,這念到的正是他交上去的那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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