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陛下最後敲板定音,喬次輔鬆了一口氣。實際上此次喬次輔主動提議一方麵是為了大局著想,此舉真的有用,另一方麵就是出於自己的私心了,因為此次三人中的榜眼是他親侄子。


    他自己與夫人成婚多年,一直未有子嗣,而妾室那邊也一直未懷上,如此可見不是他夫人的問題了。而如此這般,他便隻有過繼一條路可走了,而這個侄子,就是之前跟兄弟商量好過繼給他的人選,所以他自然是要費心為他鋪路的。


    楊雲清倒是不知道是這番緣故才令喬次輔有了這個提議,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畢竟人都是有私心的,當初他的老師任次輔不也是這樣為他謀劃的嗎?舉賢不避親,當時更是力薦他擔任次輔。


    而現在楊雲清他是為此次被選中的三人之中的狀元高興,因為這狀元項泗與他還頗有一段淵源。


    說來項泗這身世也是有些坎坷。


    今年的項泗年方二十,是上一屆科舉的狀元,也就是說,他考中狀元的時候才十七歲,比之楊雲清當年還小了一歲,雖然未有那連中六元之舉,但是這個成績放在他身上實在算得上是不錯了。


    而且他長得也是頗為俊秀,之前狀元打馬遊街後便有不少人家來打聽他的婚配情況,很有一種想要把女兒許配給他的意思。這麽一通講下來,他的確是可以稱得上是天之驕子了。


    隻是實際上,項泗他是乞兒出身,“泗”這個名字也是後來改的,原本的他是乞兒項四。


    在十一歲之前的項泗一直都是一個乞兒,當時隻記得是小時候家鄉那邊遭了災,然後跟著爹娘逃難,最後路上爹娘病死隻剩下他一個跟著難民隊伍來到了一處縣城。


    那個時候的他才十歲,但已經記事了,所以就算他是個男孩子,也少有願意收養的。他逃難去的那座縣城,雖然有育嬰院,但是他這個年紀於那裏來講又太大,裏麵自然也是不收的,而且就算是育嬰院願意,裏麵的資源也不夠,最後他就那麽淪為了乞兒,然後乞討了三年。


    轉機出現在他十三歲那年,他所待的這座縣城裏,有了當朝次輔楊大人的捐助,建起了學院,就算他是乞兒,也可以免費去讀書。


    項泗乞討兩年,朝不保夕,但是卻也知道讀書認字的重要性,以前家裏沒有遭災的時候,村裏裏正的孫兒就是去鎮裏私塾讀書的,回來還跟他們炫耀說,讀了幾年書他就可以到城裏當賬房了,當時一眾孩子都很羨慕,自然也包括項泗。


    所以這個時候一聽那學院裏可以免費請人教他們讀書,他無論如何也是要去的,就算是不收乞兒,他死乞白賴也要進去,而且他現在也已經認得一百多個字了,都是他平時乞討的時候看著牌匾問人家的,說不定看在這個份上,人家也能給他通融一下。


    但是等他去了才發現,人家根本不在意他的乞兒身份,隻要他願意就能進去讀書,而且因他是乞兒,學院裏的管事還幫忙解決了戶籍問題,之後更是一直留他在學院吃住,生活上像他這種孤兒每月還有一百文補貼。


    這對於那時的項泗來說,可以算是恩同再造,而得知這一切都是楊大人的功勞後,他更是發誓要好好讀書認字,爭取以後能考個好成績,然後到楊大人的工廠裏做工,甚至是當管事,努力能升職到楊大人身邊的心腹位置,跟楊大人親口說一句感謝,回報楊大人的恩情。


    這些都是項泗那孩子親口告訴楊雲清的,楊雲清也的確是能從中感受到當年還是個小孩子的項泗的心意的。不過雖然這管事未當成,但現在成為大周的新科狀元,以後更是能同朝為官,這也算是一個驚喜了。


    而且說來,項泗這個孩子,可以算是在楊雲清穿越之後,給了他對“神童”這個詞最清晰的認知了。


    十三歲從乞兒變成有戶籍的學生進學院讀書,僅僅啟蒙半年,便將幾乎是所有的字都認識了,然後還有過目不忘隻能,迅速嶄露頭角。


    以前便說了,學院雖然隻是單單教那些孩子讀書認字,不是為了科舉,所以這教授的內容自然也不是四書五經了。


    但是遇到這種有天賦的孩子,自然是另當別論了,能培養他走上科舉之路就更好了。


    所以之後項泗便得到了學院的全力培養,楊雲清這邊也從下麵管事那裏知道自己所捐助的學院裏出現了一個神童的,自然是不忍他被埋沒,所以很是費心地為他請了一位夫子。


    而就在費泗啟蒙兩年之後,也就是他十五那年,下場考試,成功拿到了秀才功名,然後就是參加鄉試,然後會試、殿試,成為狀元。


    十三歲到十七歲,總共來說也就四年,卻讓一個乞兒成長成了一個新科狀元,說起來雖然令人不可置信,但是卻又確確實實地發生了,這麽一來,不得不讓人感慨,原來真的是有神童的。


    而在那時,楊雲清也慶幸自己在費泗的那個縣城裏設立了一座學院,不然如此一顆明珠豈不是要蒙塵了?


    而費泗的這個活生生的例子,也清楚地告訴楊雲清,這麽多年來,他投入了那麽多銀子,在大周各地建立學院,做的不是無用之功,他確實是改變了許多孩子的命運。


    第194章 正文完結     建平二十二年,轉眼就過……


    建平二十二年, 轉眼就過了十年。


    這十年中發生了不少事情,太後薨了,諡號“孝仁”, 鳳陽花了一年才走出這個陰影;而楊雲清的老師任次輔, 也去世了,楊雲清以親子之禮給老師捧幡摔盆;從小照顧楊雲清長大的海伯, 也阿綿的時候去了,但實在算是高壽了。


    而內閣之內的次輔, 這十年來除了楊雲清, 其它人致仕的致仕, 去世的去世, 現在也有了新的人入了內閣補缺,朱首輔的學生加女婿, 與楊雲清也有些關係的江騰也早就入了內閣,隻是今年年初的時候就在上奏折乞骸骨,準備致仕了, 畢竟他的年紀也大了。


    而十年的時間,也足夠大周發生巨大的變化, 兩個五年計劃過去, 大周現在社會各方麵都是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的。


    紡紗機和蒸汽機在五年前就被發明了出來, 當時蒸汽機這個東西很是引起了一番轟動。


    電這個東西終於也有人搞懂了, 成功讓水力發電成為了事實, 而電燈這個東西, 因為楊雲清知道其中最關鍵的材料鎢絲, 不必讓人像愛迪生一樣失敗上千次才能找到這項關鍵材料。


    所以這難度也降低了許多,在楊雲清派人尋到了鎢礦之後,電燈在今年也被發明了出來, 隻是現在研究還不夠,僅僅隻能做到讓燈亮幾秒而已,離投入民間使用還有很遠的距離,不過隨著大家的研究,讓電燈進入百姓家也是早晚的事情,楊雲清在有生之年肯定能見到這一天。


    這些年因為朝廷對發明者大力嘉獎,甚至出台了專利權這一律法,不少人因專利暴富,所以民間發明創造之風盛極一時,而楊雲清當初總結出的那本冊子,基本上隻要識字,人手一本。


    而因為那本冊子上內容的啟蒙,也讓不少有誌之士投身於這個剛剛萌芽的近代科學中,許多衍生出來的理論體係也都在慢慢發酵,各門學科,例如物理化學也漸漸有了一個影子出現,假以時日,發展壯大成為一個完整的理論體係,出現近代科學的雛形不成問題。


    因為有楊雲清這個作弊器,理論體係發展這麽快一點都不奇怪,許多理論體係其實隻需要一個引子而已,之後自會有人被啟發然後完善發展,最難的永遠是第一步。


    而義務教育這些年也做得轟轟烈烈,現在十年過去了,當年入學的孩子大都已經十七八歲,現在也步入了社會,不識字的人有,畢竟到了現代都沒有完全消除文盲,但是這一年齡段不識字的,隻占總人數的三成,這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成績了。


    這些經過了學院具有一些現代化教育的孩子,他們與上一代的思想觀念有很大不同,這也為大周注入了新鮮的血液。


    女子的地位在改革中也上升了不少,雖然離女子可以如朝為官還早,但是總有露出曙光的那一天。


    至少現在,經過這十年變化,女子改嫁或是直接立女戶招贅這種事情已經很常見了,再也沒有敢稅閑話的,畢竟有著朝廷的政策支持。


    隨著各種發明越來越多,雖然都是一些基礎的發明,並不像蒸汽機那樣有點現代化機器的影子,但是對於百姓的生活來說,也確確實實有點作用。工廠在大周也遍地開花,如此更是帶來了無數的做工崗位,女子們也能走出家門,賺的錢也不比男的少多少,她們的地位也因此理所當然地提高了。


    畢竟在百姓中,尤其是現在隨著義務教育改革,識字的人越來越多,以前那些女子以夫為天的說法雖然沒有完全消除,但是也少了不少,這個時候,大多數時候,家裏麵誰賺的銀子多,誰自然腰杆子硬,擁有了話語權。


    而且重男輕女的思想已經變得少了許多,因為從最簡單最市儈的角度上講,養一個女兒,最後絕對不會虧,她們也能賺銀子,自然就不像以前那樣被稱作“賠錢貨”了,甚至因為她們能賺錢,這出嫁前在家裏腰杆子也能硬起來,爹媽更不敢隨意打罵。


    雖然道理有些殘忍,但是卻是事實。對於上一代那些冥頑不靈的人來說,隻有這個最簡單的道理才能說服他們,不過等到了下一代,相信就不會這麽難了,到那個時候,已經又過了好幾個十年,大周的變化肯定比現在多上許多,女子也能闖出一片天來。


    當然了,農業是國家立根之本,這十年大周發展過快,雖然肉眼可見地飛速發展了起來,經濟一片欣欣向榮,但是基礎是不穩的,所以這農業就更要重視起來,不能牽一發而動全身,從底下毀掉整個改革大業。所以這個時候朝廷對農業的補貼也加大了許多,有的地方,光是補貼,都比種的糧食貴,這個自然也為了穩住農戶。


    這些補貼的銀子,都是靠著那些工廠的稅收,而那些令人暴富的專利權,其中也是要交一成銀子給國庫的,所以盡管朝廷支出多,但是國庫依舊豐盈。


    此時,楊雲清帶著鳳陽在京郊的一處溫泉山莊小住,趁著天氣正好,兩人坐在涼亭之中釣魚。如今楊雲清剛好到了五十知天命之年,隻是因為注意養生,他並不怎麽顯老,依舊能見到七八分年輕時俊美如玉的影子。


    隻是到了這個年紀,終究是比不得年輕時身強力壯,作為當朝首輔,每天輔助著陛下處理著無數政務,到底是有些疲倦了,所以這會兒才會趁著休沐,偷得浮生半日閑,帶著鳳陽來這處溫泉山莊小住幾日,好好休息一下。


    當然除了這些,楊雲清和鳳陽此番還是為了躲兩個孩子。


    不知道是他們的教育出了什麽問題,小時候還好,現在大了,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


    安哥兒當年在外邊遊學了三年才回來,然後順勢就參加了鄉試,然後一路到了殿試,估計這遊學路上是鬆懈了不少,最後隻拿了二甲中上的名次,雖然這個名次放在宗室勳貴之中已是令人側目的名次了。


    而等科考完,他又跑出去遊學,不,這次直接就是光明正大的要遊山玩水了,人家其他進士三年在翰林院待著,就他出了京城到處跑,這也幸虧當今聖上是他親舅舅,縱著他,而對於大臣來說,安哥兒身上有爵位,到了年紀就能入朝了,本就不需要跟那些普通士子一般要靠著科舉走仕途,所以自然也沒人彈劾。


    好在安哥兒在外麵遊山玩水三年後,回來老老實實地領了官職,開始上班點卯了,然後就這麽過了四年。而這四年,楊雲清也算是知道了,他這個兒子跟他這個父親是完全不像,他雖然自小聰穎,但是聰穎都點在了文學一道上,假以時日成為一代詩文大家不成問題,可對於這官場,要是老老實實當一個閑散小官沒問題,但是要是想往上升,還不如靠他自己的爵位呢!


    而前些日子,安哥兒居然跑過來說,不想在朝堂做官,這官場太沒意思了,還不如出去遊山玩水有意思。乍聽到這話,楊雲清當時甚至冒出一個念頭,該不會這兩年這小子在官場上的那副一竅不通的樣子是他自己裝出來的吧,就為了到了現在好名正言順地提出不做官了好出去遊山玩水,畢竟一個從小聰慧的人總不會獨獨在官場上做啥都不開竅啊!


    隻是這個念頭楊雲清也隻是放在心裏想一想,畢竟就算是真的,看著這小子這一副無誌於官場的模樣,他怎麽也不好強壓著他為官啊。


    再者這宗室之中,有著爵位而不在朝堂上領實缺的人不在少數,多安哥兒這麽一個也不稀奇。而楊雲清他也不是那種一定要強求自己孩子有出息的封建大家長,更何況安哥兒身上本就有爵位,這再怎麽奮鬥也不過是錦上添花,強逼著他在這官場留著也沒意思。


    而且當今聖上是安哥兒他親舅舅,一向寵溺他,當今太子也是板上釘釘的儲君,是他表弟,跟他關係還非常好,安哥兒以前進宮的時候沒少帶著這個表弟玩,所以這未來的榮寵是在那的,不管怎麽樣地位都不會低了去,自然也不用擔心不在官場掌握實權,以後會被人欺負。


    這麽一講,楊雲清本該答應安哥兒現在要出去遊曆的想法的,隻是關鍵這事把阿綿那個小丫頭給注意到了,小丫頭要求跟著哥哥一起出去遊曆。


    阿綿現在才十六歲,因為楊雲清和鳳陽想要多留她兩年,一直沒有說人家,而這十年來,女子的地位一直在上升,晚幾年嫁人實屬正常。至於今年安哥兒二十四歲還沒有成婚,這純粹是這小子眼光高,一直都不答應相看,一直拖到現在,楊雲清和鳳陽管不住,又不能給他娶一個不喜歡的,隻好讓他去了。


    讓安哥兒出去遊曆,他們還勉強放心,但是讓阿綿這個才及笄的小丫頭跟著一起,他們就怎麽都放不下心了,更何況這小丫頭跟著出去的目的還是想要當一個女俠,行俠仗義。


    是的,自從長大之後,知道邊關無戰爭,她當女將軍的夢想破產後,阿綿的新夢想就是做一個行俠仗義的女俠,去民間行俠仗義去。雖然這些年阿綿一直跟著好幾個武師傅學武,還有鳳陽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舅舅林將軍和舅母尚將軍兩人的親自教導,身上功夫很是不一般,但是到底年紀不大,無論如何都不能放心讓她出去。


    這會兒楊雲清就生怕答應了安哥兒後,阿綿這小丫頭直接非要一起跟著出去了,所以隻能先躲著這兩個,打算等阿綿忘記這茬,再答應安哥兒出去遊曆的要求。


    隻是在這邊躲清靜也躲不了幾天,楊雲清作為首輔,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他去處理,如今能休息這麽幾天,已經是忙裏偷閑了。


    唉!楊雲清歎著氣,不知道第多少次在心底升起想早點“退休”的念頭,要是退休了,他倒是也可以和鳳陽兩人像安哥兒那個臭小子一樣,自由自在地去遊山玩水去,楊雲清他好歹在十幾歲的時候借著遊學到處看了看,雖然走過的地方不多,但是至少也是見識過的。


    可鳳陽就是真真的沒有出去過了,所以楊雲清自然是想早一點從朝堂上退下,這樣才能帶著鳳陽一起出去,不然等兩個人都老了,行動不敏捷,老胳膊老腿的,就算出去遊玩了,這身體也跟不上。


    但是他現在才五十,這少說也得再熬個幾年才能退下去,所以這會兒就隻能先歎氣了!


    從山莊回去之後,楊雲清又回到了政務上麵,而次日見到陛下,楊雲清還沒有言語,陛下就開始給那兩個孩子說情了:“安哥兒和阿綿要出去遊玩你可是不讓?若是擔心他們的安全大可不必,我這邊直接給他們派一小隊護衛跟著不就行了嗎?”那兩個孩子難得求他一次,所以裴安這次是鐵了心要幫他們說服楊雲清。


    安哥兒本來也是想像父親表達出的意思那樣,等個幾個月,等阿綿忘記這事再走的,但是他向來是受不住他妹妹的撒嬌的,不然這會兒也不會帶著她一起過來求皇帝舅舅幫忙。


    楊雲清看著上首,有些無奈。陛下今年也快要四十歲的人了,比起當初登基的時候不知沉穩了多少,沒想到現在也陪著兩個孩子胡鬧,居然充當起他們的說客了,但是都這麽說了,楊雲清隻得道:“算了,我就知道這兩個孩子不會甘心的,沒想到求到陛下你這來了。安哥兒我是沒什麽問題的,隻是想拖幾個月,拖到阿綿那小丫頭忘記這回事再放他出去遊曆,隻是阿綿現在才十六歲,之前一直待在我們的庇護之下,讓她也出去,到底是有些擔心的。”


    裴安道:“文平你不是不知道阿綿那丫頭的功夫,上次還摞翻好幾個比試的侍衛呢,我當時可沒有讓他們放水,現在她可是盡得舅舅的真傳的,出去遊玩誰能欺負地了她,更別說我還打算派些人跟著呢。”


    楊雲清原本也隻是想拖一拖,拖到最後也早晚會答應兩個孩子,沒想真攔著,但是現在陛下都被這兩個孩子搞定了,過來說服他,他也隻好鬆口了。


    而回去之後,楊雲清告訴他們自己答應了,安哥兒到底年紀大一些,沒有表現出明顯的興奮出來,阿綿這小丫頭就不一樣了,恨不得立馬收拾行李,趕緊出發去。


    看著他們兩個這模樣,楊雲清在心裏想,不知道自己還得再過幾年才能從官場退下來,然後帶著鳳陽一起遊山玩水。看來對項泗的教導還得加緊,等他接任了自己的位置後,自己就可以放下朝廷的事情,心無旁騖地遊山玩水了,也休息休息了。


    算來自從他穿越之後,十八歲入翰林,到現在已經快有三十多年了,這些年他一直都在改革,該做的已經都做了,但改革從不是一蹴而就的,後麵還需時間慢慢催化,十幾年的時間放在改革之上,還是太少了,不過剩下的事情,就算沒有他這個引路者,也照樣能繼續。而他腦子裏記住的那些現代知識也早就掏空了,就等著後來者根據他的那點皮毛慢慢填補了。


    項泗就是楊雲清選中的繼任者,他不管是能力還是心性都是第一人選,當然最重要的是,他與楊雲清的意誌一脈相承,他是從楊雲清建立的學院裏出來了,雖然學的是四書五經還有走科舉一途,但是其他學生學的那些,他也都有學,他自然也知道楊雲清這個建立者的意念是什麽。


    楊雲清之前創立的學院,跟義務教育改革是一個性質,項泗自己便是這項舉措的受益者,自然對此具有高度的認同感。


    而在這之後,他入朝為官,一直把楊雲清這位首輔兼恩人當作是自己的指路標,視作是自己人生的楷模,初入官場時候的幾分手段,更都是恩人教的,在他眼裏,自然是楊大人做的都是對的了,當然,事實證明,目前來說,楊雲清做的每一項決定,對於大周的這個國家來說,都是正確的。所以在項泗入朝為官的十餘年後,他成了改革的堅定支持者。


    而項泗他如今三十,已經任工部侍郎了,他和楊雲清當年的升遷路徑倒是有點像了。


    之前在建平十一年,陛下和內閣商議,派他們一甲三人狀元、榜眼、探花,兵分三路,暗中下去查訪貪汙大案,那場大案最後的刑罰異常慘烈,凡是涉案官員,輕則斬首,重則淩遲,而且更是牽連九族,幾乎是被查出來的額官員沒有一個跑掉的。之所以用此重刑,也是為了震懾下麵的諸位官員,不該動的不要動,改革之勢,勢不可擋,凡是有從中阻撓,渾水摸魚者,下場便有如此案官員。


    而之後十年內的各項改革會如此順利推行也是因為此案,雖然當時刑罰太多殘酷,引來無數大臣拚命反對,甚至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哪一天這種事情會落到自己頭上,但是軍權、政權全部都掌握在皇帝手中,楊雲清這個聲望非常的首輔更是與皇帝一條心,內閣的其他官員,要麽明哲保身,要麽也支持陛下與首輔,所以就算下麵大臣拚命反對也無濟於事,甚至上麵趁此擼掉了不少官員的帽子,另換了一批新鮮血液上來。


    而項泗正是通過此案嶄露頭角,開始崛起的,之後外放六年,轉任兩地,回京四年,便憑借著各種功績,像當年的楊雲清一樣,力壓同屆往屆無數士子同僚,很快升任到了工部侍郎的位置,而就在前不久,陛下露出了想把他提成工部尚書的意思。


    當年楊雲清在翰林院的時候,便當過還是二皇子陛下的老師,而項泗他也是巧了,因為其經曆太過傳奇,四年便從一個乞兒成為了新科狀元,所以主動被太子要了去,添在了授課名單中,而之後陛下會重用他,一則是因為他本身便是天才,能力卓絕,而且還是改革的堅定支持者,有著獨屬年輕人的銳氣,二來便是太子的美言了,時常在父皇麵前提起,所以皇帝自然也就記下來這個人。


    這麽一算下來,項泗和楊雲清當年升官經曆還頗為相似來著,按照現在朝廷的情況,同輩之中,無出其右,內閣之中,又有將要退下來的江次輔,項泗在三十五歲之前入內閣不是沒有可能。


    而楊雲清現在已經把他當作自己的繼任者培養了,就算是單單為了改革以後的順利發展,他也會在自己卸任致仕之後,把項泗推到這個首輔之位上。


    而大周在繼任者和下一任皇帝的帶領下,終將走向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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