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主角穿越者占據了他的身體,取代他,成了秋家少爺秋洛,與男二號林盡染在萊茵學院相識。


    小說主角對林盡染一見鍾情,苦戀而不得,在對方的冷漠下很快心如死灰,男二號如同下了降頭一樣,正式開啟追妻火葬場道路。


    劇本卻在狠狠虐了林盡染後,讓深情男三號上位,與主角he,林盡染成了求而不得的黑化反派。


    這都是些什麽鬼劇情!


    ※※※


    就在秋洛沉浸在那些荒唐的回憶中時,前桌小胖墩拍了拍他的桌子:“秋同學,拿卷子啊。我手都酸了。”


    秋洛迅速回過神:“哦,抱歉,我走神了。”


    沒想到開學第一天就要進行摸底測試,秋洛接過卷子,粗濾地看了一遍題目。


    半個月前他還是個高三生,如今他一朝重回高二,這些題目早就不知道做過多少遍,完全是滾瓜爛熟小菜一碟。


    秋洛甚至不需要過多思考,提筆就開始解題,隔著一條走廊的汪琪冷不丁伸腿,用吝了一腳他的椅子。


    秋洛皺眉瞥他一眼,汪琪壓低聲音,嘿嘿笑道:“窮鬼,聽說你是特招生,也就會做這個吧?卷子答案給我抄,我就對早上你得罪我的事,既往不咎,怎麽樣?”


    秋洛撇了撇嘴,無聲做口型道:“我、不、作、弊。”


    “你——別不識抬舉!”汪琪沉下臉,“信不信我讓你在這裏混不下去!”


    秋洛懶得跟他一般見識,放在從前,這種暴發戶家的小孩,連跟他同班的資格都沒有。


    見秋洛自顧自做題,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裏,自覺麵子被人踩在腳下的汪琪氣得要命:“你給我等著!”


    ※※※


    考啥啥不行,搞事第一名的汪琪,報複來得很快。


    當天中午午休時間,秋洛捧著他的飯盒,坐在教學樓後麵的花園長椅上吃飯。


    倒不是他愛在這裏吃,隻是這個位置正好能看見“秋洛”所在的班級,門口進出的情況。


    大聲嚷嚷著自己才是真秋洛這種事,除了被丟到精神病院之外,不會有好結果。


    他需要盡快搞明白現在占據自己身體的家夥,究竟是誰,背後是否有別的蹊蹺。


    他的母親早逝,父親常年在國外工作,電話從不接陌生號碼,以自己目前的身份,唯一能嚐試聯係的,隻有曾經負責他衣食住行、且當晚將自己送到醫院的管家。


    秋洛正一邊扒飯,一邊思考著自己的處境時,一大片陰影,忽然衝他兜頭籠罩而來。


    秋洛抬起頭,一下子就看見汪琪那張討人厭的臉。


    “哼,窮鬼,居然躲在這裏吃飯,害我們好找!”汪琪一腳踏上長椅,踩出吱嘎吱嘎的尖銳聲響。


    秋洛寡淡地瞥他一眼,捧著飯盒轉個麵,繼續吃自己的。


    汪琪一下子火氣竄上來,揚手打翻了他的飯盒:“給你臉了?竟敢無視我?給這小子點教訓!讓他長長記性!”


    他一聲令下,身邊兩個小弟捏著拳頭,一點點朝秋洛逼近而來。


    秋洛素來和善的臉色,此時也徹底沉下,那可是他好不容易煮的一鍋沒有糊的菜!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從小金尊玉貴長大的秋小少。


    秋洛長身而起,隨手撣了撣肩頭幾顆米粒,雙手握起拳頭,指骨突出泛白的骨節,他看準其中一人的動作,正要上一記勾拳電光火石之間,一隻鞋子從斜裏突兀飛了過來,正好砸中了汪琪的臉!


    汪琪懵了一下,頓時大怒:“哪個不長眼狗東——”


    他後半截話忽然噎在喉嚨管,一個字也說不出,雙眼越瞪越大,像見了鬼似的,瞪著斜前方發呆,大張著嘴,結結巴巴:“啊……林……我……不是……”


    秋洛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側後方的假山後麵,不知何時走出來一個身長玉立的少年。


    細碎的短發下一張英俊的臉孔,劍眉星目,薄唇緊抿著,微微上挑的眼尾顯出一股桀驁的冷漠。


    秋洛注意到對方竟沒有穿鞋,一雙筆直的長腿打著赤腳走過來,校服沒有穿外套,倒是一板一眼地係緊了襯衫所有紐扣,那人雙手插兜,冷冷清清立在那裏,渾身充斥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勢:“誰給你的勇氣,在我午睡的地方吵鬧。”


    汪琪臉色嚇得煞白,那人慢吞吞轉動眼珠,最後落在秋洛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林:從小我就不好惹:)


    秋·五好青年·洛:你們統統需要改造!


    第27章 好同桌


    十七歲的林盡染骨架已長開, 身量差不多與秋洛相當,褲腳下露在外麵的腳背,被綠茵草映襯著, 顯出一股常年不見光的白皙,幾乎能看見青色血管。


    他的瞳色深黑,眼瞼下顯出極淡的青, 約莫是昨晚真的沒睡好,整個人從裏到外散發著一股陰鬱之氣。


    林盡染的視線與秋洛對視一秒,皺了皺眉又挪開, 既沒有像汪琪之流鄙薄他的寒酸, 更沒有出手相助的意思,但看他的眼神好像帶著一絲的莫名的困惑。


    秋洛詫異地反複打量他,真是奇怪, 明明是第一次見,卻總覺得這張臉有股說不上的熟悉感, 仿佛在哪裏見過似的。


    不過他轉念一想, 本來大家就在同一所貴族學校, 以前自己還是豪門少爺時, 高他一個年級, 不在同一所教學樓, 但說不準在學校哪個角落有過一麵之緣也不奇怪。


    林盡染把目光從他身上收回,與秋洛錯身而過, 徑自走向汪琪三人。


    後者下意識退後了一步,喉結滾動,看那樣子顯然不止被林盡染修理過一次了,嚇的腿肚子都在打顫。


    “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這小子……”


    林盡染不耐煩地打斷他, 指了指地上:“鞋子給我,別擱這杵著。”


    汪琪呆了一呆,趕緊把鞋子撿起來遞過去。他身後的兩小弟,尷尬地麵麵相覷,兩隻手都不知該往哪裏擺。


    見對方沒有追究的意思,三人小小鬆了口氣,再也顧不上教訓秋洛,立馬跑得沒影了。


    林盡染邁開長腿就要走,秋洛叫住他:“這位同學,剛才多謝你啦,你叫什麽名字?你看著好麵善,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麵?”


    林盡染腳步一頓,有些意外地回頭看了他一眼,眉梢微動,瞳孔黑沉沉的倒映著秋洛的臉,他的眼神有些微妙,難以形容。


    少年半晌沒有說話,隻酷酷地道:“別搭訕我,沒結果。”


    說罷,他轉身就走,腿長步子大,三兩步就消失在轉角沒了蹤影。


    留下秋洛在原地一臉懵逼:“???”


    這家夥莫名的自信從哪裏來的?


    秋洛認真反省了一下自己剛說的話,好像……有那麽一丟丟渣男在路上搭訕美女的陳腔濫調?


    秋洛無奈地抿長唇線,無語望天。


    現在的高中生,都這麽中二的嗎?


    自覺自己非常成熟的秋洛,大度地決定不跟這些低年級小蘿卜頭們計較,從草叢裏扒拉回自己的飯盒,施施然走了。


    ※※※


    傍晚時分,落日的餘暉籠罩著這棟陳年舊樓,油煙的味道伴隨著飯菜香味,從居民樓窗口飄散下來,鍋碗瓢盆叮叮當當,晚風吹著晾衣杆上的衣服微微浮蕩。


    秋洛從樓梯口一層層往上爬,廊燈年久失修,樓道昏暗,角落裏布滿了大大小小不規則的蜘蛛網。


    在這裏生活了十幾天,秋洛已經有點適應普通人的生活了,即便看見過道時不時竄過比腳還大的老鼠,也能麵不改色地跨過去。


    秋洛附身的這個年輕人,跟他同名,更巧的是,那天晚上被管家送去醫院時,這個年輕人正在隔壁手術室裏搶救。


    本來心跳都已停止,醫生已經放棄治療,正準備通知他父親本人死亡的消息時,秋洛莫名其妙從這具將失去體溫的身體裏蘇醒了。


    然後,發現自己從江南豪門秋家的小少爺,變成了家住舊危樓、差點輟學的窮小子秋洛,而自己的身體,卻被一個不知哪兒來的穿越者占據了。


    想到這件事,秋洛心裏頓時一陣窩火,氣鼓鼓地重重一跺腳,踩死了一隻想趁機爬進他家的蟑螂。


    四樓走道盡頭一扇生了鏽的大鐵門,他從書包裏摸出鑰匙開門。


    客廳空空如也,除了靠牆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和缺了一條腿用磚墊腳的鬥櫃外,幾乎沒有什麽額外的家具,十幾年前的老裝修乏善可陳,用家徒四壁來形容都不為過。


    好歹整理還算幹淨整潔。


    秋洛一進門,便聞到一股酒氣,但臥房是空的,他的“父親”並不在家,恐怕又買酒去了。


    說起來,這個死去的年輕人,曾經也有過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可惜好景不長,母親在他十幾歲時因絕症去世,他本人從娘胎裏帶病出生,盡管性格堅韌,學習努力刻苦,依然沒有改變病死在醫院的命運。


    他外公留下一間拳擊館,夫婦兩人共同經營,好不容易積攢下一點微薄的積蓄,全部砸在了母子兩人的病床上,還欠下不少債。


    母親去世後,秋父悲痛欲絕,整日酗酒度日,若不是還有個兒子還活著,支撐著秋父的精神,恐怕也要跟著去了。


    拳擊館在逐漸興起各種健身房衝擊下,逐漸沒落,如今隻靠著一些老顧客勉強存活,要負擔父子兩人生活開支,還債,兩人的日子過得緊巴巴,日漸捉襟見肘。


    好在秋洛附身後,這具身體沒有再出狀況,否則那醫藥費根本負擔不起。


    他歎口氣,放下書包,到廚房看了看冰箱,幸好裏麵還有菜。


    若是放在半個月前,秋洛絕對想不到,自己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少爺,有一天要親手煮飯燒菜,打掃洗衣服做家務。


    沒有管家沒有傭人,更沒有司機與保鏢,吃穿用度能省就省,上學放學要擠公交車,或者幹脆靠步行,就連一塊豬肉,都要小心翼翼切開囤放,不能一天吃完。


    秋洛舔舔嘴唇,回想起以前秋家,專門為他的營養膳食請的米其林大廚,每天變著花樣的豐富晚餐,各種菜色不帶重樣的,光是想想,口水和饑餓感都一並湧了上來。


    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回到自己身體呢?


    他長歎一聲,認命地掏起了米。


    做完飯,秋洛錘了錘僵硬的後背,把飯菜端上桌,論做飯手藝,雖然他沒經驗,好在學習能力強,練習了一個多星期,終於能入口了。


    幸而這個年輕人以前經常病著,也不太會做飯,否則光這一件事,他就要露餡。


    一邊等待秋父回來,秋洛一邊從書包裏摸出作業出來做,筆袋裏就兩支筆,一支鉛筆,另一支竟然沒墨了。


    他想起臥室裏的書桌抽屜也許還有,挨個打開抽屜在裏麵摸找。


    沒想到,筆還沒摸到,手指卻碰到一把又黑又硬的金屬玩意。


    秋洛一愣,將它取出來掂在手裏,居然是一把灰黑色的手丨槍!


    表麵擦拭得一塵不染,看得出主人對它的愛惜,彈夾是空的,沒有子彈,卻是一把地地道道的真槍,這個型號即便在黑市上也是搶手貨。


    秋洛驚詫極了,秋父一個小小的拳擊館老板,居然會有這麽一把價值不菲的槍,到底是什麽身份?


    會用這玩意的人,竟然過著苦行僧一樣清貧的日子,這個家庭也未免太古怪了。


    “你在幹什麽?”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突然被秋洛身後響起。


    秋洛嚇了一跳,忙把槍放下:“你回來了,爸。”


    他轉身,一股淡淡的酒氣撲麵而來。


    麵前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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