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景陽排得上號的酒樓飯館誰家要是沒換上紙質的菜單,那就是倍沒麵子。


    趙柯然想到自己點了小火鍋,便問索拉,“對了,索拉使者,你能不能吃辣?”


    索拉搖了搖頭,“不太能,懷西部的辣椒很多,他們都愛吃。但是我不能吃,肚子會痛,很可惜。”


    “小火鍋再上一個菌湯的。”趙柯然將菜單放回了菜單盒中,對著店小二說:“就這些了。”


    店小二又報了一遍菜名,趙柯然聽完後沒什麽錯漏便點了點頭。


    …


    滿滿當當一桌子的菜,看的索拉眼花繚亂。菜的香味在空氣中相交,饞的索拉直流口水。


    紅燒肉色澤紅亮,肥瘦相間,一口咬下去滿滿的幸福感。


    索拉嘴裏嚼著肉,嘰裏咕嚕的說了半天,趙柯然聽不清也沒打擾了他的性質。


    “這菌菇火鍋也很好吃。”趙柯然用公筷夾了個蘆葦菇放在索拉的碗裏,“索拉使者嚐嚐,這是我們景陽特有的蘆葦菇,吃著可鮮香了。”


    索拉點了點頭,夾起了那片蘆葦菇,果然如趙柯然所說,鮮香無比。


    “這個也很好喝!這是什麽做的水?”索拉吃的太急,噎了一下,正好冰鎮西瓜汁送了上來,他一把抓過喝了起來。


    “裏麵還有東西,嚼著脆脆的帶著甜味。”咽下了食物後,索拉又喝了一口,細細品味。


    趙柯然給他解釋說:“這是一種叫西瓜的水果榨成的汁,用冰鎮過,這個天喝上一杯,通身舒暢。”


    景陽這會正值晌午,烈日當頭,外麵連小販都不見了蹤影。


    索拉覺得趙柯然說的太對了,“我覺得我的愛要不夠分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我已經愛了這裏許多許多的東西,多到數不過來。”


    看著索拉憂愁的喝著西瓜汁數手指,趙柯然誘惑道:“西瓜,想要嗎?”


    索拉瞬間來了精神,瘋狂點頭,“如果在懷西的炎炎夏日也有這麽一杯冰鎮西瓜汁給我喝,我一定可以為了每年喝它而長生不老。”


    第56章 皇室密辛


    吃完了飯後, 索拉隻想趕緊回縣衙去,他要好好的和趙柯然談一談通商的事情。


    要不是財力有限,他恨不得將景陽搬空了帶回懷西部去。


    趙柯然也沒故意坑索拉, 這半天相處下來,趙柯然對這個高大的男人很有好感。


    索拉有一種莫名的魅力, 讓人不忍心欺騙和拒絕。


    難怪懷西王會讓他來促成與大元通商事宜。


    而趙柯然促成的這次商貿據不完全統計,直接填了大元大半的國庫。


    這懷西部要啥沒啥, 但這錢是真的多,也不知道都是哪來的。


    …


    王家大宅。


    “聽說有個懷西部的使者來找了趙縣令, 說是要與他談生意。”孫長德眼中閃過算計, “不知王家主可有聽聞此事?”


    王懷義沉聲嗯了一聲, 並不想多言。


    孫長德見狀笑了笑, “王家主你也莫氣。”


    王懷義斜了孫長德一眼, 哼了一聲, “你倒是沒急過,如今我王家都快要坐吃山空了!”


    “王家主, 你有沒有想過這凡事呢, 靠人不如靠自己?”


    “什麽意思?”


    孫長德見人上鉤了,給王懷義分析道:“你看啊,這不管是鳳陽的趙府還得這景陽的趙縣令。我們每次都是指望著別人幫著收拾, 可這哪一次是成了的?”


    王懷義沒說話, 這話他也不能說。他還能去怪張世海不行,謝相辦事不力不成?


    他雖沒說話,但那臉上就差寫著“你說的對”幾個大字了。


    “姓趙的一家都是好運的, 每次都能遇難呈祥,逢凶化吉。‘趙公紙’,這可是能載入史冊的盛名, 王家主,若我們此時再不動手,那趙家小子怕是都要回鳳陽去了。”


    孫長德一步一步引導著王懷義,“真到那時,咱們心中再多的怨,再多的氣可都得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王家主,你甘心嗎?”


    王懷義也在捫心自問,他甘心嗎?


    答案肯定是不甘心。


    他王家本來是景陽第一世家,可趙柯然來了以後,許家踩到了他的頭上,就連洪家都敢搶他家的生意!


    這些還隻是開始,自從趙柯然推出了那些稀奇古怪的政策,又派了個隊出去尋了好多聞所未聞的種子,種出了他們誰都沒見過的食物,還想了許多法子造出了糖,蠟燭等後,衙門的威嚴不再是靠著酷刑樹立,而是景陽百姓發自內心的,信任。


    景陽早在不知不覺中,不再是世族們能掌控的了。


    現在,哪個世族雇傭工人月錢少一少,就一個人也招不到。


    不是他們定的少,他們是按著之前的價格來。可景陽如今有不少的人拿的錢可比他們給的多得多,這些全是縣衙那個勞動工會裏替衙門做活的工人。


    王懷義的不甘,讓他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根本考慮不到後果,一心隻想著趁著人還在,他要報仇。


    “你想怎麽做?”


    孫長德輕笑,“他最近不是在和懷西部的人談商貿嗎?聽說其中有那些蔬菜,那蔬菜種植基地防護相對來說比較薄弱,負責的又都是些老者,去砸了他的菜地,讓他沒東西交。”


    似是想到了這樣做趙柯然會麵臨著怎樣的困局,孫長德的笑意更深了些,“王家主,這樣一來可就是他失信於懷西部,兩國通商,定好了的東西,說沒就沒了……”


    一切盡在不言中,王懷義跟著孫長德所言,想到趙柯然最後會因為言而無信,丟了大元的臉,引得聖上震怒。


    這麽重要地事都能出錯,想來這懲罰應該不輕吧。


    哼,多重的懲罰,那也是他自找的!


    王懷義爽快的同意了孫長德的提議,當天晚上就讓人偷偷摸摸的摸進了蔬菜種植基地裏。


    其實這個基地的防備在景陽來說並不差,但是因為麵積太大,周圍隻設置了圍欄,派人來回巡視。


    也因為麵積太大,讓對方鑽了空子,毀了不少的西紅柿和黃瓜後才被巡視的護衛發現。


    “幹什麽的!”


    護衛手裏拿著火把,中氣十足的一吼。


    嚇得對方抖了一抖,趕緊往回逃。


    …


    “大人不好了!”蔬菜種植基地的護衛連夜跑來給趙柯然報信。


    此時天剛蒙蒙亮,月亮還在天上掛著,隻是沒有深夜那麽亮了。


    “什麽事?”趙柯然打著哈欠,他困的睜不開眼。


    護衛在外稟報,“回縣令大人,蔬菜種植基地在深夜時被人毀了些。”


    言至此他猛的跪到地上,膝蓋砸像地麵發出一聲悶響,“是屬下監管不力,還請大人治罪。”


    趙柯然已經被這個晴天霹靂劈的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


    他急的光著腳開門,身上隻胡亂披了一件外衫,見人跪著便讓他起來,“別跪著了,快和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人抓著了沒?菜毀了多少?”


    問到後麵,趙柯然也有點急,說:“算了,我現在去那邊看看。”


    “去哪看看?”霍遠循著聲前來,就聽趙柯然說要出門。


    還沒等趙柯然回答,霍遠便看見了趙柯然露在外麵的雙腳,“怎麽不穿鞋?”


    “這就…”穿字還沒說出來,趙柯然就被霍遠抱了起來。


    這回不是公主抱,霍遠見有外人,他怕趙柯然又要和他鬧脾氣躲著不見他。


    他半蹲下身,胳膊箍住趙柯然大腿,用力的將人往上一提。


    趙柯然正好坐在了霍遠的小臂上。


    突然拔高,他重心不穩,下意識的抱緊了霍遠的脖子,頭也貼了過去。


    脖間傳來溫熱,趙柯然忙著臉紅,也不好意思再動,乖乖的趴在霍遠的頸肩。


    霍遠微微笑了笑,將人放到榻上,替趙柯然穿上鞋襪。


    “地上涼,容易生病。”霍遠帶著些恐嚇的語氣對趙柯然說:“不想吃苦藥就不要再如今日一般,再急也要穿上鞋,知道了嗎?”


    趙柯然羞的腳趾都縮了起來,頭點個不停,遠哥說什麽就是什麽。


    他悄悄的抬眼看了看為自己穿鞋的霍遠,想著剛剛被抱起時的感受,遠哥這力氣不是一般的大啊……


    收拾好了馬車,霍遠不放心趙柯然,便替了杜有為,他駕馬帶趙柯然去蔬菜種植基地。


    小棕馬如今體型高大,身上的肌肉發達,四蹄充滿了力量,跑起來快得很。


    就是苦了趙柯然坐在馬車裏,被顛簸了一路。


    下車的時候他腳還有點發軟,踩在地麵上都覺得軟飄飄的不真實。


    緩了緩後,進了基地,霍遠將馬車交給基地的護衛後跟在了趙柯然身後。


    “讓我死了算了!我怎麽給縣令大人交代啊!”洪老三看著被毀的菜園子癱坐在地上痛哭。


    皺巴巴的臉上老淚縱橫,哭的撕心裂肺。


    趙柯然老遠就聽見,不由得加快了腳步,他真怕洪老三一把年紀這麽哭,再哭出個好歹來。


    “見過縣令大人。”蔬菜基地的人見趙柯然來了,紛紛行禮。


    洪老三聽著聲,想從地上爬起來,可他已經沒了力氣。


    趙柯然走到他麵前,蹲下了聲,用衣袖給老人擦淚,安慰道:“沒事的,這事怨不得你。這些個壞了良心的再多的防衛也能讓對方鑽了空子。”


    雖此般安慰著洪老三,但他心裏還是決定多招點人來,提高守衛。


    不僅是蔬菜基地還有蠟林,造紙坊,印刷坊,日化用品生產莊園…這些地方他都要再加強守備力度。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真想要他出醜的人也不會再顧及他縣令的身份了。


    人被逼急了什麽事都能做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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