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了來景安府,就給我單獨辟一間院子弄穿揚弓。此弓射程比普通弓箭遠不說殺傷力也極大。而且是機關彈射,不需要費多大的臂力。


    臣熬了幾宿,這眼看著有了眉目,就被暗衛大人們抓了過來。”


    楚文玨笑著對沈鬆柏點了點食指,無奈道:“沈大人,你概會此般埋怨,有恃無恐。這朝堂之上,除你之外,再無一人了。”


    沈鬆柏吸了吸鼻子,心裏默默的嘀咕著,辭官也不讓,埋怨也不讓,當官太累了。


    “看看吧,沈大人。”


    楚文玨起身,踱步至沈鬆柏身前,將趙柯然給他的圖紙遞費沈鬆柏。


    沈鬆柏連忙起身接過,隨後將圖紙攤開在茶桌之上,兩人並肩而立,一同觀摩圖紙。


    沈鬆柏這是越看越心驚,部件雖繁瑣複雜,可尺寸大小以及用途和安裝都事無巨細的標注了出來。


    “陛下,畫此圖紙的人是誰?此人天資卓越,臣不及其萬分。”沈鬆柏眼中冒著光,認真的和楚文玨說:“不知陛下可否為臣引薦一二,臣想拜師。”


    楚文玨聞言,不由得打量了一下沈鬆柏。雖說這沈大人麵相瞧著年輕,可這實際歲數比他還大上三歲。


    再想想那小趙大人,要說沈鬆柏拜趙柯然為師,一想到這畫麵,楚文玨就沒來由的抖了抖。


    “沈大人,引薦倒是可以。可這拜師一事,朕勸沈大人還是死心吧。”


    沒等沈鬆柏追問,楚文玨便指著圖紙,轉移沈鬆柏的注意力,“沈大人,按照這圖紙,你多久能做出一個來?”


    沈鬆柏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一心又撲在了火器上,拜師學藝之事瞬間拋諸腦後。


    他仔細的算了算,給了個保守的數字,“這圖紙標的甚是詳細,除去打磨選料的時間,不出意外,半月足以。”


    楚文玨點了點頭,又召來邊上站著的周景仁。讓他也來看看圖紙,“周大人,你明日起就暗中找些人手,選一幽僻山穀,建造火器司。”


    周景仁看著圖紙上的注釋。雖不知其原理,卻也明白了火器的威力以及對大元的重要性。


    他不敢怠慢,鄭重行禮,稟明定不負皇命。


    轉眼已過半月,懷西部的商隊終於抵達了大元邊關。


    互市監人來人往,車馬牛羊也擠作一團,好不熱鬧。


    “封大人,你們看一看,這些奇珍異寶,還有我們懷西的兵器,馬匹,看看有沒有少的。”


    索拉拿著貨單和封餘山帶領的互市監眾人站在貨前。


    封餘山看著一長串的貨單,還是用木板記錄的。這字寫的也是歪歪扭扭像蚯蚓一樣,一個字得認上半天。


    看了一會後,封餘山放棄了,他想要放過自己的眼睛。連忙把這苦差事丟給了方仲源,“方監丞啊,我這眼睛突然酸澀難忍,頭也隱隱作痛。你受一點累,帶著人清點清點吧。”


    方仲源接過那貨單一看,得,就這字誰看誰頭疼。


    封餘山在回去的路上對索拉說:“此番是要正式簽訂兩族通商契約,需要你們王親自簽訂。可這瞧了半天,也沒看見你們的王駕,不知懷西王此次是否沒有前來?”


    索拉擺了擺手,說:“王來了,不過考慮到你們正在與北丹打仗。我們前來大元要經過北丹部,王不想太張揚,便一切從簡,免得惹了瘋狗咬人。”


    封餘山表示理解,便說:“既然如此,那還勞煩索拉使者與懷西王言明,需明日啟程前去景安府。我們陛下在那裏等著諸位。”


    …


    “趙大人!趙大人!成了!”許管家一路趕來縣衙報喜。


    趙柯然放下手中的學院設計圖,問道:“可是望遠鏡成了?”


    許管家連連點頭,“是!劉師傅打磨寶石就是一把好手,那燒製好的玻璃按照大人的要求去打磨,還真被磨出來了!


    潘木匠手是個巧的,三兩下就將那凸起的小圓片玻璃塞進了這木筒中。還用了銀片做了裝飾,瞧著可漂亮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遞給趙柯然。


    “大人你快瞧瞧。這做好後啊,潘大人讓我們試試效果。這可真是個神奇的玩意,放在眼前這麽一看,哎呦,那真是一眼千裏啊!”


    趙柯然接過布包,緩緩打開,裏麵躺著一個簡易版望遠鏡。


    望遠鏡身被銀點綴,確實亮眼。


    趙柯然不由感慨,封竹辦事確實很快。那一大船的石英砂僅用五日便運來了景陽,省了不少的時間。


    砂運來後,趙柯然便從勞動工會中挑選了幾個得力的,按照他從係統裏拿的玻璃燒製技藝製作玻璃。


    如今隻用玻璃做個培養皿,技藝不需太複雜,也還算好掌握。若是想要做些其他玻璃器具,怕是要好好的練練怎麽吹玻璃了。


    想到要送給封竹望遠鏡做感謝,趙柯然又找了許管家。問其借許府中打磨晶石的師傅,替他打磨玻璃。


    本以為這望遠鏡要做出來還有段日子,沒想到竟也這麽快。


    既然如此,那他不如多做一些,屆時送往青玉關,想來也能在戰中發揮些作用。


    北丹部。


    謝玄自來了北丹後,便一直被關在帳中不得出。


    他剛來時便說了些戰事機密,不曾想那北丹王聽完後就將他關了起來。


    謝玄本來也不是很相信楚文玨與他說的這些。不過是他自己想試一試,看看能不能空手套白狼。


    隻是沒料到,這北丹王聽完後再也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讓人將他拖了下去。他心知時這北丹王想要磨他的氣勢,可再這麽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終於謝玄還是忍不住,喊道:“我知道青玉關城牆修葺的方法!”


    第88章 毒箭


    天邊傳來巨響, 地麵隨之震動。飛沙走石,煙霧迷漫,濃濃的硝石味撲麵而來。


    即便沈鬆柏早有準備, 用了布巾掩住口鼻,還是被嗆的不行。


    “沈大人,成了!”


    手下人一臉灰土的跑來, 遮掩不住愉悅的心情。


    沈鬆柏又豈不知這□□成了。


    終於成了。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試炸,前麵四次全都失敗了。第一次最嚴重, 在配比的時候就出現了意外,三人當場喪命。


    這也讓沈鬆柏明白了這□□的威力, 更加的小心, 不敢懈怠半分。


    當那山腳被炸出坑洞時, 沈鬆柏有一瞬間想要落淚。


    他們這些日子來,晝夜不分的努力,終於看到了成果。


    他們大元, 終於有了可以一招製敵的武器。邊關再也不會像如今這般, 戰事不絕。


    因巨響, 沈鬆柏的耳朵有些嗡嗡作響,待聲音平息了些後,問道稟告的手下,“此次可有傷亡?”


    手下搖了搖頭, 眼睛閃著光,“此次非常成功,無一傷亡!”


    沈鬆柏欣慰的點了點頭,連歎三聲“好”。隨後有交代道:“之前因□□死亡的名單要統計好,此次前去景安府,我要一並稟明陛下。”


    “是, 沈大人。”


    …


    邊關互市監。


    老七正擦拭著自己的愛刀,遠處傳來一聲悶響,便轉頭問道:“郭將軍,你聽見響了沒?”


    郭參摘下頭盔撓癢癢,渾不在意道:“最近不是經常有這悶響,也不知道這老天爺怎麽回事,光聽了雷聲,可毛毛雨都沒見一個。”


    老七笑了笑,指了指天後繼續擦拭著刀身,“這天怎麽也下不來雨了,要下也是下大雪。”


    說著話,老七不由得歎了口氣,愁道:“邊關嚴寒,往年不知要凍死多少,去歲因著軍大帳我們才多活了不少兄弟。


    元帥派我們來守著這水泥坊,我倒真的擔心北丹會來偷襲,咱們怕是抵抗不住多久。”


    郭參嗤之以鼻道:“丹毛子和蹶子慣會靠著他們那些皮毛禦寒,趁著嚴冬偷襲。


    不然堂堂正正的打,不見得咱們大元就會輸。”


    隨後轉向老七,吊著眼角疑惑道:“老七,你這是住了一冬天的軍大帳,這心也被暖化了?這就怕了起來?”


    郭參拍了拍胸脯,很是硬氣的說:“凍死由能怎的!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老七也是沒了脾氣,笑罵道:“你這糙鬼,我老七就說了一句,你能說出這麽多來堵我。我是那意思嗎?”


    刀擦拭的差不多了,將刀收好後,老七看向不遠處搭建好的軍大帳歎氣,“要是那軍大帳能穿在身上,將士們暖暖和和的上陣殺敵,定能比平日多殺幾個。”


    “老七你可別亂來啊。”郭參直勾勾的盯著老七,他真怕老七凍糊塗了要拆軍大帳,“這軍大帳上圍的這玩意,可花了老許不少的家當。你可千萬別想不開,讓老許白花花的銀子打水漂了啊!”


    老七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邊走邊罵,“切,瞧你那德行。我老七是那種人嘛?還說這整個青玉關能做出這種事的,隻有你郭參。”


    郭參這一聽可不得了,脾氣上來了追著老七滿互市監的跑。


    兩人你追我趕了許久,各個都氣喘籲籲,癱倒在地,不想再動一下。


    這邊兩人剛準備和平息戰,那邊就小兵急匆匆的跑來。


    “郭將軍,杜校尉,北丹進攻互市監了!”


    暸望台的狼煙滾滾,黑色的煙霧直衝雲霄。


    郭參和杜老七紛紛起身,擰著眉頭,沉下了臉色。


    “通知下去,準備迎戰。”


    小兵領命離開後,郭參看向杜老七,說道:“你去通知封大人的懷西使者,讓他們準備一下,即刻離開互市監。”


    杜老七找到封餘山時,封餘山已經做好了準備。


    外麵號角早已吹響,想聽不見都難。


    “也幸好是準備這兩日便領著懷西部啟程前往景安府,該收拾的早就收拾好了。”封餘山上了馬車,對杜老七說:“杜校尉,以防萬一,還勞煩你帶人去將水泥坊給毀了。”


    杜老七抱拳領命,囑咐一聲護送的將士,一路小心後便離開了。


    索拉坐在馬車中,看著一邊閉目養神的年輕男人,疑惑不解道:“王,北丹部此次費不少的力氣繞過青玉關,也要來突襲互市監所謂何?”


    懷西王沒有睜眼,隻是用腳尖點了點馬車的木板,聲線慵懶而富有磁性,“玉帶一樣的路,你當初不也為之驚歎了許久。”


    經過懷西王這一點撥,索拉恍然大悟,剛要讚同就聽懷西王說:“現在我是你弟弟洛拉,別再喊錯了。”


    索拉垂著腦袋,恭敬道:“是的,王…弟弟。”


    北丹此番是有備而來,卻也奇怪的很。並不與大元軍近身迎戰,而是保持一定距離遠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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