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笙紅唇微張,還未來得及講話, 麵前的人再次低下頭, 輕聲道:“司笙, 我要親你了。”


    晚風似乎變熱了些。


    肯定是熱了吧。


    司笙心裏想著,不自覺的閉上眼眸,全身的肌膚都滾燙起來, 呼吸開始急促,鼻間是他身上清淡的味道,帶著淡淡的果酒味,很甜。


    她覺得自己是真的醉了。


    溫紀辰吻了好長時間才鬆開,眼底浮著暖意,是藏不住的欣喜,在耳畔低語:“笙笙,我很喜歡你。”


    司笙心跳不自覺的紊亂,有些不好意思,小聲提醒:“你講過一遍。”


    “想再講一遍。”他又親親她白皙的側臉,半擁著人,把腦袋埋在頸窩裏,繼續重複先前的話:“我喜歡你。”


    司笙羞赧的扯著他衣袖,心裏漲漲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填滿。


    直到街邊有人咳嗽,溫紀辰才站直身子,重新牽住手,擺出一副正經的模樣,嘴裏卻低聲道:“晚上人也這麽多。”


    “......”


    他們不緊不慢地往小區裏麵走著,一路上都很安靜。


    到樓下時,他說:“我送你上去。”


    “好。”


    緊握的雙手始終沒有鬆開,進入電梯後,狹小的空間讓司笙愈發緊張,感覺手心微微出了汗。


    走出電梯,溫紀辰依舊不吭聲,司笙卻是有點疑惑了。


    還不問嗎。


    他們穿過樓道到家門口,司笙的手伸進口袋,握著鑰匙沒動,偏頭望向他,他也回視著。


    良久,溫紀辰像是恍然般,輕聲解釋:“我看你進去再走。”


    “不是,我沒有趕你走。”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順著話就道:“那我今晚留下來。”


    司笙抿抿唇,無視他不要臉的話,抬眸望過去,烏黑透亮的眸裏氳著水光,聲音很低很輕:“你不問問我的意思嘛?”


    她在清吧時已經想好答案,他高高興興的表白三次,不想聽回答嗎?


    “不是已經答應了嗎?”溫紀辰一本正經的誆騙。


    司笙愣了愣,認真的回想剛剛說過的話,反應過來後佯怒道:“我什麽時候答應了!”


    “嗯,好,沒答應。”溫紀辰笑了笑,神色間帶著點寵溺:“我不急。”


    好一個我不急,在路上又親又抱纏著她不肯撒手,是真不急。


    司笙拿出口袋裏的鑰匙,低頭準備開門,“行啊,那您慢慢排著吧,等個三四年,到三十歲再談戀愛,別有風趣。”


    手腕忽然被握住了,司笙的視線落在那隻白淨的手上,隨即微微往上挪,與他四目相對。


    “笙笙。”他語聲低低,透著繾綣的意味。


    司笙正想開口,聽見客廳裏麵傳來桌椅挪動的聲響,來不及多想,立馬插鑰匙推開門。


    走進去後,瞧見神色有些慌亂的司寒,和滿臉遺憾的駱辰許,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很是怪異。


    “姐,辰許哥。”司笙笑盈盈的朝他們揮手。


    這個燦爛的笑容和誇張的動作,司寒就明白了,整理好表情後問道:“喝酒了?”


    “一點點。”


    司寒掃了眼他們牽著的手,客客氣氣地道:“謝謝你又送她回家。”


    “我送她是應該的。”溫紀辰的語氣理所當然。


    感覺前麵的兩道目光又落在手上,司笙微微掙紮,抽出被握住的手,放進口袋,“姐姐和辰許哥有事嘛?”


    “沒有。”司寒經妹妹提醒,毫不客氣的下逐客令:“走吧。”


    駱辰許確實沒有多留的理由,經過溫紀辰旁邊的時候,拍拍他肩膀,“走吧。”


    溫紀辰沒有動,隻側目看向司笙,似乎是在詢問她的意思。


    駱辰許看到這幕直接給氣笑了,他都留不下來溫紀辰憑什麽留宿,再說看司笙能有用嗎,在司寒麵前還不是得乖乖聽話。


    司笙也是同樣的意思,姐姐在家,她沒有決策權。


    “不知道在做什麽白日夢。”駱辰許搖著腦袋嘀咕一聲,直接拽著溫紀辰出去。


    房門輕輕地關上,客廳裏安靜下來。


    司寒看著自家妹妹,饒有興趣地問:“你和溫紀辰談戀愛了?”


    司笙微一挑眉,笑著反問:“姐姐和辰許哥親親啦?”


    然後是短暫的沉默。


    “洗澡睡吧。”司寒聲音淡淡的。


    “姐姐晚安。”司笙也十分平靜。


    姐妹兩個人各自進房間,默契般不再過問先前看見的事情。


    門外,溫紀辰和駱辰許對視兩秒,並肩朝電梯方向走。


    “你昨晚在這邊睡的?”駱辰許的語氣還算平靜,聽不出來是什麽意思。


    溫紀辰毫不留情的拆穿:“你羨慕。”


    “開玩笑吧,我在這邊睡了沒有十天也有八天能羨慕你?我哪像你需要找借口,我想留就可以留下來的好嗎!”


    溫紀辰停住腳步,朝後麵家門的方向伸了伸手,“請你今晚留下來。”


    駱辰許摸了下鼻子,露出幾分尷尬的表情,“我今晚有工作,需要回家處理。”


    “嗯。”溫紀辰慢條斯理地道:“笙笙說你隻住過一晚。”


    “......”


    駱辰許立馬反擊:“你也就隻住了昨天一晚在我麵前嘚瑟個什麽勁!”


    電梯到了。


    溫紀辰率先邁步進去,等門關上後,又淡淡地道:“剛才好像沒有親到?”


    駱辰許已經想破口大罵了,精準踩雷,在他傷口處反複撒鹽。


    緩過臉色後,駱辰許好心提醒:“溫紀辰,咱們是朋友!一邊的,一個陣營的!”


    “嗯,是的。”溫紀辰點點頭:“開車來的吧?送我回家,路上好好教一教你該怎麽辦。”


    駱辰許起初覺得這話沒有毛病,後來仔細一想,感覺不太對勁,突然揚聲問:“你和笙笙在一起了?”


    他的語氣裏滿是驚訝,溫紀辰不以為然,“很奇怪嗎?”


    而後又自顧自地添上一句:“嗯,你追司寒兩年都追不到,覺得奇怪也正常。”


    “你自己走回家吧你!”駱辰許氣哄哄的離開電梯,快步朝門口走,頭也不回的把溫紀辰甩到後麵。


    等溫紀辰走出小區,瞧見他站在車旁,向自己揮手,不疾不徐的晃過去後,聽見他低聲道:“是我把笙笙帶去二醫院看病的,好歹算是你們的媒人,給我分享下經驗不難吧?”


    “不難。”溫紀辰順理成章的坐上副駕駛,“路上說。”


    晚上,司笙洗完澡坐在床上,握著手機盯屏幕,糾結著該和溫紀辰發什麽消息。


    經過今天的那些事,他們的關係肯定是不同的,不能像先前那樣對話。


    她輸入“到家了嗎”,又搖搖腦袋,飛快的刪掉,再次打字“我們明天吃什麽呀”,又覺得不妥當。


    思考半晌,手機震動了,溫紀辰那邊先發來消息:我到家了。


    司笙:嗯嗯,早點睡覺。


    剛發送出去司笙就後悔了,怎麽這麽冷淡啊,連忙補充:你如果不想睡,我們就來聊聊天。


    w:我是很想和你聊天。


    w:不過還是明天見麵聊吧,不早了,你別熬夜。


    司笙:我已經躺床上啦!今天絕對不熬夜。


    w:是嗎,我看看。


    司笙點開拍攝,舉起手機,動作停住了。


    看什麽?拍什麽?


    她咬咬下唇,拍了一張床上的娃娃,附帶自己比v的手,發過去。


    對麵很快回話,語氣又是意味深長:換娃娃了?


    一副對自己床上東西非常熟悉的模樣。


    一朝喝酒千古恨!


    司笙否認:沒有啊,從來都是這個娃娃,難道溫醫生記混了?


    w:先前是粉色的豬。


    ......好了,套話甩鍋失敗。


    司笙:我睡了!!!


    w:不要偷偷熬夜。


    w:乖一些。


    最後這三個字,仿佛是有聲音的,溫柔的不行。


    司笙回了一個“晚安”,乖乖的放下手機,把臉蒙在被子裏,翻了個身,唇角勾起很小的弧度,酣然入夢。


    隔天下午,司笙在收到溫紀辰不加班的消息後,換衣服,化妝,出發。


    她坐車到二醫院,本想直奔骨科的樓層,給他一個驚喜,誰知剛下車便瞧見他的身影。


    司笙偷偷地跟過去,到後院的停車場,等溫紀辰坐上車後,走到駕駛座旁邊,伸手輕敲兩下車窗。


    正在係安全帶的溫紀辰手一頓,降下車窗偏過腦袋,撞進一雙盛著笑意的眼眸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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