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婚禮,沒有戒指,沒有求婚,連婚後生活都跟以前一樣。


    也難怪秦榛從沒懷疑過他們的關係,隻以為他們是男女朋友。


    傅幼笙:“他們不會結婚。”


    除非她跟殷墨離婚,不然殷墨不就犯重婚罪了。


    聽到傅幼笙篤定的語氣,秦榛看她的眼神像是看個被愛情蒙蔽的傻白甜戀愛腦:“你說你怎麽著也是書香門第出身,長得漂亮又有氣質,你找個什麽樣子的男人沒有,偏偏栽殷墨身上。”


    “無名無分的跟他這麽多年,傻不傻啊。”


    “你看連趙清音都見過他爸媽,你跟了他九年,見過他爸媽嗎? ”


    傅幼笙搖頭:“沒有。”


    “朋友呢,你認識他身邊幾個朋友?”


    傅幼笙因為泡溫泉而熏得緋色小臉上的血色褪去幾分,她紅唇張了張——


    “我一個都不認識。”


    殷墨身邊的人,她隻見過他的兩個秘書,一個周秘書,一個溫秘書。


    秦榛炸了:“不但爸媽沒見過,連他朋友圈子都沒帶你見過,不帶你見父母,不帶你融入他的朋友圈,這是正兒八經跟你談戀愛的樣子嗎?”


    忽然,她睜大眼睛:“我艸!笙啊,你是不是被pua了!!!”


    秦榛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傅幼笙:“……”


    “我沒有。”


    看著傅幼笙那張清冷冷的臉蛋,秦榛深吸一口氣,冷靜一會兒,像傅幼笙這樣不食人間煙火,感情一片白紙的仙女,太容易被渣男騙。


    秦榛握住她柔滑的小手,像是看被渣男誘拐的失足少女:“以後不願意跟你結婚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你可要長點心!”


    傅幼笙把玩手機的指尖一停,“那……他要是跟我結婚呢?”


    秦榛覺得她想得太天真:“不可能,殷墨這種男人談戀愛一看就不是奔著結婚去的。”


    不是奔著結婚去的,殷墨當年卻還是跟她領證了。


    傅幼笙忽然想起了他們領證的時候。


    當時是她上大三那年,剛接了第一部 戲,家裏因為她選擇進入娛樂圈,而爆發了有史以來最大的爭執。


    一群直係長輩直言她丟了傅家的骨氣,不配當傅家人。


    傅幼笙記得很清楚,那天陰雨綿綿,細密的雨簾交織著,而她站在傅家老宅的門口,親眼看到大門在她麵前關閉。


    從高中那年,不聽家裏人給她規劃的人生開始,傅幼笙就想到過這一天,自己被家人永遠的放棄。


    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那麽快。


    那麽的猝不及防。


    那場雨後的記憶有點模糊。


    隻記得殷墨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突然出現在她的麵前,像是從天而降,來拯救她的英雄。


    被殷墨帶回簏荷別墅後,她就一直發燒。


    那段時間,她很沒有安全感,每次隻要殷墨稍稍離開一會兒,她都會懷疑殷墨要也不要她了,精神非常脆弱,殷墨就親自照顧她,無論什麽都不假手於人,走到哪兒都帶著她,直到將她徹底養好。


    病好那天,是個陽光明媚的早晨。


    她醒來時,看著男人熟睡的側顏,明明離得那麽近,她卻感覺仿佛下一秒,這個男人就會像父母家人那樣拋棄她,離開她。


    她腦海中那被稱之為理智的弦徹底崩了。


    將身上僅著的睡裙脫下來,鑽進了殷墨懷裏。


    手指輕輕扯開他腰間真絲質地的睡褲。


    因為生病的緣故,這段時間殷墨一直沒有碰過她,很快,他醒過來。


    等對上男人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時,她將臉埋在他脖頸,聲音有點悶:“抱緊我,殷墨。”


    下一秒。


    便感覺到男人透著滾燙熱度的手臂將她整個人攏入懷中,密不可分。


    她心裏安定幾分。


    唯有這樣毫無隔閡的親密,才能讓她心裏的慌亂消散。


    晨起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大床上。


    她感覺自己像是嬌花一樣,幾乎被碾碎成泥。


    殷墨把她從床上抱起來的時候,她也不願意鬆手,整個人恨不得與他黏在一起,形影不離。


    後來的時間。


    無論殷墨走到哪裏,傅幼笙都黏在他身上。


    殷墨也從來沒有抗拒過她的粘人。


    浴室,衣帽間,客廳,露台的落地窗前,甚至於餐廳島台上,所有常去的地方,都留下他們縱、情過後的痕跡。


    偏偏他們旖旎情歡越多,傅幼笙心裏越焦慮。


    那大概是他們九年裏在一起最長的最密集的時候了,形影不離的黏了三個月。


    直到,在一次殷墨半夜下樓喝水,恰好她醒來沒看到殷墨的身影。


    她下樓找到殷墨後,緊緊地攥著男人勁瘦有力地腕骨,突然提出:“殷墨,我想結婚了。”


    黑暗中,殷墨站在敞開的冰箱旁,垂眸靜靜地看著她,冰箱冷氣簌簌的往外冒,她甚至能感覺到渾身冰冷。


    紅唇張了張,剛要開口。


    沒想到。


    男人緩緩吐出低啞的一句話:“好,我們結婚。”


    她現在還能想起來,自己當時心髒都差點跳出來,高興得懵了。


    像是多年追逐,終於夢想成真。


    殷墨效率很高,第二天起床,在她懵懵懂懂懷疑昨晚是不是一場夢的時候,殷墨直接帶她去了民政局。


    看著結婚證上他們兩個人的照片,她終於心安了。


    而那部她出道的民國劇組也正式開機,後來她進入娛樂圈,殷墨也沒有主動公布他們的婚事。


    僅有一張薄薄的結婚證,成了她和殷墨愛情裏唯一的見證者。


    “喂,想什麽呢?”


    秦榛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傅幼笙的回憶就此回歸現實。


    眨了眨眼睛:“沒事,有點困。”


    揉了揉酸酸的眼睛:“你再泡會兒,我先回去睡了。”


    秦榛點頭:“別忘了我跟你說的話!”


    “千萬不能相信渣男知道嗎。”


    “知道了,秦婆婆,好囉嗦的。”傅幼笙拉長了語調,搖了一下細細的手腕,“明天見。”


    *


    傅幼笙剛泡完溫泉,漂亮的臉蛋嬌豔欲滴。


    走在湯池通往酒店的連廊上,恰好與對麵提著行李箱的劇組男主角齊宴之團隊擦肩而過。


    雖然沒有跟齊宴之合作過,但總歸是在各個活動中遇見過的點頭之交,況且現在開始,還成了要拍對手戲的同事,傅幼笙禮貌的打了招呼:“齊老師,晚上好。”


    齊宴之是真正的科班出身,高顏值與演技並存,實屬難得。


    他出道時間不長,但已經有爆紅的趨向,大概就差一座國際主流影帝獎杯,便能穩坐一線小生的位置。


    傅幼笙看到這個演員陣容後,就知道,殷墨投資的這部電影,是絕對沒有糊弄她的大ip。是衝著衝獎去的。


    齊宴之微微頜首:“我們是同齡人,不用叫老師,叫我名字就好。”


    傅幼笙沒有順杆爬,依舊謙虛有禮,透著疏離的矜淡:“那我喊你齊哥。”


    齊宴之見她一本正經的,勾唇笑,故意調侃:“好,笙妹妹。”


    開玩笑的語調瞬間拉近了彼此的熟悉度。


    “……”


    好吧,自己年紀確實比他小。


    傅幼笙接受能力極好,“舟車勞頓,不打擾了,您早點休息。”


    看傅幼笙離開,齊宴之的目光從傅幼笙那纖細婀娜的背影挪開。


    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一邊走,一邊問助理:“我看起來很老嗎?”


    助理看著英俊年輕的男人,陷入沉默:“不老……”


    齊宴之:“剛才那姑娘看到我怎麽一副看長輩的眼神?”


    助理猶豫兩秒,試探說:“大概您的氣質,比起您的長相,長得著急了點?”


    齊宴之:“……獎金不想要了。”


    會不會說話,什麽叫做他長得著急了!


    *


    傅幼笙沒有將偶遇放在心裏。


    一回到酒店套房,就趴在大床上,給殷墨發消息。


    剛才在湯池那裏想到他們領證之前那段時間,莫名其妙的有點想他了。


    傅幼笙指尖輕點照片,選了一張剛才泡溫泉時候,秦榛給她拍的一張照片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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