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走過去,歪著頭打量了對方一眼,恰好對上宜究溫和的目光,於是也笑著喚了一聲表兄。能知道她的乳名,至少也說明這舅父一家對這位遠嫁親妹妹的子女尚且關照。


    第17章 上元燈節遊


    幾人在堂內跪坐下。


    公子宜究與鄭文簡單地說了幾句話,就叫仆從外麵帶進來四車禮物然後離開了。他們雖是表兄妹關係,這個時代對於男女關係沒有她記憶中的古代那樣規矩森嚴,可外男和未出嫁女子之間也還是有些講究。


    鄭勷沒有多說,看都沒有看那些物件直接吩咐人把東西送進了鄭文的院子。他頭還有些疼,趁著休沐之日準備再回內室休息一下。


    鄭文和雎回到院子時,院子裏已經擺了好幾個漆色木箱,表了和阿苓正俯身在整理這些東西,她走過去看了幾眼,大多都是各種絹帛皮裘還有一些雕刻精巧的玉器,都是適合女孩子的東西,特別是這些雕刻成各種小動物的玉器,多是和田玉和岫玉,鄭文一眼便喜歡上了,拿出一個和田玉小兔把玩在手。


    雎也看著直笑:“齊侯夫人他們還是聽愛護女公子您的,這些玩意要準備起來可不容易。”


    鄭文笑笑不語。


    等雪開始融化,天氣開始回暖,臘月中旬到來,鄭文迎來了她來到這裏的第一次上元燈節,整座鎬京城也破除舊氣和壓抑,陷入了節日的喜慶中,院中的簷下也掛了不少布帛做成的花燈,上麵還有府上貴女們自己繪畫的各色花草魚蟲。不過,這些花燈最多隻能在外放置幾個時辰,就會熄滅或者因為大風而被毀掉,需要值夜的奴仆不停地更換。


    府上的貴女都新做了幾身衣裳,鄭文更是做了好幾身曲裙還有一件大鬥蓬,大鬥蓬是鄭文比劃了模樣讓雎用皮裘改製的,帽子邊上都是雪白的狐裘,映照著人格外好看,就連雎以前在齊王宮中看過不少衣裳服飾也忍不住感歎幾句這件叫鬥篷的披衣好看。


    上元節的當晚,鎬京城中不再宵禁,各家府上貴女郎君也會出去看花燈遊街一番,對於貴女來說,這也是少有的出門機會,街道上都擺著販賣各種花燈的小販。


    用了飯入了夜,一家人就出了大門上了馬車。


    鄭文第一次見到了那位世父和世母,相比長相出眾的鄭勷夫婦他們長得明顯平凡許多,除了皮膚白皙就有點泯然眾人矣了,特別是這位世父,麵色總有點陰鬱顯得不是那麽好接近,世母倒是眉眼溫和,顯得平易近人,可衛夫人似乎不太愛搭理對方,領著一眾仆從走在最前方,世母抿了抿唇,腳步急促地跟在後麵。


    要她評論,真有點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正若有興致地打量著,就察覺到身旁強烈的一道視線,她看過去就對上瞪著她的七娘子的目光。鄭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覺得自己看人家父母的戲不太好,就把目光收了回來,轉頭去打量周圍的各種花燈。


    這個時代的花燈還沒後世那麽多種多樣,不過種類也算繁多,架子上擺放著很多做成動物樣式的燈籠,上麵也繪有亭台、禽、魚和花草等圖案,大多都是竹節為骨架,布為外皮,有的高高懸掛在街頭簷下,整條街道亮如白晝,人來人往,有不少與家人一起出來的貴女,戴著白色絲綢做成的帷幕,頭頂一處高高頂起,模樣看起來也有些像鬥笠,讓外人看不清裏麵的麵孔,也有像鄭文這樣拋頭露麵的,不過大多都是一些小姑娘。


    這是鄭文來到這個時代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外出遊街,一路上也拋卻了其他的心思,抬頭看著頂上懸掛的各色花燈目不轉睛,雎和阿苓一直護在她的身邊,因為周圍人太多,幾人漸漸就不知覺地就落在後麵遠離了衛夫人她們。


    中途鄭文也買了一盞魚燈提在手中,認真地觀察著這個時代的手藝。


    等雎察覺時,衛夫人她們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而此時鄭文看到不遠處的一位長相熟悉的郎君,似乎是她那位表兄公子宜究,她不自覺地向那邊走了幾步正要再觀察一眼,突然就被人撞了一下,差點倒在地上,魚燈也掉在地上,頃刻間就被踩踏,還來不及惋惜等她皺眉撣了撣衣裙直起身就發現公子宜究已經不在原地,她四周看了一下,也並沒有看見人影,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就要轉身呼喚雎和阿苓,卻發現兩人並不在身後,她趕緊向後走了幾步,踮著腳在人群中掃視一眼,卻並未發現任何的熟悉身影。


    這時鄭文也發現了她脫離了大部隊的步伐,且還走丟了,更糟糕地是她根本不知道衛夫人要去的地方是哪裏,而雎和阿苓估計也是被人群給擠沒了。


    她緊了緊身上的鬥篷,覺得如果鄭勷他們發現她不見了的話應該會往回找,周圍人又有很多,於是一時也不太著急,一遍看燈一遍尋著記憶往回走,不過走了一小段路鄭文就發現奇怪之處,周圍好像有一些人不停的擁擠著她向另一個方向而去。


    這下她就算是再蠢,也感覺到不對勁了。


    鄭文嚐試幾下走不出去,就開始努力地推讓著身邊的人想要擠出去,可由於力氣太小還是不可阻擋地被裹挾著走向一個小巷子口。


    她厲聲質問:“你們是什麽人,到底想幹什麽?”不過周圍人生嘈雜,周圍的漢子們也並未回應。


    鄭文隻能再次威脅:“我父乃天子虎臣,我是鄭府貴女,我出了事,我的父親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那些人依舊裝作充耳未聞。


    鄭文無計可施看了眼周圍,開口就要呼聲大喊救命,突然來自後方的一雙手捂住了她的嘴,腰身也被一隻胳膊箍住就要向後拖去。


    這熟悉的感覺讓鄭文的心猛烈地跳動進來,模糊的畫麵在腦海中閃過,一種說不上的驚悸湧上心頭,她像是感覺到了什麽,雙手緊緊地扒住對方的胳膊處,一雙眼睛卻向不遠處的一處燈盞下看去。


    心理淚水導致她的眼睛並不能看清遠處的東西,隻能看見晃晃燈光下似乎站著一位白衣郎君,麵目模糊,靜靜地看著這邊,被身側的暖燈渲染地周身冷淡如青玉。


    在即將被拖入巷子口時,鄭文依稀聽到了雎的呼聲,似乎正在喚她的名字,她閉了閉眼,一滴生理淚水從她的眼角滑下去,她扒在身後陌生人胳膊的手鬆開了一隻,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拔下頭上的一個發簪,咬緊牙齒猛地紮向捂住自己嘴唇的手背,在對方驚呼之時,她抬腳一踹正中對方要點,男人捂襠徹底地倒在地上,趁周圍圍繞她的幾人也陷入怔愣中,鄭文向前猛跑幾步。


    周圍人都被這一幕驚地迅速遠離,看見不遠處的幾位壯漢都不願惹麻煩,中間在刹那間空出一片地帶。


    鄭文什麽都沒管,她隻對著不遠處的那位白衣郎君大喊道:


    “我父乃天子虎臣,我母乃齊王親妹,今有賊子挾持於我,還請郎君相救!”


    第18章 名東方未晞


    這下,鄭文總算看清那位燈下白衣郎君的麵容,皮膚白皙如玉,氣質冷冷洌洌,長得很是俊逸,就是似乎身體不太好,臉上的白皙透出了點病弱,看向這邊的神色也帶著漫不經心。


    隻見那位郎君側頭對著身側的人低頭說了句話就要轉身離開。


    鄭文以為對方並不想出手相助,她聽著身後傳來的粗重腳步聲,眼神一暗幾乎就要陷入絕望,這般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出手擄人她是萬萬沒想到的。鄭文咬了咬牙,提起裙擺就要向那位郎君的方向奔去,準備來一個強賣強買,不救也得救。


    這位郎君身份應該十分高貴,身著絲綢外衣外披狐裘,頭戴玉冠,而且周圍保護的人不少,有好幾位腰佩青銅劍,一看就不是平常人,怎麽看都能解決掉她身後的這些人。


    不過,她剛動步就聽見身後傳來的悶哼聲和驚叫聲,那位白衣郎君也被她身後的動靜所吸引,眉目平靜地看了過去卻目露譏色,鄭文一轉頭就看見身後的諸位壯漢倒在地上,一位相貌英俊的玄衣郎君就站在幾步遠處。


    對上她的視線,那位郎君走了過來,鄭文在對上對方含笑的一雙眼睛時,下意識地感覺有點局促,把提起來的裙擺放下,遮住自己的雙腳,行了一個禮。


    “謝郎君相救。”


    這時玄衣郎君後方走上來一位青年仆從,手裏拿著鄭文在掙紮時掉落在地的朱色鬥篷,她聽見那人低聲喚了一句公子,玄衣郎君從他身旁之人的手中拿過鬥篷,向鄭文這邊走來,對上她的一雙明亮的眼睛,溫和地笑了笑,遞到她的麵前:“這應是小娘子之物。”


    這時雎和阿苓也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從人群中擠了過來,看見頭發淩亂穿著單薄站在一位郎君前的鄭文,幾乎大驚失色,匆忙地小跑過來,攔在鄭文麵前,有些警戒地看著站在前方的玄衣郎君。


    阿苓小小的個子也擋在她的麵前。


    雎看見那位郎君手中之物,幾乎是失禮地從玄衣郎君的手中把她的鬥篷拿過來,披在鄭文的身上,看見自家女公子有些淩亂的頭發,一張臉都難看的不成模樣,帶著些愧疚:“女公子沒事吧?都是奴的過失,沒有照看好女公子,才讓女公子變成這樣。”


    鄭文握住雎的手:“雎,我沒事,剛才有幾位賊人擄我,是這位郎君救了我。”


    雎和阿苓早就已經看見了中間幾位被製住的幾位壯漢,此時明白事情始末,知道自家女公子並未出事臉色才好了許多,她把鄭文擋在身後整理好她淩亂的衣物,鬥篷上的帽子戴在鄭文的頭上,確定幾乎把大半張臉都遮住後才轉身對著玄衣郎君行了一個禮道:“謝郎君救我家女公子之恩,還請郎君告知我等郎君姓氏,我家主君改日定當上門拜謝。”


    鄭文聽到雎這話也不出聲,隻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對方身後的那位仆從。這個時代的男性一般被稱為郎君,而隻有天子及諸侯之子才能被稱為公子,在鄭文猜測看來這位郎君應該是某一位諸侯之子。


    玄衣郎君倒一笑:“隨手相助,不足掛齒。”


    他身後走過來一位仆從低聲道:“公子,這些人應該是遊俠兒,不知是什麽人雇了這些遊俠兒來挾持這位貴女。”


    雎也聽見了這話,下意識地把鄭文往身後藏了一藏,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鄭文身上,也沒有察覺對方稱呼,聽到這句話的同時麵露憂色,她們三人與府上眾人失散,這花燈街上人來人往,魚龍混雜,等下要回去的話自家女公子的安危根本得不到保障。


    鄭文卻從雎的身後走出來,對著那位郎君行了一禮:“我與家中長輩在逛街時走散,現在主仆三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還請郎君派幾人送我們主仆回府,之後家中長輩必有重謝。”


    那位郎君目光落在鄭文被雪白狐裘擋住的大半臉上,眼中似一直帶著笑意,待人很是溫和,聽到這話隻淡淡一笑:“小事一樁,小娘子請放心,等下我吩咐手下之人把這些賊人一起捆了一起送到小娘子的府上。”


    他轉頭對著身側的人低語了幾句,不過片刻就有兩輛馬車駕駛到幾人身側。


    雎還在斟酌,她看著玄衣郎君的目光還有些猶豫和謹慎,她並不信任眼前這位陌生的郎君。鄭文卻已經對那位郎君道了謝後提著裙擺上了馬車,上車之時,鄭文若有所感地一回頭,看向先前那盞花燈的方向,那裏的白衣郎君已經不見蹤影,一陣風吹過,花燈隨風擺動幾下。


    後麵的阿苓隨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還以為有什麽不對勁,可她隻看見了一排被懸掛起來的花燈:“女公子,怎麽了?”


    鄭文抿了抿唇:“沒事。”


    在她上了車後,雎看了遠處湧動的人群幾眼,並未看到任何熟悉的麵容,最後她看到已經上了車的鄭文,跺了跺腳還是上了馬車。


    恰好在這時,一群人走了過來,應該是上元節日這天負責巡市的仆役小官。


    鄭文和雎此時已經上了馬車並未看見,公子晞派了手下的一位臣仆過去與他們交談自己就上了後麵的一輛馬車,讓人向鄭府的方向駛去。


    另一邊鄭勷那邊卻早已經就發現了不見的主仆三人,把衛夫人和家中的幾位娘子送回家後,立刻就派了人沿著街道尋找,後來找了許久未找到還特意去找了負責這日城中巡街的官員相助,這一切鄭勷為了保護鄭文的聲譽都未大動幹戈,隻是私底下進行。


    後來等街上的人大多都已經散去,還未找到人,這下鄭勷才是徹底地慌了,麵色不好,幾乎是壓抑著自己的怒火才未對今日隨身的幾個護衛動私刑。


    而衛夫人此時已經到了家中坐在內室中等著消息,她身邊的那位老媼急匆匆地從前院進來,有些不安:“女君,公子夷那邊傳來消息,事情辦砸了,說是有一位玄衣郎君突然出手,提前把人給救下來了。”


    公子夷正是衛夫人長姊的兒子,她長姊嫁與曾國,生下三子,這公子夷正是第二子。前些日子老媼韭回了衛府,帶回來一本絹本,上麵寫著幾位衛家姻親中適合婚配的青年,其中就有公子夷,衛夫人思考許久,覺得這曾國離鎬京有些距離,而且她長姊為婆的話料三娘子再也不敢囂張,說不定還真會在她跟前伏低做小,要不然怎麽出她一口惡氣。


    但男君怎麽也不可能允許這門婚事,公子夷雖是一國公子,可衛夫人知道,她這位夫君眼光極高,一位還不是嫡長子的小國嫡子,鄭勷是怎麽也不可能答應這門婚事的,更別說那位齊王了,於是她隻能下策行事,以一招英雄救美行事,三娘子這人性情乖張,喜歡上的必定回自己爭取,恰好她這位甥侄長相不俗,十分俊秀,不愁不成事。


    本來今晚她心跳就一直加快,似有事情要發生,聽傅母這麽一說,立即有些慌神:“什麽?辦砸了?”


    衛夫人嗖地一下從床榻上站起來,臉色一下煞白,反應過來後連忙詢問:“那些遊俠兒呢?” 那群遊俠兒可是她們這邊出手買通的,如果暴露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老媼韭神色也不好:“好像是被那位郎君給捆了。”


    衛夫人一下子癱坐在床榻上。


    老媼韭卻是安慰道:“那些遊俠兒是奴去買通的,對方也不一定知道是我們府上,奴當時特意換了一身衣服,他們也不一定認得出來奴。”


    衛夫人卻沒有被安慰到,她本就不是極聰明之人,從先前身懷有孕還與先夫人之女意氣用事損傷一子便可看出。主仆兩人正是忐忑不安時,有人從外麵小步走了進來:“女君,前院的門隸過來說三娘子回來了!”


    衛夫人沒說話,臉色煞白,看著比前些日子還差,呼吸也急促起來,老媼趕緊讓下人去房裏拿藥,然後轉身問那位奴婢:“可有說是怎麽回來的?”


    奴婢說:“好像是一位郎君送回來的,好像還捆著好幾個人拉在馬車後麵。”


    衛夫人隻覺耳鳴一聲,整個腦袋轟隆轟隆一下子氣血翻湧倒了過去,室內徹底亂成一團。


    而這時鄭文已經下了馬車,守門的門隸已經派了人去向內院稟報,她問了之後才知道鄭勷還沒有回來,應該還在外麵找她,隻好讓家中的人去外麵報信說她已經安全到家。


    那位玄衣郎君倒沒有多留,把那幾位遊俠兒送進鄭府上後就要告辭,鄭文這時趕緊上前幾步:“敢問郎君姓名。”


    玄衣郎君轉過身,對上鄭文的一雙黑白分明的明亮眼睛,不禁想起先前在街道上看見這位受困於壯漢的小娘子眉眼間的那麽一抹厲色,手持發簪紮向人手背時的果斷,真乃豔豔絕色,於是笑道:“我名晞,謂將旦之時,日之光/氣始升於上,另有長者賜字伯服,以後相見的話小娘子可以以伯服稱我。”


    “好名字。”鄭文道。她是真的這樣認為,晞這字極配這位郎君,對方笑起來也如東方初陽,心暖暖矣。


    公子晞麵目含笑說:“小娘子以後出門還是多帶些人吧,跟緊家中長輩不要亂走了,下次可遇不到我這樣的好心人了。”這話倒像是長輩的囑托,實乃真心。


    鄭文心一動,向馬車走了幾步,認真道:“伯服郎君,此次相救之恩,以後必定相報。”


    公子晞搖頭一笑,上了馬車,明顯沒有將鄭文的報恩之說放在心上。鄭文卻站在原地一直看著對方的馬車駛離才慢慢轉身準備回去,報恩之說又不是說出去給恩人聽得,她自己放在心上就行了,一旦諾出,該當遵守。


    她滿懷心思地走到門處,正在想等下如何和鄭勷交待此事,要說鄭文有什麽仇敵,一個內宅的小姑娘門都沒有出過幾回,哪裏惹來的仇敵,細想來不外乎內宅之事,除了那位繼母,鄭文想不出誰還能幹出這事,隻是她實在是想不出這動機為何,難道是想把她綁了暗地裏解決了或者賣過去,雖是手段直白的有些蠢了,可若成功,當真是劍走偏鋒不失為一好計。


    她慢慢踱步至門前抬起頭正想和雎說話,就看見對方有些擔憂地看著她,說了一句讓鄭文啼笑皆非的話:“女公子,你是不是看上那位郎君了?”


    在雎看來,這位郎君的確氣質出眾,讓人心折,自家女公子除了郎君和內兄弟公子宜究外,還沒見過什麽外男,而且這英雄救美最讓少女淪陷了,雎心中頗為擔憂鄭文這沒見過世麵的小姑娘一顆芳心被外男給拐跑了。


    第19章 酸漿青銅劍


    家中報信的仆隸趕過去時,鄭勷正命人重新把城中再搜查幾遍,今日跟隨保護家眷的幾位仆從全都被鄭勷盛怒之時踹了一遍,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垂手紛紛不敢出言,隻餘顫抖不停的身軀,如果再是沒有三娘子的消息,恐怕鄭勷就要驚動執金吾了。


    此時報信門隸看見怒氣噴薄的鄭勷,首先就是一顫,就連說話也說的不太清楚,結結巴巴。


    而聽聞鄭文已經安全回府,鄭勷臉色才好了一些,吩咐手下的人牽來馬車,出了這官衙就要回府,走了幾步又想起什麽,詢問身後的門隸:“三娘子可有受傷?”


    門隸搖頭:“未有。”


    不過,他想到三娘子一起帶回府的那幾位捆在一起的壯漢,他覺得那幾人的下場不會太好。


    鄭勷讓身邊的奴仆去給公子宜究報信說家中女公子已經安全回家。先前在城中找人時,恰好遇到了正在逛街的公子宜究,對方見鄭勷這邊神色不對,聽聞是鄭文走丟後也吩咐手下的護衛一起找人。


    等鄭勷急匆匆地回到家時,鄭文正沐浴完躺在床榻上表了幫她篦頭發,先前神智緊繃,現如今一放鬆她還有些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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