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自己?並非是真的要跟著齊奚他們一起回魯地,所?以這些書簡必須好生安置好,要不然放在?這裏日夜無人照顧和翻閱也太暴殄天物?了。


    那些書簡,鄭文讓少年們自己?挑選了一些自己?想要的帶走,其餘的一起打包裝在?木箱子中,準備運到莊院的糧倉下麵的一個小屋放著,糧倉一直較為幹燥,比較適合放置這些書簡,如果以後鄭山他們回來,也可以去那裏找,她留了具體的地址。


    翌日隅中用了飯食,尞便開始吩咐讓仆人們把行李全都搬上馬車,昨日裏尞便急忙請了方士占了卜,得出今日出門大吉。


    鄭文從內室出來,手?中並未拿任何東西,她轉過頭看了眼居住半年的院子,從最開始的空曠到現在?整個院落都沾染了他們居住的痕跡,牆角處還有紮滿空洞的木頭樁子,牆上掛著很多的靶子,還有搭建而成的簡易茅草棚子。


    齊奚站在?院子門口,見到鄭文和七娘子出來,才迎了上來,“鄭小娘子,七娘子,馬車都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鄭文點了點頭。不過她轉頭看了看院子,覺得有點不太對?勁,有些太過空曠了,平時總能看見幾位少年的身影,“鄭山他們呢?”


    阿苓說:“在?門外。女公子你不讓他們到城外相送,所?以鄭山他們就在?大門處等?著。”


    鄭文這才向外走去,一邊詢問身旁的阿苓,“我讓你交給鄭山的布帛和玉佩你可交給他了?”


    玉佩是她的表兄齊國世子公子宜究給她的眾多禮物?中的一份,但?玉質極好,十分?溫潤,好比羊脂,鄭文很喜歡,一直留在?身上。


    現在?給了鄭山他們,是希望如果這群少年去了齊地,遇到一些困難可以找尋齊侯世子的幫助,布帛也是手?信,鄭文親手?所?寫落名為鄭家娥姁,應該可以讓她那位表兄相信鄭山他們。


    阿苓點了點頭。


    鄭文卻還有些不太放心,“那每人一份金飾也給了?”畢竟大多人都年紀太小,鄭文都有些擔心他們如何生存下去。


    阿苓肯??點頭:“女公子,你放心,奴是一個個交到他們手?上的,鄭山會照顧好他們的。”


    鄭文這才不再詢問,帶著七娘子和阿苓出了門。


    果然,鄭山一群少年全都站在?大門處,後麵停了一排的馬車,上麵裝滿了東西,等?到鄭文出了門才沉默地行了一個大禮。


    鄭文看了看他們,最後還是一句話也沒有再說,該囑咐的她之前已經對?著這群少年說完,一些離別的話也沒必要再多說,她一向不太喜歡這種離別場景,讓人心底徒生傷感?。


    在?一陣沉默下她在?少年們寂靜目光的相送中上了馬車,馬車在?驅使下,漸漸的遠去。


    小西院的那些方士齊奚也讓人攙扶上了車,鄭文後麵三輛馬車中坐著便是相柳和樸如是等?人。


    阿苓和七娘子坐在?鄭文的這輛車上,應該也是經過改裝,空間?雖然沒有公子奭的那輛馬車誇張,但?是也很大,而且還有一??的防震裝置,一路上鄭文感?受到的震動很少。


    如果是平常,七娘子也許早就因為這輛馬車的不同尋常而好奇起來,今日小姑娘卻很安靜,她在?這段時間?感?覺到了鄭文與?齊奚那些兵士之間?的氛圍很緊繃,像是在?拉著一根線一樣。


    鄭文的性格她在?這一兩年已經了解,和以前爭搶好逗的性格不同,阿姊變得更加的能控製住情緒,七娘子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對?方被發配到莊院才知道的性格改變,但?她知道阿姊不會輕易地向公子奭妥協,背地裏肯??有了計劃,而七娘子覺得齊奚他們並不真正地了解過鄭文。


    她的阿姊是一位心很強大的人。七娘子看見過鄭文最初在?莊院對?付那些不聽話難民?的行為,手?段強硬。


    她安靜地坐在?鄭文身旁,在?即將離開巷子時,沒忍住打開車窗向後看了一眼。已經看不見鄭山他們了,後麵緊跟著的車馬擋住了她大部分?的視線,隻能依稀看見宅院屋頂的一角,熟悉而又?陌生。


    鄭文看見了七娘子的動作,透過車窗看見了一旁的那些兵士們,還有熟悉的巷道牆麵,她垂下了眼簾,端坐在?車中,沒有說任何話。


    人在?離開一個已經習慣的環境去開拓新?的生活,一??是很困難的。鄭文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她們需要不斷地適應改變。


    一行人很快出了城門,七娘子沒有再去打量的心情,和以往每一次出城不一樣,她難得的心情低落下來。


    鄭文從暗格中掏出一本?書簡:“如果無聊的話,可以看這本?異誌。”她們大約還有一個時辰到達莊院。


    在?出發前鄭文已經和齊奚說過,在?前往魯地之前她要去一趟莊院,把田戶的事情處理妥當才能安心離開。


    七娘子看了一眼鄭文,沉默地接過了書簡,卻是拿在?手?中,並不打開。


    一個時辰後,車馬進了莊院,裏麵已經有仆人等?候,鄭文到達時天色已經微微暗淡,他們還得在?這裏住上幾晚上。


    盡管她有時候並不來莊院,可她的屋子每日被會被打掃一遍,她來了可以直接入住。


    鄭文帶著七娘子和阿苓進了她的內室,吩咐仆人七娘子今晚和她睡在?一塊,阿苓在?側間?的榻上休息,讓仆人不用再收拾出來一間?屋子。


    七娘子看了鄭文一眼,什麽話也沒說。


    仆人低聲應諾,這次來的兵士前所?未有的多,女公子的院子外麵都站了一些人守著,她們明顯也感?覺到了氛圍的不太一般。


    晚食鄭文直接在?屋子裏用了,等?天一亮,就吹滅了屋子裏的燈火,拉著七娘子上了床榻。


    七娘子察覺到了不太對?勁,拉著鄭文的手?就要詢問,卻被鄭文捂住了嘴唇,黑暗中鄭文在?七娘子耳旁小聲地問了一句,“白?日裏我讓你縫紉一些金箔和金葉子在?身上,你可帶了?”


    七娘子點了點頭,唔了一聲。


    鄭文這才躺在?七娘子身旁,對?著她低聲說道:“不要脫外衣,直接就這樣睡,等?到了時辰,我再喚你起來。”


    七娘子有些不安地側了側頭。


    鄭文看著黑黢黢的屋內,摸了摸七娘子的頭,壓低的聲音明顯柔和了一些,“不要擔心,睡吧。”


    在?一片黑暗中,七娘子雖然還有些不安,可聽到這話竟奇異地靜了下來。起初,她還因為鄭文的話而緊繃著,以防萬一,後來睡意上湧,她也就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已經是深夜,她睜眼時是一片黑暗,也辨別不出現在?是夜裏什麽時辰了,隻覺得周圍的一切極靜。


    鄭文已經從床榻上下來,站在?床邊,旁邊還站著一個黑影,七娘子先?是被嚇了一跳才認出來是阿苓。


    她有些茫然地下了床榻,摸索著穿好鞋襪。


    鄭文把七娘子叫醒後,讓對?方小點聲,她才按了一下床榻一側的一個小凸起點,床板被打開,出現了一個容納一人進出的大口子。


    這一切都在?極為壓抑的安靜中進行,看見開口後,鄭文就讓七娘子和阿苓先?下去,她把屋內熄滅的油燈盞拿了一盞在?手?中,看了屋內一圈後,就也跟著進入了地道,在?床板合上時,把床鋪恢複原樣。


    這裏到達糧倉的通道是鄭文在?前段時間?讓鄭澤他們暗地裏挖掘的,從外麵向她內室中挖掘,這樣挖地道中產生的土也都被鄭澤他們從地道中運了出去。


    下了地道後,七娘子明顯很害怕,她緊緊地抓著鄭文的一隻胳膊。但?其實鄭文也是第一次從這裏走,她也不太確??,不過她相信鄭澤他們行事穩妥。下麵比上麵明顯黑了許多,地道並不是很寬,反而有些低矮,鄭文點了油燈,三個人隻能彎腰向外麵走。    這些牆麵還帶著一些泥土才有的腥氣,而且空氣有些憋悶,鄭文手?中的油燈光芒搖曳了幾下,說明這裏透氣雖不太好,但?是空氣是流通的。


    她們加快了步伐,又?走了片刻,就看見了糧倉,裏麵隱隱約約的火光和說話聲。


    鄭文謹慎地熄滅了手?中的燈火,慢慢走了過去,確??是鄭澤他們才帶著阿苓她們兩個人快步走了出去。


    霍仲一行人看見鄭文後也趕緊迎了上來,一直緊繃的神經明顯鬆了很多,“女公子,七娘子。”


    鄭文看了一眼人,都到齊了,才說:“別浪費時間?,我們先?出去再說。”


    一行人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地道鄭文就熟悉了許多,在?過去一段時間?,她為了確??方位,走過不少次。


    一路還算順利,他們出地道入口時,天還暗地很,不過天空中布滿了星星,月亮的光輝清冷而又?皎潔,可以看見遠處一片片山林的輪廓,在?黑夜中像沉默的怪獸。


    入口不遠處停著兩輛馬車還有幾批馬,不知道鄭澤他們怎麽弄來的,鄭文也來不及多問,直接讓一行人上了車,因為這兩輛馬車都很狹窄,她和七娘子一人一車,阿苓隨著她擠在?一輛車中。


    在?清寂的月光下,兩輛馬車和數匹馬朝著一個方向奔去。    那是去衛地城濮的方向,而城濮正是鄭家族人所?居之地。


    第78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請支持正版[1]


    善善者不來?


    衛地城濮位於河衝平原地帶,這裏多沼澤,不過氣候溫暖,處於黃河下遊,適合居住。


    它?其實是一塊很大的區域,其中黃河和?濟水的支流濮水也留經此?處區域,造成此?地土壤肥沃,非常適合農耕,從很久之前就一直有部落居住於此?,在這裏物事農耕,而庶民居住之地也被稱為濮陽,是濮水之陽的意思。


    上古時代,五帝之一的顓頊還有他的族人就在這裏生活,當時他們的居住之地也就是濮陽被稱為帝丘,夏王朝時這裏被稱為昆吾,殷商時又為帝丘,後來?以屈姓王族為核心形成的統治階層成立了周王朝,建立了宗周統治,從而分封了帝丘一帶為衛國,為康叔封地,後來?就一直是屈姓王族的封國。


    這樣獨特的地勢也造成它?是黃河要津、中原腹地,一向為兵家必爭之地,於是在這個周天子式微,諸侯強勢時的特殊階段,衛地這麽一塊地方就成了香餑餑,估計是誰都想要把這個咬下來?。


    鄭文她們上了車後,連夜沿著去?往衛地的畿道行駛,一夜未眠不停地趕路。


    鄭澤他們給鄭文和?七娘子在馬車上都準備了一身小郎君的服飾,畢竟在這個時代,男子身份在外行走總是更容易一些。這兩套衣都是大約十?五六歲的少年穿著,不過鄭文身材高挑,倒是剛剛合適。


    在天亮時,鄭文已經換好了衣裳,臉上的妝容也變了,比此?之前還白了一些,不過透露出一股蒼白的病弱感?,聲?音也沙啞了一些,為了讓容貌英氣一些,她還把眉毛也描粗了,看?著更像一位十?五六歲身體有些不好的病弱少年,多虧在這兩年的相處中,公?子奭給她提供了不少易容的靈感?。


    至於七娘子,在趕了一夜路停下馬車在一旁稍作休息時,鄭文下了馬車看?見對方的裝扮後趕緊讓小姑娘把身上的男式衣裳又換了下來?,穿著這般不倫不類還不如不穿,明眼人一眼便可以看?出這是位小女公?子。


    她讓七娘子重新換了她的一身長裙,以後在外行走喚她阿兄便可,為了這段時間能夠更像一位病弱的少年,她還特意用一種草藥把嗓子給短時間的毀了,把清亮的壓低了一些,聽著像正在發育的少年時期的嗓音。


    七娘子下車時看?的好奇不已,圍繞著鄭文打轉,嘖嘖稱歎。


    鄭文不由?失笑,拍了拍對方的的額頭,用微微沙啞的聲?音叮囑道:“別忘了以後不要再?喚我阿姊,記得喚阿兄。”


    七娘子嗯嗯點頭。


    鄭文又吩咐讓阿苓和?鄭澤他們喚她小郎君。    鄭澤一行人也點頭應是。


    因為趕了一夜的路,鄭澤他們都很疲倦,鄭文讓他們先休息片刻,順便吃一些食物,等精神恢複一些再?出發,他們趕了一夜的路,已經走出了很遠,齊奚他們不一定能追過來?,畢竟他們走的無聲?無息,鄭文內室中的那個機關能精細,估計他們很少有人能想到?地下麵有地道,就算要發現,也要花費不少時間。


    因為趕路,幾人身上帶的都是幹糧,十?分幹澀,鄭文就著水才能一口一口吞咽下,七娘子也沉默地吃完了這頓飯。


    在稍作休息、整頓了一下後,鄭文一行人又重新趕路,他們今日必須要在傍晚趕到?下一個客舍,要不然夜晚宿在野外也不太安全,他們昨夜昨夜趁著夜色趕路也是不得已之舉,而且他們也需要到?達客舍才能補充沿途趕路需要的食物,和?一些其他的必需品。


    鄭文她們昨晚夜逃真正地說起?來?還是有些匆忙和?狼狽,所?需的過冬衣物都沒怎麽準備,身上隻帶了交易貨物的金飾、玉器還有一些朋貝。


    等傍晚時分,鄭文她們終於感?到?了客舍附近,雖是兵禍橫行,可是南北穿行販賣貨物的商人還是有不少,客舍前麵還可以看?見一些牛車和?馬車,來?來?往往不少人,還可以看?見一些裝滿貨物的馬車正在向後麵的馬廄裏走去?。


    鄭澤把馬車趕了下去?,鄭文下了車,她身上披著一件很薄的皮裘,偶爾低聲?咳嗽了一聲?,臉色有些不同尋常的病態白,一看?就是長久纏綿病榻之人。


    七娘子戴著簡單的帷帽後也走了下來?,長長的帷帽邊緣幾乎遮擋了七娘子的上半身,她走到?鄭文身旁小聲?地喚了一聲?阿兄。


    鄭文點了點頭,田幾幾個人去?停馬車,鄭澤和?霍仲跟隨著鄭文她們進了旅舍。


    大堂裏麵有一些人,這裏的布置和?虢城的客舍沒有多大的區別,大堂中間擺了一些低矮的飯桌,坐著一些人在用飯,看?模樣大多都是商人和?護送商人南北往來?的護衛,這些護衛很多都是長相粗狂的遊俠兒,舉止豪放,說話時都帶著各地的方言,有一些話明顯帶著秦地的口音,當然這還是霍仲告訴她鄭文才知曉的。


    他們進了客舍,一行人明星氣質不同,走在最前方的一臉病弱的鄭文理所?當然地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力。


    在這個時代,大多人都是顏控,不限男女,反而男子貌美有時候更容易引來?紛爭,比如被看?殺而死?的衛階,而貴族王孫容色更勝者,也會被人所?追崇,鄭文容貌本身就是明麗之色,現如今增加了一些英氣,略顯病態時,看?著就是一位容貌略顯女氣的小郎君。


    看?著便覺出身權貴,被金玉之物浸潤過的人物。


    鄭文察覺到?周圍的打量後,微微側了側麵,垂首微微皺眉咳嗽了幾聲?,阿苓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趕緊上前幾步擋住了她的側麵,鄭澤幾人見此?也不由?上前幾步,把鄭文擁簇在其中。


    他們很快辦理了入住,客舍中的屋子也按等級劃分,為了避免麻煩,幾人選擇了過往諸侯王孫貴族們會居住的房間,這些屋子價格一向高昂,而且僻靜,不容易被人打擾,鄭文身上錢銀帶著還算多,倒也不愁,比起?不停損耗的錢銀,她其實更擔心他們一行人是否能安全抵達衛地。


    旅舍中的人帶著他們去?了一個小院子,有主屋還有側屋,側屋一看?便是給隨身仆人和?護衛準備的,裏麵用具一應俱全,那位仆從並未多看?,隻低聲?對著一旁的鄭澤幾人說了幾句話就退下了。


    鄭澤幾人先進了屋子,查探一番後,才讓鄭文和?七娘子走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田幾幾個人也回來?了,他對著鄭文說道:“小郎君,奴剛才回來?時在前麵點了晚食讓他們等會送過來?。”


    鄭文點點頭。


    昨夜大家都未休息,白日裏又是全神貫注地趕路,生怕被公?子奭派來?的人追上,除了一兩次休息,幾人基本沒歇過神。


    等用完飯後,她就讓鄭澤他們回房休息,不過鄭澤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卻搖了搖頭,遲疑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小郎君,不知是不是臣奴們的錯覺,今日趕路之時,奴們一行人都覺得後麵有人跟著。”


    他們身為軍人,過往常與主君一道保衛君主,去?秦嶺北麓打過不知道多少次獵,長久的軍旅生涯讓他們生成了一種對危險的天然感?知。


    這一路上,他們都察覺到?了似乎有人在跟隨他們,這種感?覺如影隨形,在最初時幾人警戒有人發難,猜測可能是公?子奭的人追上來?了,可到?了客舍也沒看?見人,鄭澤他們才覺得自己可能猜測錯了,可心中還是不安,才對鄭文開了口。


    鄭文的臉色也嚴肅了不少,她聽見了鄭澤的這句話時,首先想到?地如同鄭澤他們一樣也是覺得他們出走時可能被公?子奭他們的人發現了。


    可仔細聽過後,才肯定後麵的人應該不是公?子奭,以齊奚的那副模樣,如果察覺到?她離開後,不可能如此?安靜,定要帶著大批人追上來?,他們不可能走這麽遠的路。


    鄭澤接著便說,他們想去?前麵打探一下看?是否有奇異之人,客舍這裏人多眼雜,雖是危險,可也容易渾水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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